第636章 龍虎山之行
「我……」
吳遠的目光閃爍，來之前準備好無數說辭，期待對方破防的表情，但現在看到葉楓還能冷靜的和自己說話，不禁感到膽寒。
為什麼還能保持理智？
葉楓說的確實不錯，要不是因為領導的吩咐，哪怕把英傑主動送過來，他也要仔細斟酌，發揮好、有槍法不一定適合隊伍，影響其中的因素太多。
五個世界第一湊到一起，未必能百分百拿下世界冠軍。
世界賽充滿不確定性。
「是有人想讓你來刺激我？」
「你可真能陰謀論。」吳遠忽然有些失態，這一瞬他分明覺得矮了葉楓一頭，不想把心裡話說出來，站起身就要走，又覺得不解氣，拐回來湊到葉楓耳邊，低聲道。
「有些人天生就是賤，你越對他好，他越不滿足……」
「你還真是天真，白送給我們一個選手。」他輕笑一聲。
「既然不歡迎我，那就告辭。」
吳遠得意地轉身，房間的燈光突然熄滅，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張厚重的被子蓋在腦袋上。
「咳咳咳。」小馬瘋狂咳嗽，提醒眾人。
「我去你的！」大牛一腳將他踹在地上。
一瞬間無數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臉上，病房內迴蕩著低沉的慘叫。
「啊啊啊，別打了！」
吳遠疼得眼冒金星，胖乎乎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慘叫聲並未持續太久。
「是誰打我！？」他掀開被子，發瘋般朝幾人怒吼。
病房的燈光再次亮起，吳遠怒視著眾人。
只見幾個人站在牆壁邊緣，斜著眼吹口哨。
「葉楓，你們是黑社會嗎，還打人？」吳遠踉蹌起身，捂著通紅的牛眼怒吼。
「沒有證據，你胡說什麼。」大牛大聲回懟。
燈光映照在葉楓年輕的臉上，他面色平靜，眉目舒展，眸光好似夜空星光，一陣微風吹來，他忽地一笑。
「蠢貨，我十幾歲出來賺錢，一路摸爬滾打活到現在，哪怕從零開始又能怎樣？大不了重頭再來，你居然覺得用三言兩語就能打垮我？」
葉楓走到英傑面前，情緒迅速穩定下來：
「你有夢想是好事。」
啪！
單手拍在他的肩膀，英傑全身一顫。
「三個月後，無畏契約賽場見。」
……
就要走了……
走出病房，英傑鬼使神差的回頭，目光從幾人臉上掠過。
心裡突然生出一絲留戀。
恍惚間，他想到這幾個月的經歷。
最終，目光停留在初一臉上。
「你們從沒把我當過朋友。」
小馬不知何時來到他面前：「是你太敏感，心裡瞧不上我們，不用為自己的自私找藉口了，大家平時住在一起，你不比其他人聰明到哪去，你覺得我們孤立你，無非是因為你心裡沒把我們當朋友。」
昏暗的走廊傳出幽幽嘆氣聲，腳步聲越來越遠。
「你說是就是吧。」
初一心裡不是滋味，他最好的朋友走了。
病房歸於平靜。
小鹿等人圍繞在葉楓身邊，這一刻眾人心中只有止不住的孤寂。
葉楓撿起地上的充電寶，把充電器插上。
微風吹在他的臉上。
他長按開機，屏幕上顯示著開機界面。
此時，小鹿開口道：「沒關係，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你是對的。」
大牛也趕忙說道：「對啊，我不相信沒有明眼人，那個司機逆行逆行故意撞人，要不是……」
「還有誰要走？」葉楓忽然抬頭問。
眾人心頭一沉，他們突然意識到，英傑已經將那座名為信任的橋樑踩塌。
大家相處這麼久，很少見到葉楓如此冷漠。
小鹿目光游離到別處，眼睛亮晶晶的，她知道葉楓心裡沒有上下級觀念，不在乎這層身份，更多的是把大家當朋友。
網上一萬條評論，比不上英傑一句話，原本寄託的感情，就這樣突然撕裂了。
「我這麼菜，沒人會要我。」大牛自嘲般的笑笑。
葉楓回到病床上，還是背對著眾人。
半晌。
「接下來我們怎麼處理節奏？」小馬走上來追問，結果居然聽到抽卡聲，湊近一瞧，竟然在玩金鏟鏟。
互相對視一眼。
「啊！」小馬後退了半步。
他遲疑了片刻：「老大，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葉楓說道：「你們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小馬：「……」
你確定不是想一個人玩遊戲？
片刻後，葉楓換好衣服，但眾人湊上來發現對局似乎很膠灼，只見他一路低著頭走出醫院。
幾人默默跟在身後，識趣地沒去打擾。
一直走出醫院，大牛看著葉楓背影，無助道：「哥，你走那麼快要去哪？」
「我要離開幾天，過兩天回來。」葉楓還是低著頭。
「要回家了吧。」星兔站在小鹿身邊說道。
小鹿捂著嘴，淚流滿面，抽抽噎噎道：「他……哪有家啊。」
「啊！我不知道……」星兔求助似的看向眾人。
「可是比賽……」大牛低聲嘆息，少了英傑這把狙，他心裡很慌，雖然很討厭那傢伙端著，但少了兩個主力……
「讓你練槍的時候你喜歡偷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現在知道後悔有什麼用？」小馬瞪了一眼打斷。
「我又不是不能打。」
小鹿沒跟過去，只是靜靜地站在星兔身邊，隊裡現在少人，她知道自己不能離開。
「算了。」小馬望著葉楓的背影，臉色稍稍緩和。
「他是老大，只要他不倒，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最後幾天，我們的目標是打進季後賽，穩住現在的名次。」
……
天上飄著小雨。
葉楓很討厭醫院，尤其是自己住院，他還沒想好怎麼辦，也沒想好去哪。
一隻手骨折確實很礙事，很多遊戲不能玩。
不知不覺，他的右手抵在一扇玻璃門上，或許是心靈感應，頭頂上掛著網吧的招牌。
此刻正值黑夜，頭頂的牌子閃著五彩斑斕亮光。
還沒推開門，一陣乾燥的煙味順著門縫襲來。
「久違了。」葉楓陶醉的深吸口氣。
一個人抽菸他很難接受，但整個網吧的味道，瞬間勾起腦海深處的回憶。
進去坐坐吧。
葉楓輕輕推開半扇門。
突然間，玻璃門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燈光。
他眯著眼回頭看去。
雨夜中，一輛黑色轎車打著雙閃，連綿的雨水匯聚出兩道狹長的光束。
「很不想打擾你的雅興，不過我的錢你還沒還。」林承秋走下車，撐開雨傘，開門見山的說道。
葉楓一怔，一下子經歷這麼多事，把這件事忘了。
「路上還要加油，車上沒現金了。」
「你稍等，我把錢給你。」葉楓左右看看，走進一家還沒關門的超市。
超市老闆坐在前台打瞌睡，一看到他像是躲瘟神一樣，慌張低頭。
「下班了，我不賣。」
葉楓走出超市，身後的捲簾門「嘩啦」一下合上，就聽店內傳來一聲驚呼：「老闆，我還沒出去，你幹嘛！」
「噓，別說話。」
葉楓低下頭，剛切回遊戲畫面，錯失最佳D牌時機，第八名淘汰。
望向站在台階下的林承秋，釋然一笑，表示沒招了。
事實證明，糟心事遇見太多，真的會笑。
這是命運還是刻意為之？
他分不清。
根本分不清。
不過似乎不重要了。
「你要去哪？」葉楓問道。
「我現在去哪也無所謂，或許可以帶著手機跟你過去，有機會把我放到半路就行。」
「龍虎山。」林承秋丟下一句話後打著傘朝車上走去，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將雨傘撐在店門口。
腳下的路面很快變干。
「走吧。」
「好吧……」葉楓沒多說，站在傘下。
當車輛發動，他腦海中忽然閃過直播時的畫面。
「龍虎山？」副駕的葉楓驚呼一聲。
吳遠的目光閃爍，來之前準備好無數說辭，期待對方破防的表情，但現在看到葉楓還能冷靜的和自己說話，不禁感到膽寒。
為什麼還能保持理智？
葉楓說的確實不錯，要不是因為領導的吩咐，哪怕把英傑主動送過來，他也要仔細斟酌，發揮好、有槍法不一定適合隊伍，影響其中的因素太多。
五個世界第一湊到一起，未必能百分百拿下世界冠軍。
世界賽充滿不確定性。
「是有人想讓你來刺激我？」
「你可真能陰謀論。」吳遠忽然有些失態，這一瞬他分明覺得矮了葉楓一頭，不想把心裡話說出來，站起身就要走，又覺得不解氣，拐回來湊到葉楓耳邊，低聲道。
「有些人天生就是賤，你越對他好，他越不滿足……」
「你還真是天真，白送給我們一個選手。」他輕笑一聲。
「既然不歡迎我，那就告辭。」
吳遠得意地轉身，房間的燈光突然熄滅，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張厚重的被子蓋在腦袋上。
「咳咳咳。」小馬瘋狂咳嗽，提醒眾人。
「我去你的！」大牛一腳將他踹在地上。
一瞬間無數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臉上，病房內迴蕩著低沉的慘叫。
「啊啊啊，別打了！」
吳遠疼得眼冒金星，胖乎乎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慘叫聲並未持續太久。
「是誰打我！？」他掀開被子，發瘋般朝幾人怒吼。
病房的燈光再次亮起，吳遠怒視著眾人。
只見幾個人站在牆壁邊緣，斜著眼吹口哨。
「葉楓，你們是黑社會嗎，還打人？」吳遠踉蹌起身，捂著通紅的牛眼怒吼。
「沒有證據，你胡說什麼。」大牛大聲回懟。
燈光映照在葉楓年輕的臉上，他面色平靜，眉目舒展，眸光好似夜空星光，一陣微風吹來，他忽地一笑。
「蠢貨，我十幾歲出來賺錢，一路摸爬滾打活到現在，哪怕從零開始又能怎樣？大不了重頭再來，你居然覺得用三言兩語就能打垮我？」
葉楓走到英傑面前，情緒迅速穩定下來：
「你有夢想是好事。」
啪！
單手拍在他的肩膀，英傑全身一顫。
「三個月後，無畏契約賽場見。」
……
就要走了……
走出病房，英傑鬼使神差的回頭，目光從幾人臉上掠過。
心裡突然生出一絲留戀。
恍惚間，他想到這幾個月的經歷。
最終，目光停留在初一臉上。
「你們從沒把我當過朋友。」
小馬不知何時來到他面前：「是你太敏感，心裡瞧不上我們，不用為自己的自私找藉口了，大家平時住在一起，你不比其他人聰明到哪去，你覺得我們孤立你，無非是因為你心裡沒把我們當朋友。」
昏暗的走廊傳出幽幽嘆氣聲，腳步聲越來越遠。
「你說是就是吧。」
初一心裡不是滋味，他最好的朋友走了。
病房歸於平靜。
小鹿等人圍繞在葉楓身邊，這一刻眾人心中只有止不住的孤寂。
葉楓撿起地上的充電寶，把充電器插上。
微風吹在他的臉上。
他長按開機，屏幕上顯示著開機界面。
此時，小鹿開口道：「沒關係，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你是對的。」
大牛也趕忙說道：「對啊，我不相信沒有明眼人，那個司機逆行逆行故意撞人，要不是……」
「還有誰要走？」葉楓忽然抬頭問。
眾人心頭一沉，他們突然意識到，英傑已經將那座名為信任的橋樑踩塌。
大家相處這麼久，很少見到葉楓如此冷漠。
小鹿目光游離到別處，眼睛亮晶晶的，她知道葉楓心裡沒有上下級觀念，不在乎這層身份，更多的是把大家當朋友。
網上一萬條評論，比不上英傑一句話，原本寄託的感情，就這樣突然撕裂了。
「我這麼菜，沒人會要我。」大牛自嘲般的笑笑。
葉楓回到病床上，還是背對著眾人。
半晌。
「接下來我們怎麼處理節奏？」小馬走上來追問，結果居然聽到抽卡聲，湊近一瞧，竟然在玩金鏟鏟。
互相對視一眼。
「啊！」小馬後退了半步。
他遲疑了片刻：「老大，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葉楓說道：「你們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小馬：「……」
你確定不是想一個人玩遊戲？
片刻後，葉楓換好衣服，但眾人湊上來發現對局似乎很膠灼，只見他一路低著頭走出醫院。
幾人默默跟在身後，識趣地沒去打擾。
一直走出醫院，大牛看著葉楓背影，無助道：「哥，你走那麼快要去哪？」
「我要離開幾天，過兩天回來。」葉楓還是低著頭。
「要回家了吧。」星兔站在小鹿身邊說道。
小鹿捂著嘴，淚流滿面，抽抽噎噎道：「他……哪有家啊。」
「啊！我不知道……」星兔求助似的看向眾人。
「可是比賽……」大牛低聲嘆息，少了英傑這把狙，他心裡很慌，雖然很討厭那傢伙端著，但少了兩個主力……
「讓你練槍的時候你喜歡偷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現在知道後悔有什麼用？」小馬瞪了一眼打斷。
「我又不是不能打。」
小鹿沒跟過去，只是靜靜地站在星兔身邊，隊裡現在少人，她知道自己不能離開。
「算了。」小馬望著葉楓的背影，臉色稍稍緩和。
「他是老大，只要他不倒，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最後幾天，我們的目標是打進季後賽，穩住現在的名次。」
……
天上飄著小雨。
葉楓很討厭醫院，尤其是自己住院，他還沒想好怎麼辦，也沒想好去哪。
一隻手骨折確實很礙事，很多遊戲不能玩。
不知不覺，他的右手抵在一扇玻璃門上，或許是心靈感應，頭頂上掛著網吧的招牌。
此刻正值黑夜，頭頂的牌子閃著五彩斑斕亮光。
還沒推開門，一陣乾燥的煙味順著門縫襲來。
「久違了。」葉楓陶醉的深吸口氣。
一個人抽菸他很難接受，但整個網吧的味道，瞬間勾起腦海深處的回憶。
進去坐坐吧。
葉楓輕輕推開半扇門。
突然間，玻璃門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燈光。
他眯著眼回頭看去。
雨夜中，一輛黑色轎車打著雙閃，連綿的雨水匯聚出兩道狹長的光束。
「很不想打擾你的雅興，不過我的錢你還沒還。」林承秋走下車，撐開雨傘，開門見山的說道。
葉楓一怔，一下子經歷這麼多事，把這件事忘了。
「路上還要加油，車上沒現金了。」
「你稍等，我把錢給你。」葉楓左右看看，走進一家還沒關門的超市。
超市老闆坐在前台打瞌睡，一看到他像是躲瘟神一樣，慌張低頭。
「下班了，我不賣。」
葉楓走出超市，身後的捲簾門「嘩啦」一下合上，就聽店內傳來一聲驚呼：「老闆，我還沒出去，你幹嘛！」
「噓，別說話。」
葉楓低下頭，剛切回遊戲畫面，錯失最佳D牌時機，第八名淘汰。
望向站在台階下的林承秋，釋然一笑，表示沒招了。
事實證明，糟心事遇見太多，真的會笑。
這是命運還是刻意為之？
他分不清。
根本分不清。
不過似乎不重要了。
「你要去哪？」葉楓問道。
「我現在去哪也無所謂，或許可以帶著手機跟你過去，有機會把我放到半路就行。」
「龍虎山。」林承秋丟下一句話後打著傘朝車上走去，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將雨傘撐在店門口。
腳下的路面很快變干。
「走吧。」
「好吧……」葉楓沒多說，站在傘下。
當車輛發動，他腦海中忽然閃過直播時的畫面。
「龍虎山？」副駕的葉楓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