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一分不能少
原因很簡單：波斯灣底下埋著全世界最多的石油。
現在雖還沒用上內燃機，但沈凡斷定：最多再過六十年，內燃機必成主流。到那時，波斯灣就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寶地。所以他必須搶在別人前面，把顏案牢牢攥在手裡。
至於猶太人？大周跟他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說有多親近，純屬扯淡。
沈凡更不想讓西亞太平無事。
猶太人有錢，奧斯曼帝國雖比不上西方列強和大周，但好歹是老資格的大國，對付猶太人，綽綽有餘。
兩邊打起來，猶太人的錢就會源源不斷地流進大周——買軍火、換物資、僱工匠……全都得通過大周。
為什麼非得靠大周？
因為這次猶太人把歐洲列強徹底得罪狠了。沒大周撐腰，他們別說建國，連喘氣的地方都難找。
沈凡正是看準了這點，才這麼安排。
西方列強若不敢直接出兵打猶太人，就只能扶起奧斯曼帝國來當對手。
猶太人有錢，能從大周大批買武器；奧斯曼根基深，又占著地利。
誰贏誰輸，真不好說。
這樣一舉兩得：
一來，奧斯曼被拉起來，能頂住羅斯國往南擴張；
二來，歐洲列強想插手西亞，也得先過奧斯曼這道坎——路，被徹底堵死了。
再說奧斯曼帝國：
它曾橫跨亞、歐、非三大洲，如今雖衰落了，但在東歐和西亞仍有大片領土。過去幾十年，它一直是歐洲各國的眼中釘。
沈凡就想看看——等它被歐洲列強重新扶起來後，會不會又掉頭打東歐？
要是真打起來，那就有好戲看了。
當然，前提是猶太人建的國家不能太強。
要是他們一下子壓倒奧斯曼，局面就失衡了。
萬一歐洲列強轉頭去拉攏猶太人，反而壞了大周的盤算。
這些，沈凡心裡都有數。
……
眼下西征軍抓了多少歐洲俘虜，沈凡還不清楚。但他希望越多越好。
為什麼？
因為安洲（澳大利亞）露天鐵礦多、品位高，正缺人開挖。
反觀大周本土：
鐵礦倒是不少，可大多藏在深山老林里，開採費勁；
更麻煩的是，礦石含硫高，煉不出好鋼。
就算硬煉，成本也高得嚇人。
所以，優質鋼材一直緊巴巴的——
八成以上用來造武器，剩下兩成做精密機械。
修大橋、鋪鐵路？根本沒鋼可用。
橋墩要鋼，鐵軌要鋼，枕木上的扣件也要鋼……可大周產不出來。
許多工程計劃，只好一拖再拖。
安洲一旦開始開採優質鐵礦，大周造不出好鋼的難題就徹底解決了。
但在這之前，得先往安洲大批遷人。
這些年天下太平，百姓日子好過，人口漲得太快，地不夠分又成了大麻煩。
朝廷早就在往人少的地方搬人：遼東、西疆、西伯利亞、南洋……可再快也追不上人生孩子的速度。
沒辦法！
家家糧食管夠，平日又沒戲看、沒書讀、沒活干，晚上除了生孩子，真沒別的事可做。
戶部報上來的數字很實在：大周本土普通人家，一對夫妻至少養三個娃；
鄉下更常見——五六個、七八個孩子，一點不稀奇。
有陣子，沈凡甚至想過學古法「限生」，控制人口瘋長。
可最後還是沒推。
道理簡單：這法子治標不治本，而且後患太大——二三十年後，養老難、勞力缺、男女失衡……全要冒出來。
好在，大周本土地盤沒變大，但管著的地盤卻翻了好幾倍：
安洲、南洋、天竺、中亞、高麗、扶桑、波斯灣……這些藩屬國加起來，比大周本土還大得多。
除了天竺和扶桑人多些，其餘地方全是地廣人稀，正適合安頓百姓。
國內裝不下的人，自然往外面送——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路。
「啟稟陛下！」
第二天早朝，沈凡剛說完想法，戶部尚書朱開山立刻接話：
「過去十多年，朝廷往遼東搬了一千萬人；河西走廊和西疆天山腳下，超一百萬；西伯利亞十萬人；
南洋那邊——安南一百五十萬，緬甸二百一十萬，婆羅洲一百八十萬，呂宋一百七十萬……
合計遷出七百五十萬人。」
沈凡點點頭：「可去年戶部報的帳說，這十幾年，大周人口淨增兩千多萬。
朕怕的是：再這樣下去，二十年內人口就要破六億五千萬；五十年後，八億都打不住。
地就那麼多，拖著不辦，將來必出大亂子。」
吏部尚書陳一鳴站出來道：「陛下多慮了。
人口是漲得快，可國土比十年前多了十倍不止，哪至於發愁？」
沈凡搖頭：「想不清百年大局，就做不好眼前的事。
這點，諸位心裡自有分寸。」
一直沒開口的內閣首輔鄭永基這時緩緩說道：
「老臣以為——
黑龍江兩岸還能再安置五百萬；
南洋土地肥、稻子一年收三季，兩千萬人穩穩能容下；
安洲雖只沿海宜居，五百萬也沒問題；
中亞五國，三百萬是上限，再多恐生變故。」
他頓了頓，看向沈凡：「不知此議是否妥當？」
沈凡略一思量，答道：
「加起來能卸掉三千萬人的壓力，尚可。」
他雖覺得還不夠盡善，但已點頭應允。
原因很簡單：光是這三千萬人的遷徙，就是個天大的難題，絕不是兩三年就能辦妥的。
要是硬趕著上馬，反而容易出亂子。所以沈凡才勉強答應了鄭永基的建議。
朝廷真要徹底解決這事，少說也得十年功夫。
「先往安洲遷人，分五年完成，每年至少一百萬。」
「再設一個『移民司』，隸屬戶部，專管此事。」
沈凡最後拍了板。
他心裡卻直嘆氣：「往海外搬家，真夠折騰的！」
就說安洲吧——離大周本土幾千里遠。一年運一百萬人過去，得多少船？
朝廷不可能把所有商船、官船全征來幹這個，根本不現實。
以眼下大周的海運能力，一年運一百萬，已是頂到天花板了；再多，就會拖垮糧食運輸、鹽鐵調度這些日常運轉。
話音剛落，軍閣閣臣周安上前奏道：「啟稟陛下，西征軍共俘獲歐羅巴聯軍戰俘五萬三千餘人，請示如何處置？」
「全部發配安洲挖礦！」沈凡脫口而出——這事他早想好了。
周安又問：「猶太人向朝廷申請採購十萬支步槍、三百萬發子彈、五百門火炮、十萬顆炮彈，是否准許？」
沈凡略一思量，答道：「准！所有軍火，按成本價翻倍賣給他們。」
這價格本就屬常規行情，並非故意抬價宰客。
周安再問：「當初西征時，從瓦剌調借了十萬頭牛馬運送物資，途中累死、病死五千多頭。如今仗打完了，牛馬要歸還，是否該補償當地牧民？」
沈凡當即道：「每頭活牛馬，補二兩銀子；那些死去的，除按市價加三成賠償外，二兩銀子的補貼一分不能少！」
現在雖還沒用上內燃機，但沈凡斷定：最多再過六十年，內燃機必成主流。到那時，波斯灣就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寶地。所以他必須搶在別人前面，把顏案牢牢攥在手裡。
至於猶太人？大周跟他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說有多親近，純屬扯淡。
沈凡更不想讓西亞太平無事。
猶太人有錢，奧斯曼帝國雖比不上西方列強和大周，但好歹是老資格的大國，對付猶太人，綽綽有餘。
兩邊打起來，猶太人的錢就會源源不斷地流進大周——買軍火、換物資、僱工匠……全都得通過大周。
為什麼非得靠大周？
因為這次猶太人把歐洲列強徹底得罪狠了。沒大周撐腰，他們別說建國，連喘氣的地方都難找。
沈凡正是看準了這點，才這麼安排。
西方列強若不敢直接出兵打猶太人，就只能扶起奧斯曼帝國來當對手。
猶太人有錢，能從大周大批買武器；奧斯曼根基深，又占著地利。
誰贏誰輸，真不好說。
這樣一舉兩得：
一來，奧斯曼被拉起來，能頂住羅斯國往南擴張；
二來，歐洲列強想插手西亞，也得先過奧斯曼這道坎——路，被徹底堵死了。
再說奧斯曼帝國：
它曾橫跨亞、歐、非三大洲，如今雖衰落了，但在東歐和西亞仍有大片領土。過去幾十年，它一直是歐洲各國的眼中釘。
沈凡就想看看——等它被歐洲列強重新扶起來後，會不會又掉頭打東歐？
要是真打起來，那就有好戲看了。
當然，前提是猶太人建的國家不能太強。
要是他們一下子壓倒奧斯曼，局面就失衡了。
萬一歐洲列強轉頭去拉攏猶太人，反而壞了大周的盤算。
這些，沈凡心裡都有數。
……
眼下西征軍抓了多少歐洲俘虜，沈凡還不清楚。但他希望越多越好。
為什麼？
因為安洲（澳大利亞）露天鐵礦多、品位高，正缺人開挖。
反觀大周本土：
鐵礦倒是不少，可大多藏在深山老林里，開採費勁；
更麻煩的是，礦石含硫高，煉不出好鋼。
就算硬煉，成本也高得嚇人。
所以，優質鋼材一直緊巴巴的——
八成以上用來造武器，剩下兩成做精密機械。
修大橋、鋪鐵路？根本沒鋼可用。
橋墩要鋼，鐵軌要鋼，枕木上的扣件也要鋼……可大周產不出來。
許多工程計劃，只好一拖再拖。
安洲一旦開始開採優質鐵礦，大周造不出好鋼的難題就徹底解決了。
但在這之前，得先往安洲大批遷人。
這些年天下太平，百姓日子好過，人口漲得太快，地不夠分又成了大麻煩。
朝廷早就在往人少的地方搬人：遼東、西疆、西伯利亞、南洋……可再快也追不上人生孩子的速度。
沒辦法！
家家糧食管夠，平日又沒戲看、沒書讀、沒活干，晚上除了生孩子，真沒別的事可做。
戶部報上來的數字很實在：大周本土普通人家，一對夫妻至少養三個娃；
鄉下更常見——五六個、七八個孩子，一點不稀奇。
有陣子，沈凡甚至想過學古法「限生」，控制人口瘋長。
可最後還是沒推。
道理簡單：這法子治標不治本，而且後患太大——二三十年後，養老難、勞力缺、男女失衡……全要冒出來。
好在，大周本土地盤沒變大，但管著的地盤卻翻了好幾倍：
安洲、南洋、天竺、中亞、高麗、扶桑、波斯灣……這些藩屬國加起來，比大周本土還大得多。
除了天竺和扶桑人多些，其餘地方全是地廣人稀，正適合安頓百姓。
國內裝不下的人，自然往外面送——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路。
「啟稟陛下！」
第二天早朝，沈凡剛說完想法，戶部尚書朱開山立刻接話：
「過去十多年，朝廷往遼東搬了一千萬人；河西走廊和西疆天山腳下，超一百萬；西伯利亞十萬人；
南洋那邊——安南一百五十萬，緬甸二百一十萬，婆羅洲一百八十萬，呂宋一百七十萬……
合計遷出七百五十萬人。」
沈凡點點頭：「可去年戶部報的帳說，這十幾年，大周人口淨增兩千多萬。
朕怕的是：再這樣下去，二十年內人口就要破六億五千萬；五十年後，八億都打不住。
地就那麼多，拖著不辦，將來必出大亂子。」
吏部尚書陳一鳴站出來道：「陛下多慮了。
人口是漲得快，可國土比十年前多了十倍不止，哪至於發愁？」
沈凡搖頭：「想不清百年大局，就做不好眼前的事。
這點，諸位心裡自有分寸。」
一直沒開口的內閣首輔鄭永基這時緩緩說道：
「老臣以為——
黑龍江兩岸還能再安置五百萬；
南洋土地肥、稻子一年收三季，兩千萬人穩穩能容下；
安洲雖只沿海宜居，五百萬也沒問題；
中亞五國，三百萬是上限，再多恐生變故。」
他頓了頓，看向沈凡：「不知此議是否妥當？」
沈凡略一思量，答道：
「加起來能卸掉三千萬人的壓力，尚可。」
他雖覺得還不夠盡善，但已點頭應允。
原因很簡單：光是這三千萬人的遷徙，就是個天大的難題，絕不是兩三年就能辦妥的。
要是硬趕著上馬，反而容易出亂子。所以沈凡才勉強答應了鄭永基的建議。
朝廷真要徹底解決這事，少說也得十年功夫。
「先往安洲遷人，分五年完成，每年至少一百萬。」
「再設一個『移民司』，隸屬戶部，專管此事。」
沈凡最後拍了板。
他心裡卻直嘆氣：「往海外搬家，真夠折騰的！」
就說安洲吧——離大周本土幾千里遠。一年運一百萬人過去，得多少船？
朝廷不可能把所有商船、官船全征來幹這個，根本不現實。
以眼下大周的海運能力，一年運一百萬，已是頂到天花板了；再多，就會拖垮糧食運輸、鹽鐵調度這些日常運轉。
話音剛落，軍閣閣臣周安上前奏道：「啟稟陛下，西征軍共俘獲歐羅巴聯軍戰俘五萬三千餘人，請示如何處置？」
「全部發配安洲挖礦！」沈凡脫口而出——這事他早想好了。
周安又問：「猶太人向朝廷申請採購十萬支步槍、三百萬發子彈、五百門火炮、十萬顆炮彈，是否准許？」
沈凡略一思量，答道：「准！所有軍火，按成本價翻倍賣給他們。」
這價格本就屬常規行情，並非故意抬價宰客。
周安再問：「當初西征時，從瓦剌調借了十萬頭牛馬運送物資，途中累死、病死五千多頭。如今仗打完了，牛馬要歸還，是否該補償當地牧民？」
沈凡當即道：「每頭活牛馬，補二兩銀子；那些死去的，除按市價加三成賠償外，二兩銀子的補貼一分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