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務必辦妥
歐洲列國心裡都清楚：這場八黎大會，表面談關稅、講貿易，實則早已暗流奔涌——經濟施壓只是開場，政治施壓才是重頭戲，逼大周低頭認慫，不過是第一步。至於後續會不會撕破臉皮、亮出刀兵，連發起國法蘭西和英吉利自己都說不準。牽涉太廣，盤根錯節，誰也不敢打包票。
路易十八甚至私下琢磨：倘若大會失控，群情激憤之下，真可能把「制裁」二字，直接換成「出兵」。
而最早拋出大周**的蒙八頓，雖也摸不清最終走向，卻打定主意，要借這次大會，把歐洲擰成一根繩——經濟上斷其財路，政治上孤立其勢，必要時，連軍備上也要聯起手來，合力壓垮大周……
消息傳到大周，沈凡當天便已瞭然。
這年頭，車馬慢、信鴿遠、電報尚未成網，萬里之外的風吹草動，尋常人想聽一句都難如登天。可沈凡偏能掐準時辰、洞悉先機——不是靠什麼使館密報，而是仰仗大周埋在歐洲腹地的一雙鐵翼：摩西兄弟。
他們雖無爵位、不入內閣，在政壇上幾近隱形，可銀錢所至，耳目自開。憑著遍布歐陸的銀行網絡與密布各處的信使線，但凡有點火星，他們就能嗅出濃煙。
這些年，猶太人與大周越走越近。在大周西北邊陲的戈壁荒原上，十萬猶太青壯已被整訓成軍，甲冑鮮明、令行禁止。歐洲各國對猶太人橫加排擠，議會拒納、軍中禁入、法令設限，猶太人舉步維艱，唯獨萬里之外的大周，始終敞著大門，允其紮根、授其兵法、助其實力。
大周皇帝從未食言。猶太財團傾囊相授，大周亦傾力以赴——十年之間，十萬精兵，已成鐵壁銅牆。復國之夢，終於有了鋼骨血肉。
正因這份生死相托的默契，摩西兄弟一得悉八黎大會密議，當即密遣快馬，星夜飛報長安。
沈凡聽完，神色未變，只對親至殿前的小摩西淡淡一笑：「這是老天送來的良機。朕有把握，三年之內，讓歐洲元氣大傷；更有把握，三年之內，助你們猶太人重立故國。但此事成敗，全繫於你們——所有猶太財團，必須傾盡所有，全力襄助。你們，敢不敢押上全部身家？」
小摩西腰背一挺，斬釘截鐵：「只要復國可期，陛下但有所命，我等萬死不辭！」
如今，摩西兄弟也好，其他猶太巨賈也罷，早無退路可言。財富堆得再高，也換不來一張歐洲議會的入場券；金銀鋪得再寬，也買不到一個貴族頭銜。他們不是不想留，是根本沒地方留。
沈凡輕輕一笑，目光如刃：「這事確有風險，可若成了，回報足以改寫百年格局——就看你們，敢不敢賭這一把！」
「陛下請明示！」
沈凡見小摩西眼神篤定，便開口道：「眼下歐洲列國正湊在一處開什麼『聯合大會』，擺明了要聯手圍堵我大周——這第一步棋，朕料定他們必先揮起關稅大棒，拿銀錢手段來卡我咽喉。那好，朕便順勢再抬高對歐貨的課稅，狠狠反制一把。」
「而你們猶太財團只需做一件事：打通一條從西亞直抵歐洲腹地的隱秘商路。大周的貨物，由你們悄悄運進去，再以原價賣給各國貴族。朕不白使喚人——你們抽兩成利，乾乾淨淨，落袋為安。」
「但有一條鐵律：此番入歐之貨，只換真金白銀，其餘一概不要。待法蘭西、英吉利這些大國的金庫被掏得見底、民間金銀被搜刮殆盡之時……」
話音未落，小摩西已心頭雪亮。他本就是操盤銀根、調度資本的老手，一聽便知其中殺機暗藏。
「陛下！」他眉頭緊鎖，「歐洲金銀儲量如海，單靠大周這點出口貨品，怕是連浪花都掀不起來啊！」
「掀不起滔天巨浪，也得叫他們傷筋動骨！」沈凡唇角微揚，「去年我大周對歐順差就超一億兩白銀。若走私穩住這個數，不出三年，那些金庫鼓脹的國家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更何況——還有你們。」他目光灼灼，「猶太人玩轉金融的本事，天下誰人不知？如今大周傾力相托，豈有不成之理？」
小摩西仍遲疑不決，指尖無意識叩著案角。沈凡便壓低聲音道：「此事若成，朕親下詔書，全力助你們重返故土，在中東立國！所有火器彈藥，按工坊出廠價供應；一旦建國落地，整套工業母機、冶煉爐、織布機、鐵路軌條……只要你們點名，大周包產包運。」
小摩西霍然起身，胸膛一挺：「陛下放心！摩西兄弟與各路猶太財團，拼盡全力，務必辦妥！」
他再無半分猶豫——這許諾太沉，沉得讓人無法喘息，也沉得讓人不敢不信。歐洲諸國視猶太人為異類，驅逐、焚書、設限，哪一樁不是刀懸頭頂？金錢尚可周旋，可火器與重器，沒有大周撐腰，縱然復國成功，面對奧斯曼鐵騎與綠教諸邦的圍壓，只怕新國未立，便已傾覆。
況且，利潤可觀，風險雖烈，卻遠不及回報的十分之一。
只是臨末，他仍壓著嗓子懇求：「陛下，懇請您在大周境內劃一塊暫居之地，容我族人安頓。若風聲走漏，歐洲列強一旦知曉我們與大周聯手，怕是要掀起滅族血雨……」
「准了。」沈凡頷首一笑，「朕即刻下旨，在西疆與天竺交界處劃出一片沃野，供你們棲身。那裡日照豐沛、地形開闊，氣候風物近似故土，族人遷入後易適應，免得將來回中東時水土不服，反誤大事。」
他心中早有盤算：若把猶太人安置在中原腹地，難免驚動歐洲使館耳目；唯有中亞這片荒遠之地，既無歐人蹤跡，又地處走私要衝——人放在此處，既能保萬全，又能隨時督看。
小摩西此行本是絕密，自踏入天竺起，便由錦衣衛貼身護送，行蹤如石沉大海。歐陸各國使館至今蒙在鼓裡，連蛛絲馬跡也未曾嗅到。
此刻，知情者不過寥寥數人：小摩西本人、猶太財團核心密使、大周錦衣衛指揮使、宮中幾位隨侍小太監，以及——龍椅上的沈凡。
不過為求萬無一失，小摩西離境大周時，並未取道海上，而是從洛陽啟程，穿雍州、越涼州，直抵西疆；再由西疆折向西北，橫跨荒原凍土，最終潛入羅斯國腹地。
因摩西兄弟銀行早年在烏拉爾山以東大舉布局，廣置礦場、糧倉與銀號，當地早已聚起一支規模可觀的猶太社群。小摩西悄然現身，反倒顯得順理成章，毫不扎眼。
路易十八甚至私下琢磨：倘若大會失控，群情激憤之下，真可能把「制裁」二字，直接換成「出兵」。
而最早拋出大周**的蒙八頓，雖也摸不清最終走向，卻打定主意，要借這次大會，把歐洲擰成一根繩——經濟上斷其財路，政治上孤立其勢，必要時，連軍備上也要聯起手來，合力壓垮大周……
消息傳到大周，沈凡當天便已瞭然。
這年頭，車馬慢、信鴿遠、電報尚未成網，萬里之外的風吹草動，尋常人想聽一句都難如登天。可沈凡偏能掐準時辰、洞悉先機——不是靠什麼使館密報，而是仰仗大周埋在歐洲腹地的一雙鐵翼：摩西兄弟。
他們雖無爵位、不入內閣，在政壇上幾近隱形，可銀錢所至，耳目自開。憑著遍布歐陸的銀行網絡與密布各處的信使線，但凡有點火星，他們就能嗅出濃煙。
這些年，猶太人與大周越走越近。在大周西北邊陲的戈壁荒原上，十萬猶太青壯已被整訓成軍，甲冑鮮明、令行禁止。歐洲各國對猶太人橫加排擠，議會拒納、軍中禁入、法令設限，猶太人舉步維艱，唯獨萬里之外的大周，始終敞著大門，允其紮根、授其兵法、助其實力。
大周皇帝從未食言。猶太財團傾囊相授，大周亦傾力以赴——十年之間，十萬精兵，已成鐵壁銅牆。復國之夢，終於有了鋼骨血肉。
正因這份生死相托的默契，摩西兄弟一得悉八黎大會密議，當即密遣快馬，星夜飛報長安。
沈凡聽完，神色未變，只對親至殿前的小摩西淡淡一笑：「這是老天送來的良機。朕有把握，三年之內，讓歐洲元氣大傷；更有把握，三年之內，助你們猶太人重立故國。但此事成敗，全繫於你們——所有猶太財團，必須傾盡所有，全力襄助。你們，敢不敢押上全部身家？」
小摩西腰背一挺，斬釘截鐵：「只要復國可期，陛下但有所命，我等萬死不辭！」
如今，摩西兄弟也好，其他猶太巨賈也罷，早無退路可言。財富堆得再高，也換不來一張歐洲議會的入場券；金銀鋪得再寬，也買不到一個貴族頭銜。他們不是不想留，是根本沒地方留。
沈凡輕輕一笑，目光如刃：「這事確有風險，可若成了，回報足以改寫百年格局——就看你們，敢不敢賭這一把！」
「陛下請明示！」
沈凡見小摩西眼神篤定，便開口道：「眼下歐洲列國正湊在一處開什麼『聯合大會』，擺明了要聯手圍堵我大周——這第一步棋，朕料定他們必先揮起關稅大棒，拿銀錢手段來卡我咽喉。那好，朕便順勢再抬高對歐貨的課稅，狠狠反制一把。」
「而你們猶太財團只需做一件事：打通一條從西亞直抵歐洲腹地的隱秘商路。大周的貨物，由你們悄悄運進去，再以原價賣給各國貴族。朕不白使喚人——你們抽兩成利，乾乾淨淨，落袋為安。」
「但有一條鐵律：此番入歐之貨，只換真金白銀，其餘一概不要。待法蘭西、英吉利這些大國的金庫被掏得見底、民間金銀被搜刮殆盡之時……」
話音未落，小摩西已心頭雪亮。他本就是操盤銀根、調度資本的老手，一聽便知其中殺機暗藏。
「陛下！」他眉頭緊鎖，「歐洲金銀儲量如海，單靠大周這點出口貨品，怕是連浪花都掀不起來啊！」
「掀不起滔天巨浪，也得叫他們傷筋動骨！」沈凡唇角微揚，「去年我大周對歐順差就超一億兩白銀。若走私穩住這個數，不出三年，那些金庫鼓脹的國家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更何況——還有你們。」他目光灼灼，「猶太人玩轉金融的本事，天下誰人不知？如今大周傾力相托，豈有不成之理？」
小摩西仍遲疑不決，指尖無意識叩著案角。沈凡便壓低聲音道：「此事若成，朕親下詔書，全力助你們重返故土，在中東立國！所有火器彈藥，按工坊出廠價供應；一旦建國落地，整套工業母機、冶煉爐、織布機、鐵路軌條……只要你們點名，大周包產包運。」
小摩西霍然起身，胸膛一挺：「陛下放心！摩西兄弟與各路猶太財團，拼盡全力，務必辦妥！」
他再無半分猶豫——這許諾太沉，沉得讓人無法喘息，也沉得讓人不敢不信。歐洲諸國視猶太人為異類，驅逐、焚書、設限，哪一樁不是刀懸頭頂？金錢尚可周旋，可火器與重器，沒有大周撐腰，縱然復國成功，面對奧斯曼鐵騎與綠教諸邦的圍壓，只怕新國未立，便已傾覆。
況且，利潤可觀，風險雖烈，卻遠不及回報的十分之一。
只是臨末，他仍壓著嗓子懇求：「陛下，懇請您在大周境內劃一塊暫居之地，容我族人安頓。若風聲走漏，歐洲列強一旦知曉我們與大周聯手，怕是要掀起滅族血雨……」
「准了。」沈凡頷首一笑，「朕即刻下旨，在西疆與天竺交界處劃出一片沃野，供你們棲身。那裡日照豐沛、地形開闊，氣候風物近似故土，族人遷入後易適應，免得將來回中東時水土不服，反誤大事。」
他心中早有盤算：若把猶太人安置在中原腹地，難免驚動歐洲使館耳目；唯有中亞這片荒遠之地，既無歐人蹤跡，又地處走私要衝——人放在此處，既能保萬全，又能隨時督看。
小摩西此行本是絕密，自踏入天竺起，便由錦衣衛貼身護送，行蹤如石沉大海。歐陸各國使館至今蒙在鼓裡，連蛛絲馬跡也未曾嗅到。
此刻，知情者不過寥寥數人：小摩西本人、猶太財團核心密使、大周錦衣衛指揮使、宮中幾位隨侍小太監，以及——龍椅上的沈凡。
不過為求萬無一失，小摩西離境大周時，並未取道海上，而是從洛陽啟程，穿雍州、越涼州，直抵西疆；再由西疆折向西北，橫跨荒原凍土，最終潛入羅斯國腹地。
因摩西兄弟銀行早年在烏拉爾山以東大舉布局，廣置礦場、糧倉與銀號，當地早已聚起一支規模可觀的猶太社群。小摩西悄然現身，反倒顯得順理成章，毫不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