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下一站,林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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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為用竹籃、木桶已經很簡陋了,沒想到還能看到只用棉被包裹,或者直接用袋子裹住的……

  這讓程野看著也忍不住一陣心酸。

  有些「棺槨」的旁邊,還掛著布娃娃或者其他玩具。

  在經過風吹日曬後,這些東西都透著一股電影裡才有的恐怖感覺。

  沈若琳的膽子本來就小,現在看到這一幕更是連呼吸都凝滯了。

  一股疼痛感從胳膊傳來。

  程野這皮糙肉厚的,愣是被她抱得有點疼。

  而直播間裡網友的反應更是直接。

  【啊啊啊啊啊啊,不敢看了。】

  【草,今晚別想睡了,看到這個,晚上兩隻眼睛得輪流站崗。】

  【頭皮發麻,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是我的錯覺嗎?左邊那娃娃的眼睛是不是轉了下。】

  【不要嚇唬我啊,害怕……】

  【……】

  畫面太過詭異,很多人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沈若琳也在反應過來後,直接將頭埋在程野的胳膊里。

  程野倒是還好,不覺得恐怖,只是乍然看到這麼多夭折的孩子,覺得惋惜。

  恐怕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動容。

  「藏傳佛教都有輪迴的觀念。」程野又開始娓娓道來:「藏傳佛教認為,嬰兒和幼童的靈魂非常純淨,尚未被世俗污染,也沒有積累太多業力。」

  「將他們安葬在高高的樹上,被認為更接近天空,有助於他們純淨的靈魂更快、更順利地脫離肉身,重新投胎轉世到一個好人家。」

  「傳統觀念也認為,過早夭折的孩子如果埋入地下,其靈魂可能會被束縛在土地中,難以順利轉世。」

  「樹葬則避免了這種『地縛』的風險。」

  程野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樹木在包括藏族在內的許多古老文化中,都被視為連接天地的神聖通道,是生命力、生長和再生的象徵。」

  「將孩子安葬在樹上,象徵著將他們託付給神聖的自然力量,希望他們能像樹木一樣獲得新的生機。」

  「將幼小的生命歸還給森林,也帶有一種回歸自然母體、與萬物融為一體的想法。」

  隨著程野的講述,那種莫名的恐怖氣氛被沖淡了很多。

  孩子是純潔的。

  樹葬也是一種愛的寄託。

  這是對生命的敬畏,也是對逝去生命的慎重對待。

  知道樹葬的含義後,再看這些娃娃,似乎也變得沒有那麼恐怖。

  兩人沒有繼續深入,而是沿著邊緣行走。

  可即便是邊沿,棺槨也不見少。

  甚至還有掉落下來的棺槨倒在地上,沈若琳壯著膽子看了一眼,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

  「這……」

  「不會被野獸叼走了吧。」

  程野知道沈若琳說的是什麼,他搖了搖頭,「剛才過來的寺廟叫卓龍寺,裡面的僧人都是守墓人。」

  「他們會守護這些小孩子,一旦發現棺槨因年代久遠腐壞或遭受其他不確定因素影響。」

  「他們都會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妥善處理安置。」

  聽到這麼說,沈若琳的心裡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慰。

  不過依舊覺得心酸。

  而在這樣的地方遊覽,無疑也是對心臟的一種挑戰。

  又往前走沒多一會,她隱約看到林中有兩個黑影。

  「程野。」沈若琳再次抓緊他胳膊,「你看到了嗎?不是我眼花吧?」

  「千萬不要只有我看到啊。」

  程野的視力一向很好,在沈若琳還沒出聲時他就已經發現了。

  那是一男一女,穿著黑色的衣服。

  因為被草木遮擋著,從他們這裡看過去,只能看到上半身。

  原本已經緩和的眾人,在看到這一幕後,情緒再次激動起來。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沒有腳?啊啊啊啊,髒東西啊。】


  【不會啊,這可是大白天啊,現在都不避人了嗎?】

  【我就說不能進去,看吧,冒犯了吧。】

  【趕緊跑吧,哎喲……】

  【……】

  網友腦洞大開,不管是真信了,還是故弄玄虛的,都說得跟真的似的。

  看得程野都無語了。

  「什麼髒東西。」

  「作為新時代的新青年,這麼迷信可要不得。」

  說完就要往那邊走過去。

  可這時沈若琳卻死死地拽住他,「不要過去啊,求你了,我真害怕。」

  安靜的原始森林,不知名鳥兒的啞叫,到處都是棺槨和布娃娃,若隱若現只看得到半個身子的人影……

  原本已經壓下去的恐懼現在一股腦地全都冒了出來,拽著程野的手也顫抖得厲害。

  見她這麼害怕,程野也不好勉強。

  「那你在這裡等我。」

  「別別……」與其一個人待在這裡,沈若琳還是更願意跟程野在一起,「我跟著你……」

  那兩人的離他們並不遠,估摸不到一百米。

  但是要從沒有路的山林間穿過去,還是要走幾分鐘的。

  當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看得也越來越清楚。

  那所謂的『髒東西』,是一對藏族夫妻,他們正站在一棵很粗的樹邊,仰頭看向樹杈上的小棺槨。

  棺槨看起來還很新,應該就是這兩年放置的。

  兩人都在默默念著什麼,聽不太清。

  「他們……」

  確定是人後,沈若琳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有疑問浮現上來,「他們在做什麼?」

  「可能是在安撫樹上孩子的靈魂。」

  這是程野自己的理解,說得也大差不離,可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中,這話就顯得有些詭異。

  【安撫靈魂?說好的不迷信呢?】

  【這也不算迷信吧,跟我們燒紙錢一樣,圖一個心理安慰。】

  【剛才就害怕,現在更是心裡發慌。】

  【樹上的應該是他們的孩子吧,當父母的看不得這個。】

  【有點難評,一邊害怕,一邊又替人難過。】

  【……】

  此時程野和沈若琳站在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那兩夫妻估計是太傷心了,並沒有發現有人在附近。

  程野也覺得再靠近就是打擾。

  於是他拉著沈若琳又悄悄退了回去,走了段距離後才輕聲說道:「希望這裡的孩子,來生都能幸福地長大。」

  或許是更能感同身受,沈若琳直到走出樹葬區,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重新回到車上。

  「現在去哪啊?」

  程野看了眼時間,才下午一點。

  這邊也沒什麼逛的地方,要不直接去林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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