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絕對控制(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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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玉一進入房間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蓬鬆柔軟的被子微微塌陷,少年蹭了蹭,有些犯懶的不想動了。

  裴清硯單膝跪在床邊,把少年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他身上的領帶滑落,蹭到了少年的臉頰。

  又硬又涼,在裴清硯要起身去放外套時,烏玉臉頰枕著手臂,輕輕拽了拽他的領帶。

  「嗯?怎麼了。」

  裴清硯俯身,目光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烏玉不說話,就那樣拽著他的領帶,趴著的漂亮小臉蛋靜靜的看著他。

  裴清硯眼眸幽深,把手中的外套放到了一邊,修長的手臂撐在少年的腰側,另一隻手摸了摸烏玉的頭髮。

  他喉結略微滾動,克制道:「要去看雪麼。」

  這句話實在違背他的本心,但他不是禽獸,更主要的是,烏玉還在不舒服。

  於是他聊起了先前在車上說的事,可偏偏少年鼓了鼓臉頰,有些小委屈道:「不想去了。」

  「好,那就不去了。」

  「裴清硯。」

  「嗯,我在。」

  少年柔軟白嫩的臉頰趴在手臂上,纖長的睫羽微微顫動,淺櫻色的唇抿起,透著一股嬌氣,讓人又憐又愛。

  「我還有點疼。」

  裴清硯腦袋轟的一聲,便什麼也思考不了,既想把少年揉進身體裡,又想把少年捧在手心,一時間只覺得不知道該拿對方怎麼辦才好。

  他做過很多準備,也記得給少年上過藥了,可回想起當時的場景,確實有些失控了。

  裴清硯手指撩開少年額前的碎發,親了親,沉聲道:「再上點藥好不好?」

  烏玉手指搭在他深色的領帶上,又輕輕拽了拽。

  明明動作很輕微,裴清硯卻配合的貼近,目光沉靜的望著少年。

  「不要。」烏玉鬆開手,抱住了裴清硯的頸脖,因為睏倦聲音格外柔軟道:「哥哥抱抱就好了。」

  裴清硯心臟失了一拍,只覺得此時的心跳清晰可見,他把人抱緊,無比的滿足。

  不過,最後睏倦的烏玉,還是被擔心的裴清硯又重新上了一遍藥。

  雖然有時差,但昨天太晚了,他們來到這裡並沒有報平安,一早,烏玉就和沈女士通了電話。

  「寶貝,在那裡玩的開心啊,那邊天氣冷,多穿點,千萬不要生病了,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和媽媽說,到時候媽媽去接你。」

  旁邊的裴父,也跟著叮囑了兩句,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問裴清硯。

  烏玉掛了視頻,小臉蛋滿是憂愁,他看了一眼裴清硯。

  裴清硯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直接俯身親了他一口。

  臉上一本正經道:「怎麼了?」

  烏玉小小的嘆了一口氣:「他們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裴清硯:「要是他們看到我這樣,才會真生氣。」

  這樣?烏玉抬頭看了一眼,裴清硯往日打理好的頭髮凌亂,少了幾分禁慾多了一絲風流,更別提襯衫的扣子還沒扣好,薄薄的胸肌露了一半。

  烏玉眼神遊離,默默的移開了視線,對他的話贊同了幾分。

  的確是衣冠不整。

  經過一夜,外面的雪已經堆積了一層,整個山莊都被雪景覆蓋,讓人看著格外的心靜。

  遠在另一邊的裴亦琛,抓心撓肝的熬了一晚上,終於還是沒忍住。

  給裴清硯打了電話。

  是的,他直接向本人求問,膽子就是那麼大。

  裴亦琛還是有點慫的,但吃瓜的欲望打敗了恐懼,正在他忐忑時,視頻被接了。

  裴亦琛看清對面的人後,有些錯愕道:「小寶,怎麼是你啊,大哥呢?」

  「他在忙,手機落這了,三哥,你是不是有事找大哥,我去把手機給他。」

  烏玉邊說邊往外走,裴亦琛眼睛一亮,趕緊叫住了他。

  「別別別,我沒什麼事,小寶,哥哥問你件事。」

  烏玉看他的神情,也不像著急的樣子,於是回來重新趴在沙發上,勾了個抱枕抱在懷裡:「什麼事呀。」


  裴亦琛像是做賊一樣,壓低聲音道:「你和大哥在一起,有沒有見他帶什麼人啊。」

  「嗯?」烏玉小腦袋瓜陷入了沉思,思索無果,他果斷的搖了搖頭:「沒有啊,你幹嘛問這個?」

  不對吧,裴亦琛有些自我懷疑,隨後他搖了搖頭,像是分享秘密一樣,壓低的聲音含著興奮道:「我給你說個事,你別和大哥說啊。」

  烏玉被他這副神情勾起了心中的好奇,配合的望了望周圍,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聽爸媽說,大哥帶著個男生私奔了!」

  「……」

  裴亦琛看著烏玉呆住的模樣,還以為他像自己一樣震驚,更像是找到了知己,吐槽道:「你是不是也很驚訝,我跟你說,要不是爸媽說的這事,我都不信。」

  烏玉臉上染上了紅暈,才反應過來三哥還不知道,他糾結的抿了抿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索性裴亦琛也不需要他的回應,開始盡情的分享自己的推測,一會說沒看出來大哥居然是這樣的人,一會又說怪不得大哥沒談過女朋友。

  最後,裴亦琛說的口乾舌燥了,他才發現了問題,看著烏玉困惑道:「不是說帶著那男生一起去了麼,怎麼變成了你,你不應該在軍訓嗎?」

  說起軍訓這事,烏玉那天被帶回家後,就得知他們學校軍訓的學生已經被拉去基地訓了。

  烏玉好了後,倒是想回去,裴清硯一邊哄著他,一邊卻幫他辦了病假。

  烏玉只說了軍訓的事,裴亦琛看著他的小身板,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等他想再問些什麼,烏玉倉促的結束了聊天。

  少年捂著臉頰,埋在了沙發里。

  裴亦琛望著黑屏的手機,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手中的手機傳來震動,烏玉拿起看了一眼。

  [裴總,您讓我盯著那個人,他準備去京市了,需要處理嗎?]

  這句不明不白的話,讓烏玉有些好奇。

  少年沒覺得看哥哥的手機有什麼問題,他抱枕墊著下巴,翻看了起來。

  烏玉看著看著,微揚的嘴角逐漸繃直了,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生氣。

  忙完的裴清硯匆匆趕來,推開門,只見房間裡空無一人。

  他目光快速地掃視了一圈,視線定格在了沙發前的桌面上,一部手機靜靜的放在那裡。

  沙發的角落處還有一部,裴清硯冷靜的神色迅速閃過一抹慌亂。

  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門把,定了定神色,他轉身向外走去。

  神情低落的烏玉,手指揣在毛絨絨的兜里,一邊走,一邊踢著雪,小聲嘟囔道:「我真的生氣了,我今天一天都不想理他了。」

  休眠許久的玄鏡出聲道:「他也是擔心你,烏烏你別亂走啊,這地方我們不熟,你別迷路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烏玉木著小臉蛋:「你是在幫他說話麼。」

  玄鏡一聽這話,立刻大聲道:「怎麼可能,我們不理他了,他確實太壞了。」

  少年的臉蛋凍得發紅,可眼睛裡的生氣絲毫不減,聽到有人和他同一戰線,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他一點也不尊重我,要不是被我發現,他肯定不會想著和我說,不對,他到現在也沒打算和我說,太過分了,怎麼會有人這麼過分。」

  玄鏡::就是就是!」

  烏玉踩著鬆軟的雪,揣在兜里的手指握緊了,說著說著,更生氣了幾分。

  他是真的不開心,裴清硯在他身上裝了定位不說,還裝了錄音。

  烏玉如今回想起來,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有事情,對方都能準確的找到他。

  其實,對於定位和錄音,烏玉能理解他的用意,也並不是特別生氣,真正讓他難過的是,那麼長的時間裡,裴清硯從未向他坦白過。

  那是不是代表著不信任,不被尊重。

  在氣頭上的少年不斷揣測著,越想越氣,連給對方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要往外跑。

  玄鏡見烏玉越走越偏,他知道烏玉身上沒拿手機,只能一邊勸著,一邊祈禱裴清硯趕緊過來。

  玄鏡:「烏烏,你看,那有家甜品店,你還沒吃飯,要不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烏玉果然被吸引過去了目光,但他沒動彈,只因為沒胃口。

  飄著小雪的斯托小鎮,少年呆呆的站在那裡,微紅的鼻尖,更襯得他雪白如玉,焦糖色的圍巾垂在身後,讓人看著可愛又心軟。

  一個穿著墨綠色大衣的金髮青年和朋友低聲交談了兩句,拿了個小蛋糕上前道:「小甜心,你是不開心麼,吃點甜品會讓心情好些。」

  他一口法式英文,有著一雙淺藍的眼眸,若是以往,烏玉肯定會好奇的多看兩眼,可他現在沒心情,於是他睫毛顫了顫,拒絕道:「謝謝,不用了。」

  被拒絕的金髮青年沒有絲毫氣餒,他露出一口白牙道:「小甜心,能告訴我,你喜歡男生女生麼,或者,我能和你成為朋友嗎?」

  這次不等烏玉開口,一個修長的胳膊擋了過來,裴清硯冷聲道:「抱歉,不可以,他有男朋友了。」

  他的英文很好,聲音低沉優雅卻沒聽出有一絲對人的抱歉,全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金髮青年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一個好消息,小甜心喜歡男的。

  一個壞消息,有男友了!

  金髮青年看了一眼手中精緻的小蛋糕,心有遺憾卻只能放棄了。

  烏玉看到裴清硯這麼快就找了過來,也沒意外,他不說話,轉過身,踩著厚雪,慢吞吞的往前走。

  少年看著情緒平靜,可微微鼓起的漂亮臉蛋,還有那沿著路邊走的樣子,無一不是透露著生氣。

  明明是大冷天,裴清硯卻因為找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見著人,他才無聲的鬆了口氣。

  裴清硯緊貼在少年身側,正思索著怎麼開口才好,就見身邊的少年,像個小烏龜一樣,一點一點的挪遠了距離。

  裴清硯有些失笑,伸手把人拽了回來,溫聲道:「走這邊,那邊雪太厚了,會容易滑倒。」

  烏玉圓潤的眼睛望著他,就是不吭聲。

  玄鏡叭叭道:「要不你理理他,我看他想和你道歉來著。」

  烏玉心裡道:「我才不要理他。」

  小傢伙不吭聲,只拿眼睛瞧人,裴清硯無奈,牽住少年的手,緩聲道:「你看我手機了。」

  他本意是想用這話開頭去解釋,但落到少年耳朵里,就好像帶了點不一樣的意思。

  烏玉明亮的眼睛又大又圓,他理所當然道:「你把手機放房間不就是給我玩的嗎?」

  裴清硯緊握少年想要抽出的手,把人扯到懷裡,低聲道:「對,哥哥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是我的錯,我不該瞞你,但請你相信,這不是我的本意,原諒我好不好。」

  聽到對方誠懇的道歉,烏玉抿了下嘴巴。

  不得不說,裴清硯很清楚的知道少年生氣的點在哪裡。

  定位是一直都有,錄音是在烏玉那次去朋友家回來裝的,原因也很簡單,裴清硯對烏玉的安全不放心。

  一個前例,便是暑假去朋友家做客,別看他當時處理的很好,可在後面的很多天,裴清硯想起還在後怕。

  若不是當時他讓人盯著烏玉的行蹤,又查到定位失效,及時趕到,他根本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他本就對少年有著很強的掌控欲,但那次事情的發生,加深了他內心的不可控,一個定位根本無法滿足。

  於是,他在少年不知情的情況下裝了錄音,甚至時時刻刻的找人盯著,他要完全掌控對方的所有。

  甚至已經到了這一步,他還猶嫌不夠。

  但烏玉不是他的所有物,他也不能完全掌控對方。

  可裴清硯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又怎會輕易讓人知曉?

  這次的事情,未嘗不是他潛意識裡想要向烏玉坦白。

  他心裡知道這種對伴侶隱瞞的行為是不對的。

  烏玉冷著一張小臉,細白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胳膊:「你這樣是侵犯我的隱私,我是可以報警抓你的。」

  裴清硯:「那怎麼辦,可以求求不要抓我嗎?我還想和我老婆在一起。」

  他一臉嚴肅正經,語氣很是冷靜,可說出的話卻又很不像他以往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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