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仙尊真絕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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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後。

  寄月峰多了一個專門為段瓷燴飯的廚子,知道這事的人甚少,蕭輕鴻知道後並未說什麼。

  倒是柳見棲在紀明舟面前,似是呢喃道:「阿玉師兄對他可真好。」

  紀明舟調笑的說了句:「小師弟吃醋了不成,那小傢伙雖然不愛說話,但看著倒是挺可愛,阿玉喜歡再正常不過了。」

  他說這話完全是在調侃,畢竟在他看來,不過是阿玉對自己小徒弟多寵了幾分罷了。

  柳見棲卻是聽到這話,眼睛躲閃著看向了別處,輕聲道:「只是從沒見過阿玉師兄這般。」

  他原以為,以卿玉的性子,定然不會喜歡太呆愣的徒弟,倒是那孩子好運氣,竟然得了他的歡心。

  柳見棲突然說道:「前兩日齊遷受了教訓,回到若水峰時,發了好一頓脾氣,也讓齊長老心疼的不行。」

  紀明舟滿臉詫異:「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吧,那小子脾氣就是爆。」

  隨後他想到了什麼道:「說起來,這事還和阿玉有點關係,若不是阿玉,他也不會乖乖去認罰。」

  柳見棲怎會不知道這事,若水峰就是他的住處,他沉默著搖了搖頭。

  「要我說,是該給他點教訓,都多大了,做事還那麼不成熟。」紀明舟淺嘆口氣,之前發生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聞。

  雖然都是些小打小鬧,但總歸是不好的,之前只是沒捅到明面上,如今鬧到卿玉面前,即便齊長老心有不滿,也只能忍下。

  被議論的主人公,齊遷此時正躺在床榻上,有小童正拿著藥膏給他擦藥。

  那鞭子是特殊材料所制,不僅需要塗抹清霄宗的特定藥物,還得等七天後才能完全消下去。

  他哪吃過這苦頭,整個後背全是火辣辣的疼,他一邊憤憤的抓著枕頭,一邊哀嚎道:「你輕點行不行,疼死我了!」

  那小童臉上為難,已經夠輕的手勁了,再輕這藥就不用塗了。

  齊遷咬著牙,狠狠的捶了一把枕頭,憤恨道:「等著吧,等我傷好,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小童一邊幫他擦著藥,一邊出神的想,齊師兄是想讓誰付出代價,卿玉真君?

  他手下失了力道,直接按到了傷口上,小童瞬間嚇得回了神。

  齊遷疼的淚都飆出來了,倒吸了一口涼氣,罵道:「滾滾滾,別擦了!」

  小童趕緊收拾好,轉身退了出去。

  齊遷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伸著脖子叫住門前的小童道:「站住。」

  小童眼神怯怯的回過頭。

  齊遷根本沒注意,只是有些彆扭道:「我受傷的消息傳出去了沒有啊。」

  小童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齊遷暴脾氣又上來了:「小爺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齊師兄不是最要面子的嗎?

  雖然滿心疑惑,小童還是老實回道:「傳出去了,現在大概整個宗門的人都知道齊師兄您受傷了。」

  齊遷像是泄氣了一般,沒好氣的揮了揮手,煩躁的臉上有些糾結。

  既然全宗門都知道了,那阿玉師兄怎麼還不來看他啊。

  等他把傷養好也沒見師兄來看他,他生氣的去寄月峰時,又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師兄在教那小崽子練劍,瞬間更氣炸了。

  段瓷雖然是雙靈根,但根骨不好,小孩也勤奮,但修仙一道上悟性卻差。

  索性烏玉對徒弟沒什麼要求,只是想著小傢伙學點傍身的法術,好以後他不在身邊時,能不被欺負。

  清霄宗的入門劍法,段瓷遲遲學不會,烏玉給他做示範,結果小孩滿眼亮晶晶的看著,劍落到手中後,又不會了。

  沒辦法,烏玉只能一招一式的幫他調整,甚至把霜雪劍給他用,讓霜雪劍帶著段瓷練習。

  齊遷看著段瓷手中的霜雪劍,心裡又酸又妒,那可是師兄的本命法器,他都沒碰過呢。

  有手中的霜雪劍帶著,段瓷頗有些得心應手了,一遍下來,他眼睛裡帶著興奮,仰著臉頰看著面前的師尊。

  烏玉瞬間開啟誇誇模式:「不錯,進步很大。」

  看到小孩額頭上都冒汗了,烏玉又道:「不練了,先歇一會吧。」


  玄鏡:「烏烏,他才練了兩遍啊。」

  烏玉不動聲色的在內心道:「他還小,我看書上說了,教小孩要注意勞逸結合。」

  玄鏡:……

  勞逸結合是沒錯,但也不能一直玩啊。

  齊遷在院外看到,小聲道:「這麼基礎的劍法到現在才學會。」

  他會的比他多了,他也比這小崽子聰明多了,怎麼師兄就不誇他啊!

  烏玉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齊遷,只是人一直不主動出來,他也沒去戳破。

  等了半天,發現師兄是真不往他這裡看,齊遷磨磨蹭蹭的出來了。

  他長得漂亮,但是別人一瞧,就知道是那種寵壞了的少年。

  齊遷是不敢當著烏玉的面叫阿玉師兄的,他只能乖乖道:「沈師兄。」

  他語調拉著長音,眼尾下垂,本來肆意乖張的面容瞬間變得委屈極了。

  至於他之前說的什麼,再也不理人之類的話,齊遷已經全拋之腦後了。

  烏玉見他這般,神情停頓了下,問:「傷好些了?」

  不過是個半大的少年,既已受過了懲罰,烏玉也不會再對他有什麼看法。

  齊遷聽到這話,瞬間癟嘴,本來裝的三分委屈變成了八分,他立刻湊了過去,得寸進尺的拉著烏玉的衣袖。

  齊遷:「師兄,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

  他眼睛裡含著淚水,欲掉不掉,看著著實可憐,烏玉見此,緩緩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錯就好。」

  段瓷手中捏著師尊的霜雪劍,呆著一張小臉看著齊遷,只是一雙眼眸漆黑又空洞,盯著人看久了很是嚇人。

  齊遷全部的心神都在面前的人身上,他眼睛亮了幾分,手指不安分的順著衣袖想去夠師兄的手指,有些緊張的挪動著腳步。

  一襲白衣的青年低垂著眼眸,看著身前的少年,似專注似寵溺,而他身前的紅衣少年,抬著眼眸痴痴的看著他。

  因為距離近,兩人的衣袖糾纏在了一起,任何人看到,都覺得是一幅美景。

  齊遷繼續撒嬌道:「師兄,你不知道……」

  此時,有東西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烏玉轉過身,是霜雪劍掉落在了地上。

  段瓷臉上有些無措,他緊張的看著師尊,似乎是怕被責怪。

  烏玉上前,霜雪劍直接飛了起來,落到了烏玉手上消失不見了。

  白色的衣袖順著手指滑落,齊遷面容扭曲了一下,他憤憤不平的看向了段瓷。

  一把劍也拿不穩,這廢到什麼程度了?

  偏偏他還聽到那小孩在說:「師尊,對不起。」

  「沒關係,是不是累了。」烏玉俯身,摸了下他的頭。

  段瓷遲疑了下,點了點頭,看著師尊垂落身前的那一縷髮絲,手指動了動。

  他是不是也可以摸一下,可是,萬一師尊生氣了怎麼辦。

  段瓷歪頭看了眼齊遷,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理解他為什麼那麼憤怒一樣。

  齊遷卻覺得對方一直在挑釁他。

  剛剛就差一點就能摸到師兄的手了,都怪這小崽子,他不由的也怨柳師兄,為什麼非要給阿玉師兄收個小徒弟。

  即便非要收,他不可以嗎?他不比這崽子好嗎?

  等著吧,過幾日入門新弟子試煉,看他不給這小崽子點教訓。

  看不得他們師徒相親相愛,齊遷憋著氣離開了寄月峰。

  段瓷只休息了片刻就練了起來,他知道自己悟性有點差,唯有勤能補拙了。

  烏玉沒辦法,只能在別的方面讓小孩更輕鬆些,靈露和奇珍異寶給了段瓷很多。

  甚至考慮到新弟子入門試煉,他沒辦法跟著前往,還專門刻了一塊玉牌,入了三道自己的靈力。

  段瓷得到很是開心,雖然他很少主動表達,但臉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

  試煉時。

  門派交給新弟子的任務各有不同,但都相差不多,只是開放了外圍,讓他們穩固和精煉自己的靈力。

  帶隊的是築基初期的齊遷,他一眼就看到了段瓷。


  沈師兄還親自來了。

  齊遷雖然開心能夠見到師兄,但一想到對方是為了段瓷,心裡越發不平衡了。

  但他還只能裝作一副友好的樣子。

  試煉一共三天,烏玉送完了小孩就準備去後山深處找開了靈智的梧桐樹。

  他從從藏書閣里查到過,開了靈智的梧桐木可塑造傀儡,時間越長的效果越好。

  書中,有一個故事,是說曾經一位修士,妻子身死後,他不忍與妻子分離,就留下了妻子的魂魄,但重塑肉體的材料都太過珍惜,他一直未找到,魂魄快要消亡時,他無奈便用梧桐木來承載試試,誰知竟可以。

  只是,到底是木頭,活動起來還是會像木偶一樣,有些生澀僵硬。

  但人會講究這些,玄鏡就不講究了。

  當時看到的時候,玄鏡立刻嚷嚷道:「烏烏,我就要這個,這個好。」

  既然有了方法,也正好有了時間,烏玉打算去後山找找。

  後山深處有許多奇珍異寶,妖獸也眾多,即便是烏玉金丹期的修為,也要多加小心才行。

  他踏著霜雪劍,衣袖翻飛,掐著手訣尋了許久。

  倒也不是沒有梧桐樹,只是沒找到開了靈智的,直到夜幕漸黑,烏玉才在深處尋到。

  那棵千年古樹很大,樹冠濃密又寬闊,烏玉落在它的身前,伸出手指在樹身上感應了下。

  這棵樹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樹靈不在,並未有反應。

  他需要的材料不多,但也不好貿然直取,正猶豫時,有一抹綠光從樹幹上滑了下來。

  現身後,是一位穿著墨綠色衣袍的男子,他長發垂及腳踝,有些凌亂,眼睛半眯打量著眼前的人。

  「哪來的漂亮小仙君?」

  烏玉收回手指,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應該就是這棵樹的樹靈,便拱手說道:「前輩,在下是清霄宗的弟子,前來向您換點樹幹。」

  烏玉說完,拿出了一顆靈珠,這東西放在身邊,可自動吸收靈氣,對修行者很有作用。

  這東西是烏玉曾經從北海獲得,一共就兩顆,一個給了段瓷,剩下的就是手中這個了。

  錦簇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手指撐著下巴,並未去看他手中的靈珠,笑嘻嘻道:「好說好說,仙君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烏玉愣了下,心想這有何難,便應了下來。

  錦簇看著眼前的仙君,只覺得滿心喜歡,靠近輕聲道:「仙君可有婚嫁?」

  錦簇本就是個樹妖,他想要什麼都是隨心所欲,若眼前的仙君說已娶妻,他就想如何把人留下來。

  烏玉哪知道他在盤算這些,只是道:「不曾。」

  錦簇無聲笑了下,隨後他手中一轉,一株梧桐木便出現在了掌心內。

  烏玉正準備去接,錦簇卻向後一縮:「仙君還未告訴我姓名。」

  烏玉:「在下名喚沈敘。」

  「沈敘……」錦簇若有所思的念了一句,隨後他把東西遞了過去。

  烏玉接過,便把手中的靈珠也遞了過去。

  錦簇看著掌心的那顆靈珠,眼底染上了興奮,手指相碰間,順勢握住了眼前人的手掌。

  烏玉看著那隻手,目光停頓了下,隨後蹙眉抽了出來。

  他垂下眼睛,淡聲道:「多謝,就不打擾前輩了。」

  錦簇抓著他的衣袖,順勢從後面摟住了烏玉的腰身道:「仙君好生無情啊,剛收了人家的聘禮就要走了嗎?」

  烏玉懵住了,他看著手中的那一節梧桐木,有些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梧桐木是聘禮?

  他記得他是說換的啊,而且,自己明明給了他靈珠。

  錦簇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低聲細語道:「是我說錯了,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仙君既然收了我的東西,就不能不要我這個人了啊。」

  玄鏡直接炸了:「啊啊啊,烏烏,把東西還給他,我不要了。」

  這找了半天才找到,烏玉倒真不想放棄,而且明明是對方出爾反爾。

  他手指微動,霜雪劍從側面直飛過來,帶著破風而出的凌厲寒氣直衝錦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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