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仙尊真絕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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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樓。

  紅色紗幔輕揚,燈火通明的閣樓里,身姿柔美的舞姬裙擺擦過客人的身體,引得眾人騷動。

  舞姬淺笑,腰肢一扭,便離開了眾人伸出的手,當真是眉目含情,欲拒還迎。

  這是人間最大的一處風月樓,在這裡,無論你想要什麼樣的美人,雲樓內皆有。

  就算沒有,他們也能找來,有人傳言,雲樓的幕後者,其實是修仙之人,也有人說,是人間某皇子所屬。

  總之,雲樓來往客人眾多,甚至還有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前來,樓內無論白天黑夜皆是燈火通明,也無人敢來鬧事。

  廂房內,侍女端著衣物,步履輕快的掀過珍珠簾,露出了床榻上隱隱灼灼的男子。

  她與床前的男侍對視了眼,見周圍的精緻首飾還擺在一旁,便眉頭緊皺:「人還未醒?」

  男侍點了點頭,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手。

  侍女彎腰掀開紗幔,裡面的公子隨之露了出來。

  她動作有些許停頓,目光下移,看到那公子腳踝上的金鈴鐺,心下瞭然。

  侍女不敢多看,說道:「時間不早了,薛姨已經催了,你把東西拿過來吧。」

  男侍聽到,眼中帶著奇異的興奮,他把那些精緻細巧的首飾拿了過來,伸手扶著那公子的肩膀。

  侍女則是把帶來的衣物展開,動作之間,男侍的手已經伸向了那公子的腰帶。

  他粗糙的手剛伸過去,便被帶著微涼的蔥白指尖攜住了手腕。

  那手並無什麼力道卻不能讓他再近分毫,男侍咬了下唇,對上了一雙清冷若雪的眼眸。

  該怎樣形容呢,他在雲樓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貌美的人,可從未見過這般的絕色。

  眼前的人該是上三界的仙人,或是驚才絕艷‌的修仙者,亦或是此間鐘鳴鼎食之家的世家公子。

  總不該會出現在雲樓,淪落至此。

  侍女同樣愣住,瞬間調整過來後,她手捧著東西過來道:「公子醒了?正好,奴來幫公子換下衣物吧。」

  話雖如此,她卻很規矩的斂了目光,並不敢多看,也沒去解釋什麼。

  烏玉揮開他們伸過來的手,暗暗收緊了手指,只道:「你們先出去,我自己來。」

  薛姨把人帶過來的時候並未說什麼,但兩人看到那腳踝上的金鈴鐺就知,這人不是自願的,或者說,不是用正規手段弄來的。

  往往醒來的人,不是哭鬧要跑便是尋死威脅,但雲樓不是普通地方,手段也眾多,往往這些人的下場只有妥協。

  兩人心中驚他醒來能這般淡定,侍女心下有些憐憫,退出去好心提醒道:「公子莫要多做無用的功夫,不然會吃不少苦頭。」

  至於裡面的公子會不會跑,他們是不會擔心的,畢竟只要那金鈴鐺在,這位公子即便跑再遠也會被找回來。

  甚者,雲樓更樂意他們會跑,這樣,再被抓回來,才會讓他們更加絕望。

  待人退去後,烏玉撐著發軟的身體下了床榻,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動作發出悅耳的響聲。

  青絲垂落,隨著動作滑到身前,他便找了一根髮帶將髮絲隨意攏在身後,斂下心中的複雜。

  梨烏桃夢裡。

  一身黑袍,眉眼邪魅的沈敘,看著眼前的仙人,低低笑了聲,充滿惡意道:「我不需要你幫我什麼,我只想看,你若以你這般相貌身處其中,該怎樣抉擇。」

  沈敘出生於一處村落,後魔族入侵,被修仙界裡清霄宗的掌門所救,他資質甚好,就被帶入了門派,拜到了掌門蕭輕鴻門下,成為了他的關門弟子。

  他跟隨掌門修的無情道,一路順暢無阻,到了金丹期時,卻卡入瓶頸良久,無奈之下,他只能閉關讓分魂下山歷練。

  歷練時分魂無記憶也無修為,命中一劫,他遇到一個人,與他成為朋友,誰知卻遭陷害,那人拿他與雲樓做了交易。

  沈敘逃跑被抓,後被折辱,在無望自殺後,分魂回到了本體。

  他便道心破碎,拿著本命法器去了雲樓,殺盡了所有人,又把那人剝皮扒骨,連魂魄也湮滅了,自己也直接入了魔道。

  一代修仙天才隕落,反成了修仙界裡的對立面。

  後因殺戮太重,他大乘期後,遲遲無法飛升,才不甘死去。


  烏玉來到這個世界後,因為沈敘,他便封了記憶,與之不同的是,被蕭輕鴻帶入門派後,他並未選擇無情道,而是心起念動,即為本心。

  他也並不是蕭輕鴻的關門弟子,而是在他順利結丹後,師尊又帶回了一個小師弟。

  沒有了沈敘,烏玉代替了對方的命途,天道自補,他是他,也不是他。

  運道雖不同,可歷劫卻一樣,即便沒有了瓶頸,也沒有了所謂的歷練,他還是走到了相同的境遇。

  這次是師尊說他進階太快並非好事,恐有不穩,便讓他下山歷練。

  烏玉一路歷練,在無記憶的情況下依舊來到了皇城,入了雲樓。

  直到此時,他清醒過來,才恢復全部記憶。

  明明他當時已經察覺到不對,也做了防備,可依舊入了陷阱。

  回望整個事情,烏玉已經明白,這本就是一劫。

  如今更糟糕的是,他還是本體。

  分魂歷練,沒有記憶和修為,但親自下山並不會如此,可重點在於,腳踝上的金鈴鐺不是凡間物,它直接壓制了烏玉的修為。

  若是想解開,只要恢復修為即可,可問題是,他如今沒了修為,這就成了一個悖論。

  門外的侍女輕敲著門框詢問道:「公子,要不還是奴來幫您吧。」

  眼看天色漸晚,已經快到時間了。

  烏玉目光落到那輕薄的紅衣上,當初沈敘不願穿,便被按著強行脫去換上了。

  後去樓閣的路上,他伺機逃出雲樓,可不論他到哪一處,雲樓的人都會緊隨其後。

  就像逗弄寵物一般,只等著他精疲力盡的時候,才把他抓回去。

  沈敘性子烈,雲樓的人就給他餵了藥,又丟給那些侍從。

  為了更大的價值,那些侍從並不會真正的碰他,可雲樓折辱人的手段眾多,後果可想而知。

  甚至為了消磨他的心氣,在雲樓眾人面前欺辱他,入清霄宗後,他便一直是天之驕子,分魂回體後,才會道心破碎,大開殺戒。

  如今,他身處其中,又該怎麼辦?

  這也是沈敘想看的,他恨天道不公,恨把他捧到高台,又讓他跌入泥潭。

  殊不知他命運本不該如此,烏玉在梨烏桃夢裡算過,他歷練里所遇到的那個人本不該出現。

  如今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烏玉收斂心神回道:「勞煩稍等片刻,這就好。」

  外面沒了聲音,烏玉走到窗前,晚風拂面,樓閣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停著許多精美的船隻。

  雲樓臨水而建,背面的湖泊河畔通向各個地方,無數對雲樓心懷嚮往的人,便會點燈渡船來此。

  登上高樓,遠遠望去,好似河畔里燃起的星河,到了晚上,這便是皇城最美的景色。

  烏玉扶著窗邊,垂下眼眸。

  玄鏡擔心道:「烏烏,你別跳啊,這太高了,掉下去會沒命的。」

  烏玉聽到這話,忍不住輕笑出聲:「阿玄,你想什麼呢。」

  這距離那麼高,就算跳下去僥倖活下來,這麼大的水面,也沒力氣游出去。

  雲樓雖然是風月之處,可也拍賣東西,偶爾也會拍賣些修仙界的小玩意,引的眾人新奇。

  可今日卻不同,雲樓把烏玉作為壓軸物品來拍賣,價高者得。

  雲樓並未明說,只是傳得神乎其乎,吊足了他人的胃口,引來了不少的人。

  薛姨派人來催,問人怎麼還沒過去,樓里的客人已經等得著急了。

  之前是沒有這一遭的,烏玉聽到門外的聲音,隱下沉思,直接推門而出。

  前來提醒的袁術,臉上帶著不耐煩,聽到聲音,順著目光看去。

  琉璃燈下,眼前的公子一襲白衣,青絲隨意的挽在身後,有幾縷髮絲從頸側落在身前,翻飛的衣袖,隨著推門的動作滑落,露出了那截玉白的腕子。

  他纖長的睫羽微垂,淡淡掃了過來,眼眸似一捧清雪,帶著點冷意卻又格外的招人。

  袁術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全然沒了心神,他耳朵微紅,佯裝淡定的移開了目光。

  怪不得,薛姨會這般看寶貝似的讓他也過來守著。


  然而心癢難耐,袁術忍不住又偷看過去,只見眼前的清冷美人,也在望著他,四目相對,還衝他微微頜首。

  袁術冷著張臉,迅速扭過了頭,不再多看,心中雜亂無章。

  這美人是什麼意思,莫不是看上了他?

  自己確實相貌堂堂,身材也強壯有力,還是散修。

  與眼前的人也相配,但他是這般輕浮的人嗎?

  再者,入了這雲樓,就不是他能決定的。

  烏玉只是從這人身上察覺到了修仙者的氣息,才多看兩眼。

  對方的反應他收入眼底,烏玉目光停頓了瞬。

  侍女回過神,察覺到了不對,急聲道:「公子怎麼未換衣裳啊。」

  那侍從聽到,便說:「是不是公子不會穿,要不還是我來幫公子吧。」

  男子說著,手便伸了過來。

  烏玉避了避,像是不適應般,抿了抿薄紅的唇,輕聲道:「那衣物太過輕薄了。」

  眼前的幾人,顯然也想到了那輕透的紅色紗衣,再對上眼前的公子,一身白衣不露分毫,極為端莊雅致,顯然對那身衣物是接受不了。

  但問題是,他這樣怎麼也不像雲樓的人,反而更能勾起那些慾念,若是那群人看到,眼前的公子怕是會更加悽慘,要吃不少苦頭了。

  侍女有些心軟,勸道:「公子還是聽話些吧。」

  可她從未想到,那要露不露的紗衣才會更過分。

  「算了,時間來不及了,就這般吧。」

  袁術突然開口,除了薛姨,雲樓就是他在管事,只是一個主內一個主外。

  兩個侍從瞬間不再多說什麼。

  烏玉注意到後,衣袍下的手指略微收緊,一路上,總有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他身上。

  烏玉睫羽輕抬,便又一次撞上了袁術的目光。

  他沒理會對方奇怪的反應,只是心下沉思,如今身上的法器和靈佩都沒了蹤跡,等下該如何逃離。

  前方的人影突然衝撞過來,烏玉穩住身形想要避開,卻被身邊反應迅速的袁術拽著腕子護到了身後。

  那位醉酒的客人心有遺憾,他眯了眯眼,目光灼灼的看著烏玉不願離開,揚了揚下巴,問袁術道:「這是哪家的公子,我怎麼從未見過?」

  袁術見他面熟,不消片刻,就想起了他的身份,心下知道他誤會了,只覺得麻煩,卻拱手回道:「王爺,這位不是哪家公子。」

  不知為何,他也沒有直接表明眼前人如今的身份。

  「那就是雲樓的人了。」

  那王爺挑了下眉,嘴角笑意加大,甩開手中的骨扇,就要上前。

  旁邊的人不敢阻攔,袁術冷著臉色伸手擋住,道:「王爺,您是知道雲樓的規矩,若你想要,也要等到今晚競價才行。」

  孟千星動作有所遲疑,卻見那美人眉目清冷的掃了過來。

  他心中悸動,看了眼身旁的護衛,即刻有人推開了袁術。

  袁術咬緊牙關,心下焦灼道:「王爺,您……」

  他話還未說完,孟千星便反手一巴掌揮在了他的臉上。

  不重,卻極為侮辱人。

  孟千星:「別給臉不要臉,我想要的人就沒有得不到的,即便皇兄在,他也會讓我。」

  他最後的那句話,讓緊攥雙手的袁術突然卸了力。

  烏玉心知這是個機會,便順從的跟隨對方離開了。

  孟千星痴纏著眼前人的衣袖,見眼前的美人面色微冷,他也不介意。

  只是到了廂房內,他揮手讓旁人退下,腳步輕浮,想要親近,捏著骨扇,要在美人面前一展風流。

  快要貼近時,只見眼前的美人抬目,從他手中抽出了骨扇。

  那玉白色的精緻骨扇映襯在美人的手中,竟直接失了光彩。

  烏玉隱下心中的怒火,面色淡然的拿著骨扇輕抵在孟千星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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