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九殿下仙姿佚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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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雲看著被打掉的手,臉上有些詫異,他雙手抱在胸前,圍著凌風轉了一圈。

  他眼睛上下打量,凌風被他看得不耐,拿著劍柄抵了一下他的胸口道:「有事?」

  凌雲眼睛一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我沒事,但你有事,怎麼,心情不好?」

  凌風沒說話,也懶得搭理他,轉身就要走。

  「讓我猜猜,你為何心情不好,因為九殿下?」

  凌雲看著前方頓住的身影,嘴角掛著得意的笑:「你是不是怕被九殿下發現?」

  「……」

  凌風握劍的手緩緩鬆了松,凌雲還在道:「放心吧,九殿下沒看見,不過,我覺得主子肯定會和九殿下說清的。「

  當初,宋巍衡在寶光寺養病,在那裡遇到了烏玉,兩人從一開始的不相識到逐漸熟悉。

  烏玉總喜歡偷偷跑到山腳去玩,宋巍衡不放心,就讓身邊的暗衛凌風跟著,只在暗中保護,直到那一次他崴了腳,凌風才首次出現在烏玉眼前。

  後來藉此機會,宋巍衡就讓凌風跟在他身邊保護他,這半年內他們雖未相見,但宋巍衡卻清楚的知道烏玉的事情。

  雖然每次凌風遞消息都很簡短,甚至連著幾回都是重複的一模一樣。

  凌雲撓了撓頭:「不過,你說九殿下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他會不會生氣啊,畢竟,這事殿下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凌風眉頭皺了下,轉頭看他,嘴巴動了動,最終只是沉默。

  看到人被自己梗住,凌雲嘿嘿一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九殿下人好,不會氣你的,就算真的生氣,他肯定也是先生主子的氣。」

  並沒有感受到安慰的凌風,躲開他的手,朝前院走了去。

  「誒,你今天來九殿下可不知道,你過去被九殿下看到了怎麼辦?」凌雲言辭遲疑,不懂他想要做什麼。

  「主子今日召我來,不就是有此用意?」

  淡淡的一句話拋下,凌雲腦袋木住了,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

  他臉上微怔,細細品味這句話,卻覺得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但凌風卻沒真的去前院,他腦袋裡不斷閃過先前與宋巍衡的對話。

  當時,宋巍衡坐在書案前,語氣很是溫和:「近日可有發生什麼。」

  凌風清楚,他不會突然有此一問,必定是知道了什麼。

  又想起前不久,太子殿下帶人去了九殿下的寢宮,他們被侍衛攔在門外。

  不過片刻功夫,好像並未發生什麼事,卻明顯能感覺到九殿下當時心情並不好。

  凌風把知道的說了出來,見宋巍衡臉上並不意外,他就知九殿下身邊,恐怕不止有他一人。

  ————

  春闈放榜。

  沈文益還未擠到前面看到自己的名字,就已聽到自己的名諱。

  他奮力擠到前面,果然在榜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周圍有人喜極而泣,有人痛哭流涕。

  沈文益卻什麼都聽不到,只呆呆的看著,反覆確認,生怕有所遺漏。

  同窗緊緊抓著他的肩膀,雙眼通紅:「沈郎君,你中了榜首!我也中了,我也中了!」

  沈文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壓下心中的激動,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們回去寫書信報喜。」

  他們二人皆是窮苦出身,舉全家之力供他們讀書,身上背負著巨大的壓力,直到此刻,才算有了交代。

  即便殿試名次不佳,他也能外放做官了,龐觀書這般想著,又紅了紅眼眶。

  想起春闈那日,遇到的那位殿下,他突然有些羞愧,初入考場時,他滿心忐忑不安,本以為會落榜。

  終究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起那日自己說的話,龐觀書低了低頭。

  因為初入京城發生的事情,他對權貴之人很看不慣,無論是誰,他都會下意識歸為那一類,言辭也多為譏諷。

  龐觀書搖了搖頭,心中開始期待,殿試還會不會遇到那位殿下,他這次春闈名次偏中等,若能在殿試取得靠前的名次,還有希望留做京官。

  他們二人還未到客棧,就已經有人提前去報了喜,客棧門口聚集了很多百姓,客棧掌柜滿臉喜氣的讓人放了鞭炮,還撒了喜錢。


  遠遠看到沈文益,掌柜兩眼放光,老遠跑了過來道:「我們沈郎君回來了!」

  一窩蜂的人都圍了上去,討喜的話不斷說著,又一邊拉扯著沈文益詢問是否有婚配。

  沈文益不適應這場面,道完謝後,逃似的狼狽上了樓。

  客棧掌柜呲著牙,看著源源不斷進入客棧的人,暗想幸好自己手快,從沈郎君入京他就讓人請來了自己客棧。

  想他在京城開客棧這麼多年,這可是第一次有春闈榜首是從他客棧出來的,說不定,這沈郎君還能三元及第。

  只是這般想著,客棧掌柜就坐不住了,立刻讓小二去備好了飯菜,又請沈文益留一幅墨寶。

  沈文益自然不會推脫,客棧掌柜見此,喜氣洋洋的話,一個接一個的冒出,誇了又夸,見他面色似露疲倦,才說讓他先休息,這才退了出去。

  烏玉回到宮中聽到此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宋礪召了過去。

  宋礪坐在高台上,垂目看著下面的小兒子,似是不經意間問道:「小九今日去了衡王府?」

  烏玉每次出宮身邊都有他給的侍衛,也不意外他會知道,只是有些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問的?

  他眼睛裡的疑惑太過於明顯,宋礪忍不住笑了笑,起身走下來溫聲道:「父皇只是好奇,小九何時與他相熟的?」

  烏玉抿了抿嘴巴,遲疑了下,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皇叔之前在寶光寺養病,兒臣起初並不知道。」

  宋礪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這和他調查的一樣,他並不認為小兒子會欺騙自己。

  「是有什麼不妥麼?」烏玉垂了垂眼睫,病弱的臉上有些發白。

  宋礪:「不是,父皇只是問問。」

  宋礪目光落到他的腰間,突然眼睛一頓,挑了挑眉梢道:「父皇給你的玉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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