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邪祟?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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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炔淵脖子上那個細小的針孔被發現了。

  即使沒有腫脹發紅,也沒有留下毒針,但醫師還是認出來這是被蜜蜂叮咬後的痕跡。

  醫師給他餵了『解毒丹』,但半個時辰過去了,他仍然毫無反應。

  醫師臉色沉重地又先後試了針灸、放血和加大藥丸用量等辦法,但炔淵就是毫無反應。

  松姓醫師看向送病患來的四位年輕人。

  「他中的不是普通蜂毒。」

  說到這裡,他壓低了聲音:「應是被『邪祟』纏上了。」

  棲止四人瞬間蒼白。

  臉上浮現出了難以置信之色,緊接著便被慌亂與無措取代。

  棲止抓住松溪的手,目露哀求之色:「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松溪沉默。

  棲止四人看向炔淵,眼眶通紅。

  渡雲聲音顫抖:「我們送淵回家吧。」

  枕石縣縣衙。

  炔岳看著手中的文書,發愁地嘆氣。

  榜文已經張貼多天,但仍舊沒人揭榜。

  歲霧山山道的大蟲已經禍害了五條人命,愈發凶戾,決不能放任下去了。

  可枕石縣這種小縣城哪有什麼能人異士,實在不行只能由官府出面殺虎了。

  可官府的捕頭衙役……

  炔岳腦中浮現那群老的老少的少。

  平時讓他們跑腿辦差沒問題。

  可殺虎?

  他們哪有那本事!

  夫人盈蘭端著茶水進來,看見自家夫君愁眉苦臉的模樣,柔聲道:「還在為歲霧山的大蟲發愁嗎?」

  炔岳點點頭,把文書放下,拿過茶水一口氣喝乾。

  清涼微澀的茶水緩解了些他心中的焦灼,忽而想到什麼,問道:「淵呢?今日一整日都沒見他。」

  盈蘭走過來,為他按揉太陽穴,道:「他這幾日與友人相約,日日往城郊跑,就算是我這個母親,也很難見他一面。」

  炔岳眼睛微眯,眉眼間的疲色緩和了下來。

  「到底還小,玩心重。」

  兩人正聊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伴隨著慌亂的喊聲:「岳伯!岳伯!淵出事了!」

  屋內的兩人神色俱是一變。

  盈蘭拿開手,急忙跑向門口,拉開門,便看到自家的兒子的四位友人抬著昏迷不醒的兒子,在院裡橫衝直撞。

  旁邊圍著手足無措的僕從。

  盈蘭急忙上前,看著臉色慘白,雙眼緊閉的炔淵,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淵怎麼了?」

  炔岳也趕忙上前,他先是看了眼兒子,而後沉聲吩咐僕從:「去請醫師。」

  隨後看向棲止四人:「你們遇到了什麼?」

  盈蘭讓人把炔淵抬回房間,又忙前忙後地照料。

  棲止四人垂著頭,將今日發生的事說了。

  他們聲音裡帶著哭腔:「松醫師說、說,淵是撞了邪祟!」

  炔岳的手掌猛然握緊,再也難以維持表面的鎮定。

  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眼前一陣恍惚,失神道:「怎會?」

  『嘭咚!』

  盈蘭手中的水盆落地,平日裡總是蘊含著盈盈笑意的眼睛裡不住淌下淚來。

  縣衙內院一陣兵荒馬亂,燈火一夜未熄。

  第二日,季禾、楊歲安、蕭鶴三人剛到縣城門口,就發現今日的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昨天枕石縣氣氛尚且悠閒輕鬆,今日卻變得沉肅緊張了起來。

  看守城門的衙役神色嚴肅,手中拿著一枝表面焦黑但質感沉著的棗木,在每個過往行人身上拍打。

  每人拍五下,拍完才會放人進城。

  幸好不需要檢查什麼戶籍路引。

  季禾三人順勢排在了最後。

  排在前面的人討論紛紛。

  「那是大……前些天被天雷劈中的棗木吧?」


  「就是那塊雷擊木,縣令將它放在縣衙外展示了半個月,我還特意去瞧了!」

  「聽說雷擊木克『邪祟』,現在是……鬧『邪祟』了?」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寂靜。

  終於,有人惶恐道:「可……可我們的王最近才得罪四瓊天,即使求助,他們肯定也不會再派來仙師,那,『邪祟』怎麼辦?誰來處理『邪祟』?」

  眾人表情驚恐、怨憤,但最多的還是懼怕。

  不安的氣氛蔓延開來。

  季禾腦子裡蹦出四個字:人心浮動。

  蕭鶴將頭髮綁成了一個高馬尾,長長的紅色髮帶混在髮絲當中,發尾晃動時,那一抹鮮艷的紅色隨風飄動,再加上他身上原本隨性不羈的氣質。

  頗有幾分江湖少俠之感。

  出於對自己新造型的新鮮勁,蕭鶴從早上開始表現的就比平常更為活躍。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突然鬧邪祟?」

  蕭鶴拍拍前面大叔的肩膀,跟人攀談起來。

  當然,沒打聽到什麼有用的內容。

  這些人都是從下面的鄉鎮趕來的,並不清楚枕石縣發生的事。

  於是說什麼的都有。

  蕭鶴聽了一堆胡亂猜測,且猜測越來越離譜。

  最後甚至傳出『邪祟攻城』的謠言。

  雖然被看守城門的衙役嚴厲喝止了,但仍舊種下了一顆名為恐慌的種子。

  排到季禾的時候,他張開雙臂,任由衙役在他身上拍打。

  他目光著重放在了那塊雷擊木上。

  這是一個可收取的素材。

  雷擊木的大名他聽過,道教喜歡拿它製作法器。

  專克邪祟。

  不得不說,枕石縣用它來檢測來往行人是否沾染了邪祟,真是專業對口。

  再合適不過。

  枕石縣城內,路上也沒有昨天那麼熱鬧了,小孩子一個都看不見,往來行人也是神色匆匆。

  楊歲安圓潤的臉龐上露出沉思之色。

  他忽然看向季禾和蕭鶴。

  「枕石縣變成這樣會不會和你們有關係?」

  蕭鶴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他們昨天也沒做什麼,只對炔淵一個人使用了能力……

  蕭鶴突然看向季禾,兩人對視的那一刻,蕭鶴福至心靈:「不會是他們把黃蜂留下的毒當成邪祟了吧?」

  黃蜂是陰神,陰神可以控制自身的陰氣不對活體生命造成影響。

  再加上這裡的人一直在說邪祟邪祟的,就沒往自己身上聯想。

  但如果這裡的『邪祟』不單指陰靈呢?他們如果把所有異常都當成『邪祟』的話,那這場紛亂或許真跟他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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