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做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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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拿著審訊筆錄與暗衛營比對無誤的指紋宗卷,即刻入宮面聖。

  文德帝龍顏大怒之下,當即下旨。

  詔令御林軍統領帶禁軍去包圍康王府。

  將康王軟禁府中,等候徹查審問。

  勤政殿裡,各部最高長官匯聚於此。

  他們正在衙門裡當值,得到陛下急召,到了這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此時,陛下還沒到來。

  兵部尚書走到老丞相身邊小聲詢問。

  「丞相大人,下官入宮時見到御林軍整裝出宮,不知陛下緊急召集我們所為何事?」

  老丞相捋了捋鬍鬚,眉頭微皺,低聲道。

  「我也尚未知曉詳情,不過看這陣仗,怕是出了不小的事。」

  吏部尚書也湊了過來,憂心忡忡地說。

  「瞧御林軍這架勢,莫不是要去查抄哪家府邸?」

  老丞相輕咳一聲,垂眸低語。

  「陛下召我等過來,必有要事,莫要妄自揣測。」

  眾人不敢多問,紛紛走到太師椅邊正襟危坐。

  不多時,文德帝和陸沉步入勤政殿。

  一番簡易的君臣之禮過後,文德帝端坐在龍椅之上。

  由陸沉這個齊國公來闡述--------康王與東南道州府官員結黨營私,禍害一方百姓之事。

  隨著陸沉的講述,坐在龍椅上的文德帝臉色越發烏雲密布。

  前不久,他才與陸沉說目前沒有憂心事。

  前不久,他在瓊林宴‌上對眾人說朝野安定、四海昇平。

  可如今卻驚悉康王如此惡行。

  這無疑是康王悶不吭聲地打了自己這個皇帝一耳光。

  這次必然要讓康王付出慘痛的代價,以彰顯國法威嚴。

  還有那些深受其害的老百姓。

  勢必要整頓官府惡劣風氣,還百姓們一個朗朗乾坤。

  殿內大臣們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只剩下陸沉有條不紊的講述聲。

  陸沉話音剛落,吏部尚書最先上前請罪。

  「陛下,臣該死,吏部用人失察,未能察覺康王及其黨羽的惡行,致使一方百姓受苦,臣願領罰。」

  吏部尚書跪在地上,頭低得幾乎貼到地面,聲音顫抖。

  話音剛落,御史台大夫亦緊隨其後出列。

  他雙膝重重叩在金磚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臣監察失職,未能及早參劾康王不法行徑。」

  「縱容奸佞禍亂朝綱、魚肉百姓,臣罪該萬死,請陛下重罰!」

  文德帝聲音冷得如同淬冰。

  「爾等失職之罪,朕自會清算!」

  「但眼下,重中之重,是徹查康王一黨,助紂為虐的官員一個都不許漏網!」

  老丞相見狀,出列諫言。

  「老臣提議,由吏部、刑部、御史台三方聯合。」

  「即刻奔赴東南道,將涉案官員悉數捉拿歸案。」

  文德帝神色稍緩,頷首道。

  「丞相所言甚是,就依此策。吏部、刑部、御史台各選精幹人手。」

  「組成聯合調查組,即刻啟程前往東南道。」

  「陸愛卿,你在京中統籌全局,務必將康王一黨連根拔起。」

  陸沉抱拳領命。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定會徹查到底,還百姓一個公道。」

  吏部尚書、刑部尚書和御史台大夫紛紛表態,將全力配合,嚴懲罪犯。

  這時張閣老凝眉上前。

  「陛下,康王畢竟是皇室宗親,此事牽扯甚廣,若處理不當,恐引發皇室動盪。

  「老臣以為,在徹查過程中,需權衡利弊,既要彰顯國法威嚴,也要維護皇室體面。」

  文德帝眉頭緊鎖,沉思片刻道。

  「康王惡行昭著,膽大包天到敢派人去刑部大牢殺人滅口。」


  「若不嚴肅處理,何以向天下百姓交代?」

  張閣老眉頭緊蹙,似有重重憂慮壓在心頭。

  他再次恭敬地拱手,向文德帝稟報。

  「陛下,老臣剛剛想起一事,先帝當年曾賜予康王一道聖旨。」

  「那道聖旨乃是由先帝命身邊的德公公起草擬定。」

  「當時,包括老臣在內的一眾內閣大臣,都未曾知曉聖旨之中究竟寫了什麼內容。」

  「而那道聖旨一直......」

  張閣老話還沒說完,便有御前侍衛來報。

  「陛下,御林軍已將康王府封鎖,康王就在府中,他出示先帝聖旨,要求面見陛下。」

  「御林軍統領不敢擅自決斷,特來請示。」

  文德帝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疑惑。

  「康王倒是會拿捏時機,此時拿出先帝聖旨,莫不是想以此來逃脫罪責。」

  陸沉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陛下,如今尚未知曉那聖旨內容,康王此舉,或許是想以此為依仗。」

  「依臣之見,不妨先讓康王帶著聖旨進宮,當面對質,再做定奪。」

  張閣老也點頭道。

  「陛下,齊國公所言有理。」

  「老臣剛提及此事,如今康王便拿出聖旨求見,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讓他進宮,也好解開其中謎團。」

  文德帝沉思片刻後,揮了揮手。

  「傳朕旨意,讓康王即刻帶著聖旨進宮。」

  「朕倒要看看,他這聖旨里究竟寫了什麼。」

  御前侍衛領命而去。

  勤政殿裡並沒被這事打斷,細緻商議起由哪些官員前去東南道。

  約莫一炷香後,康王神色匆匆地踏入勤政殿,他跪地行禮,雙手高舉聖旨。

  「陛下,此乃先帝御賜聖旨,還望陛下能看在先帝的份上,聽臣一言。」

  文德帝目光冰冷地看著康王。

  「康王,這便是你無視朝廷律法,結黨營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都敢派人去刑部大牢行兇的儀仗?」

  康王身子一震,額頭上冷汗直冒,卻仍梗著脖子道。

  「陛下,先帝在聖旨里許下我在東南道的封地。」

  「那片土地上的治理事務多有複雜。」

  「我所做之事皆是為了更好地管理封地,絕無結黨營私、無視律法之意。」

  文德帝冷笑一聲。

  「康王,你少拿封地之事做幌子。」

  「你與東南道一眾官員勾結,肆意搜刮民脂民膏。」

  「令百姓們苦不堪言,這就是你所謂的管理封地?」

  文德帝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康王。

  「朕再問你,先帝既然早有旨意讓你就藩,你為何一直沒拿出這道聖旨?」

  「你是不是揣著坐上龍椅的心思?」

  康王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高舉聖旨的雙手猛地一顫,那捲明黃綾緞險些脫手墜地。

  他猛地抬頭,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亂與驚懼。

  嘴唇哆嗦了半晌,才勉強擠出幾分色厲內荏的腔調。

  「陛下……陛下此言是要陷臣於不忠不義之地!」

  「臣對陛下、對大齊江山,向來赤膽忠心,從無半分僭越之念,更不敢覬覦九五之位啊!」

  他重重以額觸地,金磚地面硌得他額頭生疼。

  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衣領,浸透了內里的錦袍。

  「先帝在時,臣遲遲不拿出聖旨,並非心存異心。」

  「實是……實是感念先帝恩寵,不願即刻離京就藩,想在京中多侍奉先帝幾年!」

  「後來先帝駕崩,陛下初登大位,朝政未穩。」

  「臣唯恐此時就藩,會被天下人曲解為割據一方,這才一直將聖旨秘而不宣。」

  「臣一心想留在京中為陛下分憂,何曾有過半點不臣之心!」

  文德帝冷冷開口,眼神中滿是審視。

  「割據一方?五皇兄怕是想多了,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東南道再大,也是我大齊疆土,何來割據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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