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不值錢的鐵蛋
隨著火車的離開，前來送別的人也三三兩兩的回家去了。
何美月轉頭碰了碰喜寶的胳膊，帶著幾分嗔怪的語氣，小聲嘀咕道。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單獨準備了鋼筆，事先都不跟我說一聲。」
喜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這時黑蛋走了過來，溫聲開口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
何美月剛要點頭答應，手腕卻被喜寶給攥住了。
「不用麻煩你了，我們等下還要去逛街。」
黑蛋聽到這話，眸光微頓，淡淡頷首，沒有多問，說了聲「再見」後就跟家人一起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了，何美月才轉頭對喜寶問道。
「咱們什麼時候說好要逛街了？」
喜寶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
「馬上要開學了，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買，你眼光好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見是要讓自己幫忙，何美月也沒再說什麼，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1984年的夏天。
清脆的下課鈴聲響起，沉寂的子弟小學瞬間炸了鍋。
孩子們像一群掙脫了圍欄的小羊，撒了歡兒的往外跑。
何美月跟在學生隊伍的後面，背著簡單的帆布單肩包，懷裡抱著一摞整齊的備課書本。
昔日愛打鬧的小姑娘早已褪去青澀稚氣，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溫婉柔和，周身透著教書育人的溫潤氣質。
她剛走出校門就瞥見了路邊停靠的一輛黑色小轎車。
這車在滿是自行車的街巷裡格外惹眼，引來了不少人的駐足圍觀。
尤其是車子旁邊倚靠著一位身姿挺拔，長相英俊的青年，更是不想讓人注意都難。
黑蛋的視線穿過熙攘人流，精準鎖定了何美月，立即抬手朝著她的方向，輕輕揮了揮。
何美月腳步一頓，眼底掠過幾分驚喜，快步朝著他走去。
走到車跟前，她沒急著打招呼，反而繞著烏黑鋥亮的車身慢悠悠轉了一圈，指尖輕輕拂過光滑的車體，眼裡滿是新奇。
「哪兒來的小轎車？」
「這麼氣派。」
黑蛋直起身，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潤沉穩。
「單位的，今天有事，就臨時借來用一下。」
何美月聞言挑眉，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不愧是科研所的寶貝疙瘩，待遇就是不一樣。」
「這麼金貴的小轎車，一般人可借不出來，你倒是輕鬆。」
面對她的打趣，黑蛋沒接話，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抬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別看熱鬧了，上車。」
「鐵蛋今天回來探親，跟我一起去接他吧。」
「鐵蛋回來了？」
何美月眼睛瞬間亮了，想也沒想便彎腰鑽進了副駕駛座。
黑蛋輕輕帶上副駕駛車門，隨後繞車頭走到駕駛位，開門落座，熟練地插入鑰匙，發動了汽車。
引擎低沉平穩的聲響響起，車子緩緩駛入主幹道。
何美月靠在柔軟的座椅上，好奇地打量著車內規整精緻的內飾，忍不住感慨。
「這小轎車是真舒服，比部隊裡的吉普車強太多了。」
「今天可算是沾你的光，坐上這麼洋氣的稀罕玩意兒了。」
黑蛋目視前方，穩穩操控著方向盤，聞言輕聲開口。
「喜歡的話，以後有機會可以再坐。」
話音落下，他側頭掃了她一眼，溫聲問道。
「新學校的工作怎麼樣？」
「還適應嗎？」
「還行，挺順利的。」
何美月隨手攏了攏被車窗風吹亂的碎發。
「學校的同事都很好相處，就是孩子們精力太旺盛，一天天的調皮搗蛋，嘰嘰喳喳的，確實讓人頭疼。」
黑蛋低低笑了一聲，揶揄道。
「再頭疼，還能有你當初讓老師頭疼？」
何美月被他說得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彎了眼。
「也是哦。」
「有時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小時候我笨到總是考倒數，現在居然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這不是妥妥的誤人子弟嘛。」
這話是她隨口的自嘲，但卻讓黑蛋聽進了心裡。
他轉頭看向何美月，一字一句的溫聲說道。
「你一點都不笨，做事也很認真。」
「你很優秀，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這話黑蛋說了四年，但何美月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每次都是一笑而過，從未放在心上過。
她輕輕擺了擺手，岔開了話題。
「不說我了，算算日子鐵蛋也走了整整四年，可算能回來探親了，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
黑蛋應聲附和，隨後解釋道。
「新兵前兩年有嚴格規定，不許探親休假。」
「後面兩年他是自己心氣高，沒做出像樣的成績，覺得沒臉回家。」
「這次是立了個人三等功，實打實的榮譽加身，才終於申請了休假。」
「三等功？」
何美月眼睛驟然一亮。
「可以啊鐵蛋！」
「真出息了！」
「等他回來，咱們必須好好給他慶祝一場！」
兩人聊天間，車子不知不覺的就開到了火車站。
盛夏正午的火車站，人流熙熙攘攘，往來行人步履匆匆，叫賣聲、交談聲、廣播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何美月踮著腳尖朝著出站口的方向張望。
來來往往的人潮密密麻麻，可她目光銳利，一眼就從攢動的人群里，捕捉到了那抹挺拔亮眼的軍綠色。
四年軍旅淬鍊，曾經跳脫毛躁的少年，早已徹底蛻變。
一身筆挺合身的空軍軍裝穿在身上，身姿筆直如松，眉眼利落英氣，褪去了所有稚氣頑劣，多了軍人獨有的堅毅、沉穩與硬朗。
他手裡提著行李箱，步伐鏗鏘有力，行走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幾乎是對上視線的瞬間，鐵蛋黝黑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鮮活的笑意。
他加快腳步，穿過擁擠的人潮，徑直來到近前。
「美月，你來接我了。」
激動的聲音裡帶著欣喜，完全無視一旁的親哥。
黑蛋見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時隔四年再次見到鐵蛋，何美月也很高興。
「聽說你立功了，說，想怎麼慶祝？」
鐵蛋咧著嘴，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怎麼慶祝都行，你說了算。」
何美月笑著轉頭對一旁的黑蛋說道。
「咱們快點回去吧，別人嬸子他們在家著急。」
話音落下，鐵蛋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黑蛋，開口來了句。
「大哥，你也來了！」
黑蛋：……
何美月轉頭碰了碰喜寶的胳膊，帶著幾分嗔怪的語氣，小聲嘀咕道。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單獨準備了鋼筆，事先都不跟我說一聲。」
喜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這時黑蛋走了過來，溫聲開口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
何美月剛要點頭答應，手腕卻被喜寶給攥住了。
「不用麻煩你了，我們等下還要去逛街。」
黑蛋聽到這話，眸光微頓，淡淡頷首，沒有多問，說了聲「再見」後就跟家人一起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了，何美月才轉頭對喜寶問道。
「咱們什麼時候說好要逛街了？」
喜寶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
「馬上要開學了，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買，你眼光好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見是要讓自己幫忙，何美月也沒再說什麼，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1984年的夏天。
清脆的下課鈴聲響起，沉寂的子弟小學瞬間炸了鍋。
孩子們像一群掙脫了圍欄的小羊，撒了歡兒的往外跑。
何美月跟在學生隊伍的後面，背著簡單的帆布單肩包，懷裡抱著一摞整齊的備課書本。
昔日愛打鬧的小姑娘早已褪去青澀稚氣，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溫婉柔和，周身透著教書育人的溫潤氣質。
她剛走出校門就瞥見了路邊停靠的一輛黑色小轎車。
這車在滿是自行車的街巷裡格外惹眼，引來了不少人的駐足圍觀。
尤其是車子旁邊倚靠著一位身姿挺拔，長相英俊的青年，更是不想讓人注意都難。
黑蛋的視線穿過熙攘人流，精準鎖定了何美月，立即抬手朝著她的方向，輕輕揮了揮。
何美月腳步一頓，眼底掠過幾分驚喜，快步朝著他走去。
走到車跟前，她沒急著打招呼，反而繞著烏黑鋥亮的車身慢悠悠轉了一圈，指尖輕輕拂過光滑的車體，眼裡滿是新奇。
「哪兒來的小轎車？」
「這麼氣派。」
黑蛋直起身，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潤沉穩。
「單位的，今天有事，就臨時借來用一下。」
何美月聞言挑眉，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不愧是科研所的寶貝疙瘩，待遇就是不一樣。」
「這麼金貴的小轎車，一般人可借不出來，你倒是輕鬆。」
面對她的打趣，黑蛋沒接話，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抬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別看熱鬧了，上車。」
「鐵蛋今天回來探親，跟我一起去接他吧。」
「鐵蛋回來了？」
何美月眼睛瞬間亮了，想也沒想便彎腰鑽進了副駕駛座。
黑蛋輕輕帶上副駕駛車門，隨後繞車頭走到駕駛位，開門落座，熟練地插入鑰匙，發動了汽車。
引擎低沉平穩的聲響響起，車子緩緩駛入主幹道。
何美月靠在柔軟的座椅上，好奇地打量著車內規整精緻的內飾，忍不住感慨。
「這小轎車是真舒服，比部隊裡的吉普車強太多了。」
「今天可算是沾你的光，坐上這麼洋氣的稀罕玩意兒了。」
黑蛋目視前方，穩穩操控著方向盤，聞言輕聲開口。
「喜歡的話，以後有機會可以再坐。」
話音落下，他側頭掃了她一眼，溫聲問道。
「新學校的工作怎麼樣？」
「還適應嗎？」
「還行，挺順利的。」
何美月隨手攏了攏被車窗風吹亂的碎發。
「學校的同事都很好相處，就是孩子們精力太旺盛，一天天的調皮搗蛋，嘰嘰喳喳的，確實讓人頭疼。」
黑蛋低低笑了一聲，揶揄道。
「再頭疼，還能有你當初讓老師頭疼？」
何美月被他說得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彎了眼。
「也是哦。」
「有時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小時候我笨到總是考倒數，現在居然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這不是妥妥的誤人子弟嘛。」
這話是她隨口的自嘲，但卻讓黑蛋聽進了心裡。
他轉頭看向何美月，一字一句的溫聲說道。
「你一點都不笨，做事也很認真。」
「你很優秀，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這話黑蛋說了四年，但何美月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每次都是一笑而過，從未放在心上過。
她輕輕擺了擺手，岔開了話題。
「不說我了，算算日子鐵蛋也走了整整四年，可算能回來探親了，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
黑蛋應聲附和，隨後解釋道。
「新兵前兩年有嚴格規定，不許探親休假。」
「後面兩年他是自己心氣高，沒做出像樣的成績，覺得沒臉回家。」
「這次是立了個人三等功，實打實的榮譽加身，才終於申請了休假。」
「三等功？」
何美月眼睛驟然一亮。
「可以啊鐵蛋！」
「真出息了！」
「等他回來，咱們必須好好給他慶祝一場！」
兩人聊天間，車子不知不覺的就開到了火車站。
盛夏正午的火車站，人流熙熙攘攘，往來行人步履匆匆，叫賣聲、交談聲、廣播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何美月踮著腳尖朝著出站口的方向張望。
來來往往的人潮密密麻麻，可她目光銳利，一眼就從攢動的人群里，捕捉到了那抹挺拔亮眼的軍綠色。
四年軍旅淬鍊，曾經跳脫毛躁的少年，早已徹底蛻變。
一身筆挺合身的空軍軍裝穿在身上，身姿筆直如松，眉眼利落英氣，褪去了所有稚氣頑劣，多了軍人獨有的堅毅、沉穩與硬朗。
他手裡提著行李箱，步伐鏗鏘有力，行走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幾乎是對上視線的瞬間，鐵蛋黝黑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鮮活的笑意。
他加快腳步，穿過擁擠的人潮，徑直來到近前。
「美月，你來接我了。」
激動的聲音裡帶著欣喜，完全無視一旁的親哥。
黑蛋見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時隔四年再次見到鐵蛋，何美月也很高興。
「聽說你立功了，說，想怎麼慶祝？」
鐵蛋咧著嘴，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怎麼慶祝都行，你說了算。」
何美月笑著轉頭對一旁的黑蛋說道。
「咱們快點回去吧，別人嬸子他們在家著急。」
話音落下，鐵蛋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黑蛋，開口來了句。
「大哥，你也來了！」
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