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黑煞幫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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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隨著「韓氏金剛符」在黑市的溢價瘋漲,那每日流水的靈石,終究是燙紅了某些人的眼。

  黑煞幫駐地。

  幫主段天狼把玩著手中那張淡金色的符籙,目光貪婪。

  練氣九層修為,在這灰角區已是一方霸主,但他卡在這個瓶頸已有十年。

  築基丹,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但若是能掌握這畫符的配方,或者控制住那個神秘的「韓符師」……

  「查不到人?」

  段天狼冷哼一聲,將符籙拍在桌上,震得酒杯亂顫:

  「查不到韓符師,還查不到那個賣符的騷娘們?」

  ……

  是夜,韓宅。

  一陣急促且壓抑的扣門聲打破了寂靜。

  陳平透過陣法光幕,看見了渾身哆嗦、髮髻散亂的春三十娘。

  她懷裡緊抱著一個紅漆木盒,鮮血順著盒縫滲出,染紅了她那件平日裡最愛惜的流雲錦袍。

  「進來。」

  陣法裂開一道縫隙。

  春三十娘踉蹌跌入,雙膝一軟,跪倒在陳平面前。

  「砰!」

  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鮮血長流。

  「韓爺,救命!」

  她哆嗦著打開木盒。

  血腥氣撲面而來。

  盒中沒有金銀,只有一隻慘白斷手。

  斷指處戴著一枚碧玉扳指,陳平認得,那是春三十娘貼身侍女小紅的物件。

  斷手之下,壓著一張字跡潦草的勒索信:

  「三日內,五千靈石,外加金剛符配方。否則,下次送來的就是春三十娘的人頭。」

  落款:黑煞。

  春三十娘淚如雨下,妝容花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長袖善舞的女強人模樣:

  「韓爺,那是練氣九層的段天狼……妾身實在沒法子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個負責銷贓的「手套」。

  若是手套不僅不能護手,反而惹來了麻煩,那被丟棄也是理所應當。

  恐懼,讓她手腳發寒。

  陳平神色淡漠,瞥過那隻斷手,又落在勒索信上。

  五千靈石。

  好大的胃口。

  這是要把他的骨髓都吸乾。

  「起來吧。」

  陳平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轉身走到水盆前,慢條斯理地洗淨雙手,又取出一塊潔白的絲帕擦乾。

  「動我的手套,就是斷我的財路。」

  陳平將絲帕扔進火盆,火光映照下,眼神幽深:

  「既然手伸得太長,那就剁了吧。」

  ……

  月黑風高殺人夜。

  灰角區西側,一座由廢棄道觀改建的庭院內,燈火通明,喧囂震天。

  黑煞幫上下二十餘口,正聚在大堂內飲酒作樂,慶祝即將到手的潑天富貴。

  「幫主,那娘們要是真交不出配方咋辦?」

  一個滿臉橫肉的幫眾撕咬著獸腿,含糊不清地問道。

  段天狼灌了一口烈酒,獰笑道:

  「交不出?那就把她抓來,先讓兄弟們爽爽,再賣去窯子裡抵債!至於那個韓符師……只要那娘們在手裡,還怕釣不出那條大魚?」

  「哈哈哈哈!幫主英明!」

  鬨笑聲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

  牆外高樹之上。

  一道黑影如夜梟般靜立。

  陳平身披寬大黑袍,臉上戴著一副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

  他沒有拔劍,也未掏出慣用的雷符。

  雷法動靜太大,且那是「陳平」的招牌,而非「韓符師」的手段。

  既然要殺,就要殺得乾淨,殺得讓人摸不清底細。


  陳平雙手結印,體內厚重的土系靈力奔涌而出。

  二階下品法術——流沙術。

  這是他從《基礎陣法紀要》旁通而來的土系術法,雖然只是剛入門,但在築基神識的加持下,威力遠超尋常。

  「起。」

  陳平手指輕輕向下一壓。

  ……

  大堂內。

  正在划拳喝酒的幫眾突然覺得腳下一軟。

  原本堅硬的青石地面,竟在頃刻化作了粘稠涌動的泥沼。

  「怎麼回事?!」

  「地陷了?!」

  驚呼聲剛起,便化作了悽厲的慘叫。

  那泥沼好似有生命一般,產生巨大的吸力,瘋狂吞噬著眾人的雙腿。

  越是掙扎,陷得越快。

  不過幾息功夫,修為較低的幫眾已被吞沒至胸口,泥漿灌入口鼻,只能發出絕望的「荷荷」聲。

  「混帳!何方鼠輩!」

  段天狼身為練氣九層,反應極快。

  他怒吼一聲,周身靈力爆發,整個人如炮彈般衝破屋頂,想要御器逃離。

  然而。

  就在他破頂而出的瞬間。

  兩道早已等候多時的黑影,帶著呼嘯的風聲迎面撞來。

  那是兩具通體漆黑、關節處閃爍著寒光的二階猿形傀儡。

  「噗——」

  左側傀儡張口一噴,一張泛著幽綠光澤的劇毒絲網當頭罩下。

  段天狼護體靈罩剛剛撐起,便被毒網腐蝕得滋滋作響,身形驟然一滯。

  緊接著。

  右側傀儡胸口機括大開。

  「崩崩崩!」

  密集的弩箭似暴雨攢射而出,每一根箭矢上都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啊——!」

  段天狼慘叫一聲,護體靈罩破碎,數支弩箭深深釘入他的肩頭和大腿。

  他身形失控,重重跌落在下方的泥沼之中。

  「饒命!前輩饒命!願獻全部家財……」

  段天狼驚恐大喊,試圖求饒。

  回應他的,只有陳平冷漠的彈指聲。

  「噗!噗!噗!」

  數道尖銳的土刺,毫無徵兆地從泥沼中暴起。

  像收割麥茬一般。

  準確刺穿了每一個還在掙扎的頭顱。

  鮮血染紅了泥沼,又迅速被吞沒。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

  黑煞幫上下二十餘口,盡數斃命,無一活口。

  大院內,一片寂靜。

  只有泥沼緩緩蠕動的聲音,似在咀嚼著這場饕餮盛宴。

  陳平飄然落下。

  腳尖點在一塊未曾軟化的石碑上,神識掃過全場,確認沒有漏網之魚。

  他一揮袖袍,數個儲物袋從屍體上飛出,落入手中。

  隨後,他徑直走向幫派庫房。

  暴力破開禁制,將裡面積攢多年的靈材、靈石一掃而空。

  做完這一切,陳平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取出一把赤紅色的飛劍,模仿金陽宗烈火劍法的痕跡,在牆壁、屍體上留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焦痕。

  還特意留下了一塊殘缺的金陽宗外門弟子令牌碎片。

  這是上次殺人越貨時的戰利品,正好用來混淆視聽。

  仇殺。

  這是陳平給這場滅門慘案定的性。

  最後。

  他取出一個瓷瓶,將化屍水傾倒在段天狼那死不瞑目的屍體上。

  刺鼻的白煙升起。

  片刻後,這位曾在灰角區不可一世的幫主,化作了一灘黃水,消失在天地間。

  哪怕是精通屍檢的修士來了,也休想從這灘黃水中看出他是死於傀儡弩箭。


  ……

  次日清晨。

  一則勁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灰角區。

  作惡多端的黑煞幫,一夜之間被人夷為平地!

  現場慘烈無比,地面化為沼澤,牆壁上滿是烈火灼燒的痕跡。

  「聽說了嗎?是金陽宗的人動的手!」

  「噓!小聲點!據說黑煞幫不長眼,劫了金陽宗一位內門弟子的貨……」

  「嘖嘖,這就是過江龍啊,殺得真乾淨。」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所有人都對那位並不存在的「金陽宗復仇者」充滿了敬畏。

  韓宅。

  春三十娘看著平安歸來的陳平,正在院中慢條斯理地給花草澆水。

  陽光灑在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顯得格外溫和。

  但春三十娘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不曉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但她知道,那個讓她絕望的黑煞幫,那個練氣九層的段天狼,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連半點血腥味都沒有沾染。

  「事情辦妥了。」

  陳平放下水壺,沒有回頭,語氣淡然得好似在說去早市買了一把蔥:

  「以後,專心做事。」

  「若是再有人伸手……」

  他轉過身,平靜看著春三十娘:

  「告訴我便是。」

  春三十娘身軀一顫,眼中的敬畏濃郁到了極致。

  她深深低下頭,如同朝聖般行了一個大禮:

  「是,韓爺。」

  從這一刻起。

  她再無半點二心,更不敢有絲毫利用這位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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