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客卿長老的待遇
次日清晨，太行坊市薄霧未散，青石板主街上已是人聲鼎沸。
陳平換了身嶄新的青緞長袍，特意把腰間刻著「葉」字的客卿長老令牌掛在顯眼處，隨著步子晃蕩，啪嗒作響。
他雙手負後，步子邁得不急不緩，端著股世俗權貴的矜持傲慢勁兒，大搖大擺走向坊市中心的葉家藏經閣。
沿途所過，原本擁擠的人群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撥開。
幾名正在爭執攤位的練氣初期散修，餘光瞥見那塊青色令牌，臉色驟變，慌忙噤聲退到路旁，躬身行禮。
「那是……葉家新晉的客卿長老？」
「聽說是昨日才受封的，好像是個叫陳平的符師。」
「嘖，真是走了狗屎運，一把年紀了還能攀上葉家的高枝，以後在這坊市里，怕是可以橫著走了。」
周圍的目光，有的畏懼權勢，有的鄙夷他靠運氣上位，複雜得很。
陳平神色淡漠，視若無睹。
這種底層修士的心態他太清楚了，昨兒個他也是其中一員。
陳平下巴微昂，徑直穿過人群，走到守衛森嚴的藏經閣大門前。
兩名葉家守衛原本面無表情，看清陳平腰間令牌後，立刻收起兵刃，恭敬抱拳：
「見過陳長老。」
陳平鼻孔里輕哼一聲，隨手遞過令牌驗證，待禁制靈光一閃，便在兩人敬畏的注視下跨入閣門。
藏經閣內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空氣里透著股陳舊紙張和防蠹草的味兒。
一樓大廳寬敞無比，數十排紅木書架整齊排列，不少葉家子弟穿梭其中。
陳平沒停留，沿著木梯直上二層。
二層是家族核心成員與客卿長老的專屬區域。
書架少了許多，但每一座都設有獨立的除塵禁制。
按常理，新晉長老入閣定是先去翻閱高深功法秘術。
可陳平目光掃過那些閃爍靈光的功法區，腳下沒停，徑直走向角落裡最冷清的雜記遊記區。
這裡的書架積了層薄灰，顯然許久無人問津。
陳平隨手抽出一本泛黃古籍，指尖輕捻書頁。
雖有外人在場不便放出神識，但憑著遠超常人的精神力，閱讀速度依然極快。
嘩啦、嘩啦。
翻書聲在寂靜角落裡格外清晰。他雙目微眯，快速篩選著書中字句。
一本、兩本、十本……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日頭漸高。
兩個時辰後，陳平合上第十三本名為《東域奇物志》的典籍，眉頭緊鎖。
「全是些修士用的虎狼之藥……」
他心中暗嘆。
這兩個時辰確實找到了不少延壽靈物記載。
比如「赤血朱果」，凡人吃了爆體；
又如「千年龜髓」，需真火煉化七七四十九日，凡人根本受不住那股熱毒。
適合凡人、藥性溫和的延壽之物本就逆天而行，比修士延壽丹藥還稀缺百倍。
書中偶有提及的一兩種，也都註明了「已絕跡」或「生長於絕地」。
陳平揉揉發脹的眉心，心裡一陣煩躁。
難道有了這身通天修為，也留不住雲娘幾年？
他不死心，又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本殘破線裝書。
封面上《太行地誌》四個字模糊不清，書角被蟲蛀得殘缺不全。
這是一本三百年前的古修遊記，記載的大多是太行山脈已不復存在的地貌。
陳平耐著性子翻閱，翻到中段關於迷霧沼澤的記載時，指尖猛地一頓。
那頁上繪著幅粗糙地形圖，旁邊有段潦草批註：
「……余深入黑風林腹地，誤入一隱秘山谷，谷中四季如春，草木長青。
見一異草，葉如碧玉，根似人形，土人稱之青木長生草。
凡俗老翁食之，白髮轉黑，齒落重生，竟延壽一甲子有餘。
惜谷外毒瘴環繞，妖獸橫行，余取草三株而退，後欲再尋，竟不得其門，嘆哉……」
青木長生草！
凡人食之，延壽一甲子！
陳平心頭猛跳，呼吸瞬間粗重。
六十年！
對修士或許只是閉個關，但對雲娘，這就是完整的一生。
若能得此草，哪怕不能長生，也足以讓他們夫妻相守到白頭。
他強壓激動，目光緊盯著那幅粗糙地形圖。
雖滄海桑田地形變遷，但圖中那座形似鷹嘴的山峰，卻讓他覺得異常眼熟。
鷹嘴峰……黑風林深處……
電光石火間，他腦中靈光一閃。
前些日子，葉家大張旗鼓發布「開荒令」，招募大量炮灰修士清理黑風林外圍妖獸。
對外宣稱是為擴大坊市安全範圍，開闢新靈田。
可若是為靈田，何必在這節骨眼上死磕妖獸密集的黑風林深處？
陳平聯想到葉紅綾築基後急切的擴張姿態，以及葉家對「木屬性」區域的異常關注，一個大膽的猜測逐漸成型。
葉家的目標，怕就是這座傳說中的長春谷！
葉紅綾剛築基，急需穩固境界靈物，而長春谷既名「長春」，極可能存在對築基修士也有大用的高階木系靈植。
「原來如此……」
陳平垂下眼帘，不動聲色地將這頁內容連同地圖深深烙印腦海。
隨後合上古籍，隨意插回書架，仿佛只是看了則無聊的鄉野趣聞。
既然有了線索，那這青木長生草，他陳平要定了。
平復心緒後，陳平沒急著離開。
為防懷疑，他轉身走向符籙區，挑了本《二階符籙大全》，取出空白玉簡，裝模作樣拓印了其中雷法符籙部分。
做完這一切，已是日上三竿。
陳平拿著玉簡走到登記處。
守閣的是位身形枯瘦、滿臉老人斑的築基初期長老，正閉目養神。
「咳，這位師叔請了。」
陳平換上副謙卑笑臉，躬身行禮。
老者眼皮掀開條縫，渾濁目光掃他一眼，冷淡道：
「拓印二階符籙典籍，一次五十靈石。客卿長老半價。」
「是是是，規矩在下懂得。」
陳平連忙數出二十五塊靈石放桌上，隨後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那個……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閣中可有一些關於凡俗養生、調理氣血的藥膳偏方？」
老者聞言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凡俗養生？」
老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平，
「你一個堂堂築基家族的客卿，不好好鑽研長生大道，竟去琢磨那些凡夫俗子的吃食？簡直是不務正業，玩物喪志！」
陳平老臉一紅，訕訕道：
「師叔教訓得是。只是家中拙荊乃是凡人，近日身子骨有些弱，在下實在是……實在是放心不下。」
「哼，又是那個為了凡人老婆不要前程的陳符師？」
老者顯然也聽過陳平的「大名」，眼中鄙夷更甚。
他隨手從身後雜物堆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獸皮紙，像扔垃圾一樣扔到陳平面前。
「拿去！這是老夫當年在世俗界遊歷時隨手記的一張固元湯方子，雖不能延壽，但給凡人補補氣血倒是足夠了。趕緊走，別在這礙老夫的眼！」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賜方！」
陳平如獲至寶，雙手捧起那張髒兮兮的獸皮紙，千恩萬謝行禮告退。
直到走出藏經閣大門，沐浴在陽光下，陳平臉上那種唯唯諾諾的感激之色才瞬間收斂。
他小心翼翼將那張不值錢的方子疊好，慎重收入懷中。
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裡，便是這陳符師果然是個不可救藥的情種，為個老婆連修仙者的尊嚴都不要了。
這正是陳平想要的效果。
只有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胸無大志、軟肋明顯，他才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安穩地當那只在後的黃雀。
回聽濤苑路上，陳平特意繞道去了坊市最大的凡俗藥鋪。
「掌柜的，照這個方子，給我抓十副藥。要最好的年份，當歸要十年的，黃芪要野生的。」
他將那張獸皮紙拍在櫃檯，豪氣地扔出幾十塊靈石。
藥鋪掌柜是個精明的凡人，見狀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好嘞！仙師您稍等，小的這就親自給您抓藥！」
提著一大包散發濃郁藥香的草藥，陳平踩著夕陽餘暉回到家中。
推開院門，雲娘正坐石桌旁擇菜。
見陳平回來，她連忙起身，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大包藥材上，眼中滿是心疼。
「平哥，怎麼又買這麼多藥？咱家的靈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給你補身子的，多少靈石都值得。」
陳平溫和一笑，揚了揚手中的藥包，
「今日在葉家藏經閣求得一張良方，據說對調理氣血有奇效。我去給你熬上。」
他徑直走進廚房，熟練生火、架罐。
紅泥小火爐中炭火燃起，藥罐里咕嘟咕嘟冒出熱氣，苦澀中帶著甘甜的藥香瀰漫開來。
陳平拿著蒲扇輕扇爐火，眼神透過繚繞白煙，變得深邃冰冷。
他在腦海中將長春谷的位置、葉家開荒路線圖、以及葉紅綾最近的一系列調動，像拼圖一樣一塊塊拼湊起來。
拼圖的終點，直指黑風林深處那座鷹嘴峰。
「青木長生草……」
陳平喃喃自語，手中蒲扇停滯片刻，隨即又恢復了節奏。
葉家想要這座山谷，必然會掃清沿途所有障礙。
而他，只需利用客卿長老身份，混在葉家隊伍後，在最關鍵時，拿走屬於他的那份「報酬」。
「雲娘，這藥有點苦，待會兒我給你加勺蜂蜜。」
陳平換了身嶄新的青緞長袍，特意把腰間刻著「葉」字的客卿長老令牌掛在顯眼處，隨著步子晃蕩，啪嗒作響。
他雙手負後，步子邁得不急不緩，端著股世俗權貴的矜持傲慢勁兒，大搖大擺走向坊市中心的葉家藏經閣。
沿途所過，原本擁擠的人群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撥開。
幾名正在爭執攤位的練氣初期散修，餘光瞥見那塊青色令牌，臉色驟變，慌忙噤聲退到路旁，躬身行禮。
「那是……葉家新晉的客卿長老？」
「聽說是昨日才受封的，好像是個叫陳平的符師。」
「嘖，真是走了狗屎運，一把年紀了還能攀上葉家的高枝，以後在這坊市里，怕是可以橫著走了。」
周圍的目光，有的畏懼權勢，有的鄙夷他靠運氣上位，複雜得很。
陳平神色淡漠，視若無睹。
這種底層修士的心態他太清楚了，昨兒個他也是其中一員。
陳平下巴微昂，徑直穿過人群，走到守衛森嚴的藏經閣大門前。
兩名葉家守衛原本面無表情，看清陳平腰間令牌後，立刻收起兵刃，恭敬抱拳：
「見過陳長老。」
陳平鼻孔里輕哼一聲，隨手遞過令牌驗證，待禁制靈光一閃，便在兩人敬畏的注視下跨入閣門。
藏經閣內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空氣里透著股陳舊紙張和防蠹草的味兒。
一樓大廳寬敞無比，數十排紅木書架整齊排列，不少葉家子弟穿梭其中。
陳平沒停留，沿著木梯直上二層。
二層是家族核心成員與客卿長老的專屬區域。
書架少了許多，但每一座都設有獨立的除塵禁制。
按常理，新晉長老入閣定是先去翻閱高深功法秘術。
可陳平目光掃過那些閃爍靈光的功法區，腳下沒停，徑直走向角落裡最冷清的雜記遊記區。
這裡的書架積了層薄灰，顯然許久無人問津。
陳平隨手抽出一本泛黃古籍，指尖輕捻書頁。
雖有外人在場不便放出神識，但憑著遠超常人的精神力，閱讀速度依然極快。
嘩啦、嘩啦。
翻書聲在寂靜角落裡格外清晰。他雙目微眯，快速篩選著書中字句。
一本、兩本、十本……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日頭漸高。
兩個時辰後，陳平合上第十三本名為《東域奇物志》的典籍，眉頭緊鎖。
「全是些修士用的虎狼之藥……」
他心中暗嘆。
這兩個時辰確實找到了不少延壽靈物記載。
比如「赤血朱果」，凡人吃了爆體；
又如「千年龜髓」，需真火煉化七七四十九日，凡人根本受不住那股熱毒。
適合凡人、藥性溫和的延壽之物本就逆天而行，比修士延壽丹藥還稀缺百倍。
書中偶有提及的一兩種，也都註明了「已絕跡」或「生長於絕地」。
陳平揉揉發脹的眉心，心裡一陣煩躁。
難道有了這身通天修為，也留不住雲娘幾年？
他不死心，又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本殘破線裝書。
封面上《太行地誌》四個字模糊不清，書角被蟲蛀得殘缺不全。
這是一本三百年前的古修遊記，記載的大多是太行山脈已不復存在的地貌。
陳平耐著性子翻閱，翻到中段關於迷霧沼澤的記載時，指尖猛地一頓。
那頁上繪著幅粗糙地形圖，旁邊有段潦草批註：
「……余深入黑風林腹地，誤入一隱秘山谷，谷中四季如春，草木長青。
見一異草，葉如碧玉，根似人形，土人稱之青木長生草。
凡俗老翁食之，白髮轉黑，齒落重生，竟延壽一甲子有餘。
惜谷外毒瘴環繞，妖獸橫行，余取草三株而退，後欲再尋，竟不得其門，嘆哉……」
青木長生草！
凡人食之，延壽一甲子！
陳平心頭猛跳，呼吸瞬間粗重。
六十年！
對修士或許只是閉個關，但對雲娘，這就是完整的一生。
若能得此草，哪怕不能長生，也足以讓他們夫妻相守到白頭。
他強壓激動，目光緊盯著那幅粗糙地形圖。
雖滄海桑田地形變遷，但圖中那座形似鷹嘴的山峰，卻讓他覺得異常眼熟。
鷹嘴峰……黑風林深處……
電光石火間，他腦中靈光一閃。
前些日子，葉家大張旗鼓發布「開荒令」，招募大量炮灰修士清理黑風林外圍妖獸。
對外宣稱是為擴大坊市安全範圍，開闢新靈田。
可若是為靈田，何必在這節骨眼上死磕妖獸密集的黑風林深處？
陳平聯想到葉紅綾築基後急切的擴張姿態，以及葉家對「木屬性」區域的異常關注，一個大膽的猜測逐漸成型。
葉家的目標，怕就是這座傳說中的長春谷！
葉紅綾剛築基，急需穩固境界靈物，而長春谷既名「長春」，極可能存在對築基修士也有大用的高階木系靈植。
「原來如此……」
陳平垂下眼帘，不動聲色地將這頁內容連同地圖深深烙印腦海。
隨後合上古籍，隨意插回書架，仿佛只是看了則無聊的鄉野趣聞。
既然有了線索，那這青木長生草，他陳平要定了。
平復心緒後，陳平沒急著離開。
為防懷疑，他轉身走向符籙區，挑了本《二階符籙大全》，取出空白玉簡，裝模作樣拓印了其中雷法符籙部分。
做完這一切，已是日上三竿。
陳平拿著玉簡走到登記處。
守閣的是位身形枯瘦、滿臉老人斑的築基初期長老，正閉目養神。
「咳，這位師叔請了。」
陳平換上副謙卑笑臉，躬身行禮。
老者眼皮掀開條縫，渾濁目光掃他一眼，冷淡道：
「拓印二階符籙典籍，一次五十靈石。客卿長老半價。」
「是是是，規矩在下懂得。」
陳平連忙數出二十五塊靈石放桌上，隨後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那個……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閣中可有一些關於凡俗養生、調理氣血的藥膳偏方？」
老者聞言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凡俗養生？」
老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平，
「你一個堂堂築基家族的客卿，不好好鑽研長生大道，竟去琢磨那些凡夫俗子的吃食？簡直是不務正業，玩物喪志！」
陳平老臉一紅，訕訕道：
「師叔教訓得是。只是家中拙荊乃是凡人，近日身子骨有些弱，在下實在是……實在是放心不下。」
「哼，又是那個為了凡人老婆不要前程的陳符師？」
老者顯然也聽過陳平的「大名」，眼中鄙夷更甚。
他隨手從身後雜物堆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獸皮紙，像扔垃圾一樣扔到陳平面前。
「拿去！這是老夫當年在世俗界遊歷時隨手記的一張固元湯方子，雖不能延壽，但給凡人補補氣血倒是足夠了。趕緊走，別在這礙老夫的眼！」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賜方！」
陳平如獲至寶，雙手捧起那張髒兮兮的獸皮紙，千恩萬謝行禮告退。
直到走出藏經閣大門，沐浴在陽光下，陳平臉上那種唯唯諾諾的感激之色才瞬間收斂。
他小心翼翼將那張不值錢的方子疊好，慎重收入懷中。
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裡，便是這陳符師果然是個不可救藥的情種，為個老婆連修仙者的尊嚴都不要了。
這正是陳平想要的效果。
只有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胸無大志、軟肋明顯，他才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安穩地當那只在後的黃雀。
回聽濤苑路上，陳平特意繞道去了坊市最大的凡俗藥鋪。
「掌柜的，照這個方子，給我抓十副藥。要最好的年份，當歸要十年的，黃芪要野生的。」
他將那張獸皮紙拍在櫃檯，豪氣地扔出幾十塊靈石。
藥鋪掌柜是個精明的凡人，見狀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好嘞！仙師您稍等，小的這就親自給您抓藥！」
提著一大包散發濃郁藥香的草藥，陳平踩著夕陽餘暉回到家中。
推開院門，雲娘正坐石桌旁擇菜。
見陳平回來，她連忙起身，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大包藥材上，眼中滿是心疼。
「平哥，怎麼又買這麼多藥？咱家的靈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給你補身子的，多少靈石都值得。」
陳平溫和一笑，揚了揚手中的藥包，
「今日在葉家藏經閣求得一張良方，據說對調理氣血有奇效。我去給你熬上。」
他徑直走進廚房，熟練生火、架罐。
紅泥小火爐中炭火燃起，藥罐里咕嘟咕嘟冒出熱氣，苦澀中帶著甘甜的藥香瀰漫開來。
陳平拿著蒲扇輕扇爐火，眼神透過繚繞白煙，變得深邃冰冷。
他在腦海中將長春谷的位置、葉家開荒路線圖、以及葉紅綾最近的一系列調動，像拼圖一樣一塊塊拼湊起來。
拼圖的終點，直指黑風林深處那座鷹嘴峰。
「青木長生草……」
陳平喃喃自語，手中蒲扇停滯片刻，隨即又恢復了節奏。
葉家想要這座山谷，必然會掃清沿途所有障礙。
而他，只需利用客卿長老身份，混在葉家隊伍後，在最關鍵時，拿走屬於他的那份「報酬」。
「雲娘，這藥有點苦，待會兒我給你加勺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