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卸磨殺驢商業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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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安瀾渾身僵直,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面前的男人好整以暇地斜倚在真皮座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搭在交疊的腿上,視線落在她臉上,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鼻息間充斥著一股冷香,夾雜著他身上好聞的雪松香。

  紀安瀾驟然回過神來,扯著唇角:「周總,我說我認錯車了,你信嗎?」

  「哦?」周慎眉峰微挑,刻意拖長尾音。「我還以為紀總是特意上我的車來跟我談合作的。」

  紀安瀾眉頭微蹙,打量的目光凝在周慎臉上。

  他不是剛剛拒絕了合作嗎?怎麼又重新提起?難道是想通了?

  掩下心中情緒,紀安瀾扯著唇問:「周總想談合作嗎?」

  男人唇角上揚,低笑了一聲,笑聲低沉悅耳,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紀安瀾不明所以,還未開口,他突然一張臉快速地湊了過來。

  無限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噴薄在臉上,灼燒著她白嫩的肌膚。

  薄唇輕啟,喑啞的聲線里夾雜著戲謔:「紀總可還記得我的話?」

  她當然記得!

  周慎說他除了美色,什麼賄賂都不接。

  可偏偏,紀安瀾不想出賣美色。

  拒絕的話在喉嚨里呼之欲出。

  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夾雜著一絲慵懶:「後面一直跟著一輛邁巴赫,不知道是誰的車。」

  邁巴赫?

  紀安瀾心頭一緊,立刻回頭。

  那輛黑色的車,她再熟悉不過。

  是江容川的車。

  車子跟得很緊,時不時地按著喇叭,車燈異常刺眼,車速快得有些嚇人。

  紀安瀾這才反應過來,她坐的這輛車的車速也不慢。

  兩人竟飆起車來了!

  很顯然,剛才兩個人的爭吵被周慎聽見,他才刻意提醒後面有車追,但又把車子開得這麼快,顯然是不想讓江容川追上。

  周慎到底想要什麼?

  正在紀安瀾好奇時,車速突然慢了下來。

  尖銳的鳴笛聲瞬間響徹耳際。

  紀安瀾臉色微變,緊張地看向周慎。

  他唇角一勾,笑的邪肆:「紀總,到你選擇的時候了。」

  「到底是出賣色相?還是坐那輛車?」

  紀安瀾心口一緊,她別無選擇。

  好馬不吃回頭草。

  她絕不會原諒江容川!想到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她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滾。

  目光緊緊盯著周慎那張俊逸的臉,她只猶豫片刻,纖長的藕臂勾住了周慎的脖子,下一秒,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周慎的身體僵在原地。

  幽深的眸子驟然一沉,眼底的玩味被錯愕取代,鼻息間充斥著強烈的酒味。

  紀安瀾的吻乾脆而又利落,沒有纏綿悱惻,只有孤注一擲的狠勁。

  她緊閉著雙眼,似是害怕,睫毛輕顫,又像是害羞,不敢看他。

  一吻終了,紀安瀾冷聲命令:「甩掉那輛車!」

  話音剛落,身子向後退。

  突然,手腕被緊緊攥住。

  紀安瀾愣了一瞬,掀起眼帘,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道將她拉上前,紀安瀾身子向前傾,冰涼的唇畔印上了她的唇。

  跟她的短促的吻相比,周慎的吻溫柔而又綿長,混合著他身上雪松的冷香,更添了幾分曖昧不明的旖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紀安瀾兩頰微紅,滿臉錯愕,這一吻極其漫長,仿佛過了一世紀。

  周慎不捨得鬆開了她,眼神似笑非笑地盯著紀安瀾紅的不自然的唇,眸子深如夜色。

  「紀總,在這方面還挺令人意外的。」

  這算是什麼結論?

  紀安瀾臉一熱,目光注視到後視鏡,身後的邁巴赫快追上來了。

  「別廢話,快甩掉他!」


  見紀安瀾著急,周慎勾唇淺笑,抬手給司機了個手勢,車子像是離弦的箭,急速地行駛在路上。

  車速之快,讓紀安瀾差點心臟驟停。車子超越了好幾輛車,甚至能旁若無人地穿梭在各個車子中間。

  片刻後,邁巴赫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紀安瀾回頭,沒有再看見緊追不扯的車,長長的舒了口氣。

  看到紀安瀾反應,周慎輕笑:「紀總,似乎在被人討債?」

  面對調侃,紀安瀾懶得回應,側過身去,倚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空洞地看著車外倒退的風景。

  「卸磨殺驢,紀總是個商業奇才。」

  「周總才是,那麼好的口才,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不是調侃,就是諷刺,從他嘴裡似乎聽不到什麼好話。

  緊繃的神經也隨著兩句調笑慢慢放鬆,也許是酒意麻痹了神經,也許是太累了,紀安瀾閉上眼睛沒一會,竟沉沉睡去。

  聽見均勻的呼吸聲,周慎眉頭微蹙,扭頭一看,紀安瀾竟然睡著了。

  「紀總,在一個男人的車上睡著,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周慎打趣地說著,去拉紀安瀾的胳膊。

  突然,視線被外套上的一抹血漬吸引,目之所及,整條袖子上竟然都沾滿了血,看起來受了極嚴重的傷。

  目光落在那張白嫩的小臉上,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受了傷竟然還去喝酒,還能裝成沒事人一樣,小小的身板,竟承受如此大的痛苦也不吭聲?

  墨染的眸子沉了沉,緊緊盯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回御景豪庭。」

  車子很快地駛到了御景灣。

  周慎伸手把紀安瀾抱下車,她睡得很熟,不像是睡著,反倒像是昏迷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口鼻間,他加快腳步,路上讓人打電話給顧晏池。

  等到他把紀安瀾放在了臥室的床上,顧晏池才慢吞吞地上樓,推開了臥室的門。

  「大晚上的,你叫我來干……」

  還沒有說完,突然被人拽著胳膊,生拉硬拽進了臥室。

  「快看看她。」

  冷硬的聲音泛著一絲急切的意味。

  顧晏池不經意的一瞥,在看清紀安瀾面容時,臉色一變。

  竟然是紀安瀾,她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她跟周慎認識?

  可他跟周慎做了那麼多年的朋友,從未聽周慎提起過她。

  看著周慎眉頭緊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紀安瀾,顧晏池眼中多了一抹興味,隨上前查看。

  「她胳膊撕裂傷,很嚴重,不及時治療可能會落下殘疾。」

  顧晏池得出結論,又產生一個大膽的猜測:「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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