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池薇父親在嚴景衡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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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頻里,梁成坤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他道:「說起我的這半輩子,那可真是張揚,販毒,拐賣,做人體實驗,這些我確實都做過。

  不過比起這些來,我覺得最張揚的還是我們聯合別人。把一名警察當做玩物的事。

  哎呀,提到這個可有的說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一名緝毒警。

  他一直臥底蹲守我們,卻不知道我們早就發現了他的身份。

  後來他在緬國邊境被我們打暈,我們聯繫了一個姓嚴的富商,通過他的渠道把人運到了國內。

  他是一名緝毒警,他最討厭毒品,可我們卻將他改造成了我們的玩物,是不是很有意思呀?警察同志。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的名字應該叫池天智?

  這些年你們一直在找我,而我也一直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

  你們想知道你們那名同伴的下落嗎?我可以告訴你們哦,他現在還沒有死呢。

  至於他如今在什麼地方,那就要問我親愛的助手嚴景衡了。」

  尖銳又囂張的話,每一句都在彰顯他對法律的蔑視。

  網上的民眾在聽到這些的時候,個個義憤填膺,評論區里更是無數的人在喊著槍斃!死刑!

  這個販毒組織牽扯的事件太多,網上關注度本來就大,警方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像是想借著這件事給所有人提一個醒。

  梁成坤的這段採訪一出現就在網上迅速發酵。

  池薇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病房裡陪著蘇繡芸,也幸好她在病房裡。

  梁成坤的這段採訪來的是措不及防,卻正好扎進蘇繡芸的心裡。

  讓蘇繡芸這些年的自欺欺人,自我安慰全都化作了泡影。

  蘇繡芸的手把池薇的手腕攥的死緊,她道:「薇薇,你爸,他說的是你爸,你爸還活著。」

  池薇也是神色震驚,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父親還活著,是她這麼多年每一日都在祈禱期盼的事。

  而現在這件事好像成了真,卻也讓池薇的心裡變得更加惶恐不安。

  電視屏幕里,梁成坤的癲狂還印在眼中。

  池薇怎麼也壓抑不住心裡的害怕,她擔心自己看到的是一個形銷骨立的父親。

  又或者是一個根本不記得自己,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父親。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父親嫉惡如仇,根本不可能認人擺布。

  與其讓他在販毒者手中苟且求生,他寧願犧牲自己。

  而現在梁成坤說他還活著,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是用藥物,又或者是用催眠術之類的東西,抹除過父親的記憶。

  池薇反握住了蘇繡芸的手,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用無比堅定的語調道:「媽,我聽到了,爸還活著,你放心,我一定會去把爸爸接回來的。」

  「我和你一起去,薇薇。」蘇繡芸說。

  她伸手就要拔插在自己手上的針管,聲音里已是迫不及待。

  池薇按住了她的手:「媽,您先別激動,您現在的身體還需要靜養。

  這件事交給我去做就好了,您現在最應該做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別讓爸回來了擔心。」

  蘇繡芸眼睛裡已經浸了淚:「我等了他十多年呀,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他的消息,你讓我怎麼能不激動?

  薇薇,你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在這裡實在等不下去。」

  池薇現在根本不能確定,自己的父親變成了什麼模樣。

  她必須得自己先去看個大概,才敢讓蘇繡芸過來。

  否則萬一情況真的不如意,讓蘇繡芸受了刺激,病情加重就麻煩了。

  池薇說:「媽,你聽我的,爸回來肯定還要人照顧,你現在把身體養好才是重中之重。

  我可是你的女兒,你還信不過我嗎?

  既然已經知道了爸的消息,我肯定會想盡一切方法把爸接回來的。」

  「可是…」

  「媽,你也不想這麼多年以後和爸團聚,讓他看到你這麼憔悴的模樣吧?


  您冷靜一下,好好休養一下,等氣色好了再去見爸好嗎?

  如果您實在不放心的話,我等接到了爸,就給您開視頻。」池薇說。

  在她的多番安撫下,蘇繡芸才沒有那麼堅持了,她又道:「薇薇,那你可一定要把你爸接回來呀。

  對了,你長這麼大了,他可能一下子認不出你,你拿著這個,這是我們結婚時候的戒指,他肯定會認出來的。」

  太久沒有聽過池父的消息,現在蘇繡芸整個人都是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樣。

  池薇手裡攥著那枚還帶著她指尖溫度的婚戒,目光又對上蘇繡芸殷切的眼睛,她沒有說任何拒絕的話,將戒指妥善的收進了包里。

  蘇繡芸又有些焦急的催促道:「薇薇,那你現在快去吧,早點兒把你爸接回來。」

  池薇擰不過蘇繡芸,只好先出了病房,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特地又叫了護工過來,叮囑他們一定要把蘇繡芸看緊了。

  從醫院出來,池薇整個人還有些渾渾噩噩的。

  無數的心緒在心底翻湧,讓她久久沒法平靜。

  父親還活著的消息,讓她激動的同時更多還藏著後怕。

  池薇費盡力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還是選擇撥通了嚴景衡的電話。

  關於梁成坤口中,害過父親的人應該有嚴如松一份,池薇不是沒聽到,現在嚴景衡確實是最有可能知道父親下落的人,池薇無論如何也越不過他去。

  池薇聽說過,梁成坤出了事,是嚴景衡在接管梁氏。

  現在梁成坤坦白,又刻意把嚴景衡挑出來,不難讓人想到他們兩個鬧掰了。

  就算梁成坤說的話可能有水分,最能找到父親的地方,也只有嚴景衡那裡了。

  嚴景衡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電話,他似乎沒有被梁成坤的爆料影響太多,聲音還是像以往那樣,和池薇說話時總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意味:「薇薇呀,你怎麼想起來聯繫我了?該不會真把梁老闆的話聽進去了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爸的下落?」她的目的沒什麼好隱藏的,池薇也沒和嚴景衡賣關子。

  嚴景衡說:「薇薇,你以前不是很清楚嗎?求人辦事,至少得先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如果你覺得我知道的話,不如就來港城找我怎麼樣?」

  「我過去可以,你先給我看我爸的照片。」池薇說。

  電話那邊,傳來的是嚴景衡一聲輕笑:「薇薇啊,你不用套路我,有什麼話不如當面說。

  至於岳父…

  他是你的父親,便是我的父親,你如果實在不想來,我也會替你把人照顧好的,不過這個期限是什麼時候就說不準了。」

  他沒有明確的承認,又故意拋了句模稜兩可的話,在引導池薇。

  池薇也知道在嚴景衡這裡問不出什麼,他必須得親自去一趟港城了。

  如今高局長他們還在港城沒有回來,想來嚴景衡也是重點調查的對象,但這回池薇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叫了時煥陪同,又叫了幾個保鏢。

  坐在飛機上,池薇手腳都控制不住的冒汗。

  過去這十多年,她從來都沒有感覺自己離父親那麼近過。

  哪怕心裡清楚,人在嚴景衡那裡,嚴景衡未必輕易讓自己見到父親,但池薇也壓不住澎湃的心跳。

  時煥感覺到了池薇的不安,將手搭在了池薇的手背上,動作裡帶著安撫的意味。

  哪怕一句話沒說,也讓池薇的心稍微平靜了幾分。

  飛機降落,池薇先看到了來接機的高局長。

  她正要和高局長打招呼,餘光一瞥,就見嚴景衡的輪椅停在離自己幾步遠的位置。

  嚴景衡目光毫不避諱地朝著池薇的方向看過來,他身邊還跟著幾個保鏢。

  自己當了老闆之後,連陣仗都比在梁成坤身邊的時候大的多了。

  池薇對上嚴景衡的目光,連皮膚上都升起了幾分黏膩的不適,就好像是被什麼野獸盯上了一般。

  高局長也看了一眼嚴景衡的方向,他衝著池薇道:「小薇,從我們在梁成坤那裡聽說了老池的線索以後,就不止一次的傳召過嚴景衡。

  這個人滑的和泥鰍一樣,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就連梁氏醫藥也洗得乾淨,雖然我們心裡都清楚,梁氏醫藥肯定有些問題,但確實找不到什麼證據。

  而且…

  我有點懷疑那些話是不是梁成坤故意編造的,畢竟我們徹查了幾次,確實沒有找到老池的下落。」

  「不管是不是編造,這件事我都要弄清楚。」池薇說。

  真相好像已經擺在了眼前,她絕沒有再放棄的道理。

  高局長又看了一眼嚴景衡的方向,他叮囑道:「不管怎麼樣,你和他接觸還是小心一點兒,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嚴家公子哥了,這個人現在心思多的很。

  如果嚴如松還活著就好了,嚴氏以前有很大一部分資金都不明流向港城,本來從這方面入手能查到些什麼的。

  可現在嚴如松人已經沒了,那嚴景衡一問又什麼都不知道,按照時間線來算,他也確實沒接觸過那部分的事物,如今我們也是拿他沒辦法,只能說你們自己小心了。」

  池薇還沒有應聲,嚴景衡已經推著輪椅過來了,他不但不躲高局長,反而主動打招呼:「高局,你們都查了我那麼多次了,還不放心呀,現在還要特地過來監視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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