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池薇捨不得離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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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薇覺得,喬明菲真的很會玩弄人心。

  就像現在這樣,先不說她那筆錢到底是哪裡來的,扯上她的亡夫,就這麼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放到了一個完全弱勢的地位。

  甚至如果池薇心軟一點,就根本不可能接她的這筆錢。

  但池薇卻並沒有客氣的意思。

  從喬明菲來到嘉和景庭起,就一直在塑造她在婆家過得不好的形象。

  她說她丈夫死了,婆家的人都看她不順眼,她帶著女兒無處可去,才會來到這裡。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她丈夫意外去世,有什麼賠償金。也不可能落在她手裡。

  她的話從來都是真假參半,池薇懶得信了。

  倒是嚴景衡道:「薇薇,菲姐都已經這麼有誠意了,你就不要再和她生氣了。

  帶著知朗搬回來吧。」

  池薇含糊其辭:「知朗最近生病了,感冒得有點厲害,帶他回來恐怕傳染喬詩月,還是過段時間等他病好了再說吧。

  我去收拾東西,這兩天就住在外面陪知朗了。」

  婚肯定是要離的,只是她和嚴景衡中間牽扯太多,確實沒那麼容易,但這段時間她也不想再讓知朗和喬明菲母女有任何接觸了。

  「沒關係的,太太,月月命賤,哪能讓小少爺遷就她?」喬明菲又是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池薇道:「什麼命貴命賤,本也都是孩子,喬詩月也才剛出院,這幾天就讓知朗住在外面吧,我收拾幾件衣服就走。」

  她的手扣在包包上,上樓的時候,眼睛裡閃過幾分算計。

  嚴景衡開口叫住了她:「薇薇,我們也好久沒有去看過岳母了,等項目告一段落,一起去看看岳母吧。」

  池薇腳步停頓,她也聽出了嚴景衡話里的試探。

  她道:「好啊,等知朗好一點兒吧。」

  母親心臟不好,在離婚的事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她沒打算告訴母親。

  嚴景衡現在刻意提出這些,無非就是在試探她的意思。

  他也知道她母親心臟不好,經不了刺激,所以這個時候她願意與他一起去看母親,就說明是把離婚的事放下了。

  只是他不知道,比起和平離婚,池薇一直更傾向起訴。

  這次回來的時候,她特地找人買了兩個微型攝像頭,借著收拾東西的空檔,放在主臥一個,客廳一個。

  嚴景衡防著她毀掉監控,那她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而此時,客廳里的離婚協議已經被嚴景衡丟進了垃圾桶里。

  喬明菲問:「景衡,太太她…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你知道的,我同意搬過來,只是想給月月找一個安定的環境,但如果因為我們的到來,成了你們夫妻之間的矛盾來源,我還是搬出去吧。」

  「她就是一時接受不了,鬧鬧脾氣而已,放心吧,菲姐,她不會和我離婚的。

  這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等過兩天我去看看知朗就好了。」嚴景衡安慰道。

  其實在他看來,那份離婚協議就是池薇耍脾氣的工具。

  這麼些年來,池薇愛他愛到不行,還有她母親的醫藥費也還需要他來出。

  離開了他,沒了嚴太太這個身份,池薇又哪裡負擔得起天價的醫藥費?

  嫁給她這些年,物質上他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她,她也已經習慣了做嚴太太的紙醉金迷,又怎麼捨得回歸平常人的生活?

  「可是…」

  「菲姐,你就不用擔心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解決,她離不開我的。

  不過今天委屈你了,你剛轉給她的那些錢,我十倍還你。」嚴景衡說。

  她給了池薇兩百萬,十倍就是兩千萬。

  嚴景衡的大方,讓喬明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她感慨道:「景衡,池小姐可真幸運,能有你這麼好的老公,不像我…」

  「說什麼呢,菲姐,池薇她…

  總之你不用和她比,只要你想要,給過她的東西,我會十倍百倍地給你。」嚴景衡說。

  喬明菲的瞳孔微微晃動,她正要再說什麼,樓上就傳來了腳步聲。


  池薇已經拎著行李箱下來了。

  嚴景衡趕緊起身,接過了池薇手裡的箱子:「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的。」

  儘管池薇拒絕,最後嚴景衡還是親手把行李給池薇提到了車上。

  目送著池薇的車子駛離,他打通了王特助的電話:「幫我查一查,嘉和景庭隔壁搬進來的人是誰?」

  剛才池薇手機上的那段監控視角,不難看得出來,角度是從隔壁棟的陽台拍到的。

  他從未見過那位住在隔壁的鄰居,池薇卻能從對方那裡拿到這種監控。

  如果對方是池薇的朋友…

  嚴景衡回頭,目光看了一眼在客廳里陪著喬詩月玩耍的喬明菲,臉上隱約有點警惕。

  這兩天池薇在醫院,雪球暫時放在了時煥那裡,現在一切塵埃落定,池薇就聯繫了時煥,想把雪球接回來。

  最後是時煥給她要了地址,說是等會兒忙完了,讓人把雪球給她送來。

  池薇本以為他會找家裡的管家傭人,便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但晚上她剛做了一桌晚飯,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房門打開,時煥抱著雪球站在門口。

  他身形高大,腦袋幾乎要頂過門框,雪球在他懷裡像是迷你玩偶一般。

  「雪球!時叔叔!」嚴知朗一看到雪球,就激動地跑了過來。

  時煥順手把狗交給了他,又調侃一句:「怎麼,叔叔親自來給你送狗,在你心裡還不如雪球重要?」

  嚴知朗臉上有點尷尬:「不是,雪球是我的小狗,我太激動了嘛,我…」

  「那叔叔就不是你叔叔了?」時煥伸出一隻手指,彎腰輕輕點了點知朗的額頭,他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就進了門。

  只是明明池薇和知朗兩個人住起來很寬敞的屋子,在他進來之後,就顯得有點逼仄。

  池薇道:「時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正好有事路過。」時煥說,「你怎麼忽然搬出來了?今天我讓人把離婚協議寄到嘉和景庭了,那你豈不是沒收到?」

  「我看到了。」池薇說,「不過被嚴景衡扔了。」

  「扔了?那池小姐是又不準備離婚了?」時煥問。

  他的眼裡或多或少閃過了幾分可惜之色。

  池薇倒也沒隱瞞:「是我打算起訴了,現在在收集證據,只是…」

  「呵,更好玩兒了,池小姐儘管衝鋒陷陣,我替你守護好咱們的寶藏。」池薇正要說,她的事不用麻煩時煥,時煥就自己興致勃勃地接了她的話。

  池薇被他堵了一下,還想繼續拒絕,時煥就道:「好歹爺也幫了你那麼幾次,遊戲開始了不帶我玩,就有點吝嗇了吧?

  刺蝟小姐,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精於算計的嚴景衡,也有像我這樣的人生苦短,但求一樂的好人的。

  沒必要任何時候都豎著你的尖刺,至少我們目的一樣,你可以試著把我當盟友呢?」

  刺蝟小姐?

  聽著時煥口中念出來的諧音稱號,池薇稍微怔了一下。

  「你和嚴景衡有仇?」池薇問。

  不管時煥再怎麼解釋,她都能聽得出來,對方是有意要幫她離婚,但萍水相逢而已,她不信時煥只是單純的好心。

  「算是吧。」

  「什麼仇?」

  「你就當他卑鄙無恥,奪我所愛,總之看他離婚這事,我還是挺樂意的。」時煥靠在沙發上,聲音懶散,他歪頭看向池薇,瞳孔里只倒映著池薇一個人的影子。

  「所以,刺蝟小姐,合作愉快。」

  「媽媽,你和時叔叔在說什麼?我餓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吃飯?」嚴知朗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他又看了一眼時煥,「時叔叔要留下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當然了,走,叔叔帶你去洗手。」時煥很是自來熟,他挽了袖子,就牽著知朗去了洗手間。

  池薇坐在沙發上,心裡還是亂糟糟的。

  她想到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個形容詞。

  入室搶劫型人格。

  她之前還不太理解,看到時煥大概懂了。


  這人未免也太…

  說是社交悍匪都不為過。

  人都已經自覺去洗手了,池薇最後也只能多添了一個碗,讓時煥留下來用晚飯。

  她這邊剛盛好飯,時煥帶著知朗也從洗手間出來了,明明知朗很慢熱,不太輕易和誰玩得熟稔。

  但現在池薇明顯能感覺到,她和時煥已經很是親近了。

  「媽媽,時叔叔說他也有一條狗,現在還沒有接回來,等以後可以和雪球一起玩呢,那我可以常和時叔叔一起玩嗎?」知朗問。

  池薇道:「知朗,時叔叔很忙的,你馬上就要去幼兒園了,幼兒園裡會有很多小朋友陪你玩兒,你…」

  「刺蝟小姐,替別人做決定可不好哦,我很樂意陪我們的小寶藏玩呢。」時煥挑了挑眉,接過了池薇遞過來的米飯,先放在了知朗那裡。

  一句我們的,無端讓氣氛添了很多曖昧。

  池薇眉心緊鎖,看著已經低頭和知朗說話的時煥,許多話都哽在了嗓子裡,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還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時煥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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