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敢欺負他妹妹?這,才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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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剛透進窗簾。

  蘇晚星赤著腳走出臥室,空氣里就飄來一陣煎培根的焦香。

  開放式廚房裡,夏知遙繫著滑稽的卡通圍裙,哼著不成調的歌,鍋里的雞蛋滋滋作響。

  「喲,醒啦我的女王陛下?」夏知遙頭也不回,用鍋鏟指了指餐桌。

  「洗漱去,早餐給你備好了,昨晚辛苦,今天得好好補補。」

  蘇晚星心裡一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知遙,有你真好。」

  「得嘞,別跟我來這套啊。」夏知遙笑著躲開。

  「快去快去,吃完飯我們還有正事兒要干呢!」

  所謂的正事,是去機場接蘇晚星的家人。

  蘇家雖不是A市頂級豪門,卻是真正的書香門第。

  父親蘇雲天是國內知名的考古學教授,母親江月泠是位小有名氣的畫家,哥哥蘇慕言更是年紀輕輕,就已是建築設計圈裡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這一家人的風骨,是刻在骨子裡的。

  車子停在機場的VIP通道外,蘇晚星盯著手機上顯示的「已落地」,手心有點冒汗。

  「你說,我哥會不會一見面就衝去傅家找傅明軒算帳啊?」她小聲問。

  夏知遙聞言,嘴角撇了撇:「看著一副溫潤君子的樣子,心裡可有數了。直接動手多沒意思。他肯定有的是辦法,讓傅明軒比挨頓揍還難受。」

  正說著,出口處的人流明顯多了起來。

  蘇晚星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家人。

  母親江月泠一身素雅的棉麻長裙,氣質恬淡;

  父親蘇雲天穿著休閒外套,戴副金絲眼鏡,儒雅依舊

  而走在最前面的,是她哥哥蘇慕言。

  他只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推著行李車的樣子,惹得旁邊幾個女孩頻頻偷看。

  「爸!媽!哥!」蘇晚星眼圈一熱,笑著揮手跑過去。

  然而,一個不合時宜的身影比她更快。

  傅明軒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捧著一大束俗氣的香檳玫瑰。

  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硬是擠出幾分憔悴和深情,直直朝著蘇家父母走去。

  「叔叔,阿姨,我來接你們了。」他聲音沙啞,姿態放得極低,「我知道錯了,特地來……跟二位賠罪。」

  他這算盤打得真響,專挑看起來心軟的長輩下手。

  蘇雲天夫婦交換了一個眼神,雖沒開口,但臉上的笑意已經斂去。

  蘇晚星一股火氣直衝腦門,這人演戲還演上癮了?追到機場來噁心誰呢?

  她剛要張嘴,一隻手卻溫和而堅定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知何時,蘇慕言已經站到了她身前,將一家人都護在了身後。

  他臉上帶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語氣溫和,卻聽不出一絲溫度:

  「傅少爺,有心了。我父母剛下飛機,舟車勞頓,就不麻煩你了。」

  「應該的,蘇大哥,我……」傅明軒急著表態。

  蘇慕言卻輕輕打斷他:「家裡的事,回家說才妥當。」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既點明了「這是家事,你一個外人別摻和」,又堵死了傅明軒在公開場合賣慘求情的路。

  蘇慕言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臉上,語氣不變:

  「傅少爺是忙人,我們就不耽誤了。請回吧。」

  傅明軒捧著花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差點沒掛住。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晚星這個一向溫和的哥哥,竟然這麼不好對付。

  他心裡暗罵一聲,面上卻只能擠出一個「通情達理」的笑容:

  「是是是,蘇大哥說得對,是我唐突了。那……我晚點登門拜訪,親自向叔叔阿姨賠罪。」

  「再說吧。」蘇慕言淡淡地丟下三個字。

  夏知遙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她適時地上前,對蘇家父母笑道:

  「叔叔阿姨,既然你們到了,那我就先走啦,讓晚晚好好陪你們。改天我再去看望你們!」


  夏知遙沖蘇晚星擠擠眼,瀟灑地揮揮手,轉身離開。

  蘇慕言則看都沒再看傅明軒一眼,推著行李車,護著家人朝停車場走去。

  被晾在原地的傅明軒,捧著那束花,死死盯著蘇慕言的背影,眼神怨毒。

  一個破搞設計的,裝什麼!等著,等我把蘇晚星哄回來,有你們好看的!

  ……

  回蘇家別墅的路上,蘇晚星終於忍不住了。

  「哥!你剛才幹嘛攔著我?我就應該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花砸他臉上!」她氣鼓鼓地抱怨。

  「然後呢?」蘇慕言開著車,目不斜視。

  「讓明天的八卦頭條寫蘇家千金機場發飆,與前未婚夫大打出手?」

  「晚星,跟蠢貨置氣,只會拉低你自己的格調。要收拾他,有的是辦法。」

  蘇雲天也推了推眼鏡,沉聲道:

  「你哥說得對。我們蘇家的人,不惹事,但絕不怕事。他要來,就讓他來。我們倒要看看,傅家教出來的子孫,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一小時後,傅明軒果然「準時」登門了。

  他換了一身更正式的行頭,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頂級補品和名貴茶葉,姿態放得極低,活像個上門賠罪的晚輩。

  蘇家的客廳布置得古樸雅致,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墨香。

  傅明軒一進來,就感覺自己那一身銅臭味,在這裡有些格格不入。

  「叔叔,阿姨,對不起!」他將禮物放在玄關,一上來就對著蘇雲天和江月泠深深鞠了一躬。

  「前幾天是我混帳!是我脾氣不好,對星星說了重話,還失手弄壞了她家的東西。我太在乎她了,一時衝動才犯了錯,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悔改了。

  江月泠只是淡淡地喝著茶,沒說話,蘇雲天教授則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開口:

  「傅少爺言重了。我們家晚星,從小被我們嬌慣壞了,配不上你傅家的高門大院。」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在說:我們家的寶貝,還輪不到你來挑三揀四。

  傅明軒的笑臉一僵,但還是硬著頭皮演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沒作聲的蘇慕言,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輕輕放在了茶几上,推到傅明軒面前。

  「傅少爺,」他聲音平靜。

  「這是被你『失手』弄壞的物品清單和估價。包括那件宋代的青白瓷筆洗,明代的宣德爐,還有牆上那幅齊大家的畫……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八位數吧。」

  「哦對了,還有星星因為驚嚇過度去看的心理醫生帳單,我也一併附上了。」

  蘇慕言頓了頓,抬起眼:

  「我們蘇家雖然比不上傅家財大氣粗,但也不喜歡占人便宜。這筆帳,你看是走私人帳戶,還是我直接把帳單和報警回執,一起寄到傅氏集團的法務部?」

  轟——!

  傅明軒盯著那份清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什麼宋代瓷器?明代香爐?他砸的時候,還以為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貨!

  蘇晚星一個年輕女孩,家裡怎麼會放這些東西?!

  他抬頭,這才發現,蘇家客廳的博古架上,隨意擺放的任何一件器物,似乎比他帶來的禮物加起來還要貴重。

  「你們這是敲詐!」傅明軒口不擇言地吼道。

  「敲詐?」蘇慕言嘲諷地笑了。

  「傅少爺砸東西的時候不是很豪氣嗎?怎麼到了賠錢的時候,就玩不起了?」

  「我……」傅明軒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惱羞成怒之下,指著蘇晚星,面目猙獰地罵道:

  「蘇晚星!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我告訴你,要不是我們傅家看得上你,你連給A市名流圈提鞋的資格都沒有!裝什麼清高?你就是只削尖了腦袋想攀高枝的野雞!」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傅明軒臉上。

  出手的,是蘇晚星的母親,一向溫婉的江月泠。

  「我們蘇家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明珠,不是給你這種沒教養的東西來作踐的!」


  傅明軒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月泠。

  一直沉默的蘇雲天教授,緩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冰冷:

  「把這些東西,都扔出去。我們蘇家廟小,容不下你。滾。」

  「你們敢打我?!你們這群窮酸鬼,給我等著!」傅明軒徹底歇斯底里,口中不乾不淨地叫罵著。

  蘇慕言眼神一寒,再懶得與他廢話。

  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他的衣領,直接將他拖到了門口,重重地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

  蘇慕言拍了拍手,回頭看著眼圈泛紅的妹妹,聲音重新變得溫柔:「好了,垃圾清理乾淨了。」

  蘇晚星看著為她動怒的一家人,心裡最後那點因傅明軒而起的委屈和難堪,都煙消雲散。

  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撲進媽媽懷裡,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臉上卻滿是笑意:

  「媽,你剛才打人的樣子,好帥!」

  一家人看著她,都無奈又寵溺地笑了起來。

  蘇慕言走到窗邊,看著傅明軒狼狽地坐進車裡離開,眼神變得幽深。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聲音沉穩而冰冷:

  「李叔,是我,慕言。傅家城南那個新地標項目,我剛看了眼他們的設計,存在致命的安全隱患,用的外牆材料在歐洲也有過醜聞。」

  他頓了頓,讓對方有消化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

  「傅家的臉面不重要,但萬一建成後出了事,擔責任的可是您。具體的證據我會發到您郵箱,是斃掉還是打回去,您看著辦。」

  說完,他沒等對方再說什麼,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他動不了傅家這棵大樹。

  但是,要讓傅明軒負責的這個項目出點問題,讓他焦頭爛額,在傅家內部丟盡臉面……

  他有的是辦法。

  敢欺負他妹妹?這,才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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