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蘇沅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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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淮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磕在案角。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燙了他的手,他卻渾然不覺,臉色慘白如紙,握著茶杯的手指不住顫抖。

  彈劾他的奏摺如同驚雷炸在男人的心頭!

  寵妾滅妻……毒害髮妻……現在又苛待繼室致死,每一條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殿下……完了,全完了!」

  每天的焦慮和壓力都讓蘇淮精神緊繃,如今再也看不出來他原本還算意氣風發的模樣。

  只有無盡的恐慌裹挾著他。

  「你慌什麼!」

  趙明成猛地一拍桌子,眼底厲色盡顯,「不過是御史台的幾句彈劾,本王自會讓人在朝中周旋,定能壓下去!」

  話雖如此,他心頭也泛起幾分焦躁。

  蘇淮這等蠢貨,竟連陳年舊帳都沒抹平,如今節外生枝,險些壞了自己的大事。

  蘇淮回過神,冷汗早已浸濕了後背的錦袍,他抓著趙明成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姬家在朝中還有些人脈,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是他們趁機發難,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如今已是騎虎難下,只能死死攀住趙明成這根救命稻草。

  趙明成甩開他的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事到如今,唯有儘快動手!你速速聯絡禁軍統領,年節前夕務必掌控京畿兵權,只要我們兵臨宮門,逼宮上位,區區彈劾算得了什麼?到時候本王登基,你便是攝政王,誰敢多言半句!」

  謀逆本就是孤注一擲的賭局,如今被御史台彈劾,蘇淮已是朝堂眾矢之的,拖延下去只會夜長夢多。

  蘇淮看著趙明成眼中的狠戾,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恐懼驅散,他咬牙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瘋狂:「好!臣這就去辦!」

  可他心裡清楚,經此一事,朝堂上盯著他的眼睛只會更多,此刻若是頻繁與官員聯絡,定會引人懷疑。

  思來想去,蘇淮索性對外宣稱染了風寒,臥病不起,閉門謝客,將尚書府的大小事務暫且交給管家打理。

  他自己則躲在書房深處,借著養病的由頭,只通過心腹與趙明成私下傳遞消息,密謀逼宮的細節。

  尚書府本就因鄭睿之死和蘇綾卿婚期推遲的流言死氣沉沉,如今蘇淮又稱病閉門,府中更是人心惶惶。

  下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響,往日裡還算體面的尚書府,竟透著一股破敗的氣息。

  連院中的積雪都無人敢及時清掃,任由其堆積,蓋住了青石板路,也蓋住了府中潛藏的污穢。

  蘇淮以為這般掩人耳目便能高枕無憂,卻不知,他稱病閉門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摘星學府。

  這些日子,盛京關於尚書府的流言從未停歇!

  什麼婚期推遲、繼室慘死、尚書也被彈劾。

  樁樁件件都傳得沸沸揚揚,學府里也不乏人私下議論,說蘇綾卿在小江王那裡失寵,如今又出了這些事,只怕尚書府氣數將盡。

  蘇沅心系府中之事,尤其是掛念著躲著不見他的蘇綾卿。

  如今聽聞父親病重閉門,府中一片混亂,哪裡還坐得住?

  他本就對蘇綾卿刻意疏遠自己心存芥蒂,又聽聞府中諸多變故,心底那點偏執的猜忌瞬間被無限放大。

  他篤定府中變成這般模樣,定是蘇綾卿搞的鬼!

  定是她不知做了什麼,惹得江辭硯厭棄,甚至連累了整個尚書府,父親才會被彈劾,母親才會死得那般悽慘!

  少年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怒意與不甘,他再也無心求學,當即向學府告了長假,收拾好行囊便匆匆趕回尚書府。

  馬車剛駛入尚書府大門,蘇沅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府門前冷冷清清,不見往日迎客的小廝,院內積雪堆積,寒風卷著枯葉飄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條。

  下人們見了他,也只是匆匆行禮,眼神躲閃,不敢多言半句,往日裡的恭敬討好蕩然無存。

  這哪裡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尚書府?分明是個將傾的破落宅院!

  蘇沅心頭的怒火更盛,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周圍的積雪凍住。

  少年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直奔葳蕤閣的方向,小小的身影帶著一股狠勁,勢必要找到蘇綾卿問個明白,問她為何要毀了這一切!


  可他剛走到通往葳蕤閣的月洞門,還未等開口呵斥攔路的婆子,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不等他回頭,脖頸後便挨了重重一擊,眼前一黑,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動手的是幾個身形壯碩的黑衣人,正是江辭硯安排在蘇綾卿身邊的暗衛。

  蘇綾卿早已料到蘇沅得知府中變故後定會回來找她麻煩,與其等他上門糾纏生事,不如先下手為強。

  「把人抬下去,關進柴房最深處,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

  少女從暗處走出來,語氣冰冷,眼神銳利如刀。

  她早就在此等候多時了,就是為了截住蘇沅。

  黑衣人應聲,熟練地將蘇沅的身體扛起來,如同扛著一袋垃圾,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庭院深處,只留下地上幾枚凌亂的腳印,很快便被寒風捲來的碎雪覆蓋。

  守在月洞門的婆子們嚇得大氣不敢出,她們雖不知曉大小姐為何要這般對二公子,卻也明白,如今的大小姐,早已不是她們能招惹的存在。

  回到房間內,蘇綾卿正臨窗看雪,此刻她的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她對這個弟弟,早已沒了半分姐弟情分。

  上一世,雖然是鄭睿蘇淮和蘇遙遙將她推入地獄,最後被趙明成等人禍害致死。可這一世,他年紀雖小,那份病態的占有欲卻越發加深。

  如今府中變故,他定會將所有罪責都算在她頭上,日後若是有機會,定會毫不猶豫地報復自己。

  斬草,必須除根。

  蘇綾卿指尖輕叩窗欞,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對驚蟄道:「去告訴攝政王,蘇沅已拿下,如何處置,聽他的意思。」

  她知道江辭硯素來睚眥必報,蘇沅多次對她心存不軌,江辭硯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處置他,江辭硯自有決斷。

  更何況,對付男人,還是男人最有辦法。

  消息很快傳到攝政王府,江辭硯聽聞蘇沅已被拿下,正在把玩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

  他對蘇沅那點病態的占有欲早有耳聞,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卻歹毒得很,若是留著他,日後必成禍患,尤其是對卿卿,更是潛在的威脅。

  「廢物,留著也是個禍害。」

  江辭硯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去,廢了他的下半身,扔回柴房,別讓他死了,留著他的命,讓他看著自己最重要的命根子,一點點爛下去!」

  他要讓蘇沅徹底失去作惡的能力,要讓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與絕望中,為他曾經的歹毒付出代價。

  心腹領命而去,不敢有半分耽擱。

  柴房深處,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與煙火味。

  蘇沅悠悠轉醒,脖頸後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地綁在冰冷的柱子上,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蘇綾卿!你給我出來!」

  少年嘶吼著,聲音因憤怒而嘶啞,眼底滿是瘋狂的怒意。

  「蘇綾卿,你害了母親,連累了父親,如今還敢綁架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咒罵聲在空曠的柴房裡迴蕩,卻無人回應。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被推開,幾個黑衣人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蘇沅見狀,更是怒不可遏,瘋狂地扭動著身體:「你們想幹什麼?告訴蘇綾卿,我不會怕她的!」

  黑衣人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其中一人上前,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則抽出腰間的短棍,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下身狠狠砸去!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柴房的寂靜,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蘇沅只覺得下身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仿佛有無數把尖刀在同時切割他的骨肉。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衫,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再次昏過去。

  他想掙扎,卻被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地承受著劇痛,眼淚和汗水混合著流下,浸濕了他的臉頰。

  黑衣人下手極狠,幾下便停了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離開了柴房,只留下蘇沅一個人在原地痛苦哀嚎。

  不知過了多久,蘇沅才從極致的痛苦中緩過神來,下身的疼痛如同跗骨之蛆,每動一下都痛得他渾身顫抖。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下體,那裡早已一片血肉模糊,傳來的只有麻木的劇痛,連一絲知覺都沒有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蘇沅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他的下身……廢了?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狠狠炸在他的腦海中,將他最後的理智徹底擊碎。

  「不……不可能……」蘇沅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我的……我的……不!」

  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束縛,卻只換來更劇烈的疼痛。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看著陰暗潮濕的柴房,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下身,悽厲地哭喊起來,哭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瘋狂。

  「蘇綾卿!江辭硯!我要殺了你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少年的嘶吼聲嘶啞而絕望,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他不再罵蘇綾卿毀了尚書府,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恨蘇綾卿對他下此狠手,恨父親的無能,恨所有人!

  他恨蘇綾卿的冷漠無情,恨她從未將他放在眼裡,恨她寧願躲著他也要攀附江辭硯,最後卻連累他落得這般下場!

  他也恨江辭硯的殘暴不仁,恨他隨意踐踏他人的尊嚴,恨他毀了他的一生!

  他甚至恨蘇淮的懦弱,恨他沒能護住母親,沒能護住這個家,更沒能護住自己!

  恨意如同瘋長的藤蔓,死死纏住了蘇沅的心臟,將他的理智與人性一點點吞噬。

  他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原本尚帶稚氣的臉龐此刻猙獰可怖,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不再掙扎,不再哭喊,只是死死地盯著柴房的破門,眼底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他不能死,他要活著!

  他要忍著這錐心刺骨的疼痛,活著出去!

  他要等,等一個機會,等風平浪靜,等蘇綾卿和江辭硯放鬆警惕的時候,他要親手報仇,將他們加諸在他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他要讓他們身敗名裂,要讓他們嘗遍世間最痛苦的滋味,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這個念頭如同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支撐著他熬過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柴房外,寒風呼嘯,大雪紛飛,掩蓋了柴房內的死寂與怨毒。

  負責看守的黑衣人並未察覺到異樣,只當蘇沅是被打怕了,不敢再叫囂。

  殊不知,他們放走的,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一隻滿心滿眼只有復仇的惡鬼。

  幾日後,蘇沅趁著看守他的黑衣人換班的間隙,用藏在身上的尖銳石子磨斷了繩索。

  他強忍著下身的劇痛,如同鬼魅般蜷縮在柴房角落的柴堆里,屏住呼吸,躲過了巡邏的守衛。

  他不敢聲張,更不敢貿然離開尚書府。

  他知道自己如今手無縛雞之力,出去只會死路一條。

  他只能躲在柴房深處最隱蔽的夾層里,那裡陰暗潮濕,卻足夠安全。

  他靠著偷來的殘羹冷炙度日,身體的疼痛日夜折磨著他,心中的恨意卻愈發濃烈。

  他像一頭蟄伏的野獸,在黑暗中默默舔舐傷口,死死盯著葳蕤閣的方向,眼底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蘇綾卿,江辭硯,你們等著!

  我蘇沅今日所受之苦,他日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葳蕤閣內,蘇綾卿聽聞蘇沅逃脫的消息,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窗外,眼底沒有半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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