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 章 家醜
聽見前廳傳來的呼喊，李來福皺了皺眉。
「派出所的？
他們怎麼來了？」
徐慧珍也愣了一下。
「你......你報警了？」
「沒有！」
李來福搖了搖頭。
「我一個外人，我報哪門子警啊？！
你先去開門，別讓民警同志等急了。
我先去看看老爺子......」
徐慧珍點了點頭。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快步向前廳走去。
.......
李來福回到正房，賀老爺子還靠在床上。
他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但嘴唇還是有些發白。
「老爺子，派出所來人了。」
賀老爺子一愣。
「派出所？
誰報的警？」
「不清楚，可能是左右街坊。
待會兒民警同志問話時，您千萬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賀老爺子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起來。
「丟人啊......家醜不可外揚，現在可倒好......連派出所都驚動了！」
.......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隨後一個四十來歲的民警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蔡全無。
老趙進門先是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地面碎碗渣子上停了停，又看了看歪歪斜斜的桌椅。
「賀老爺子呢？」
李來福指了指裡屋。
「在屋裡。」
老趙走進去，看見賀老爺子滿身血漬，氣喘吁吁的樣子，臉色頓時一沉。
「老爺子，您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
賀老爺子胳膊顫抖著擺了擺手。
「老了，不中用了......早上起來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
老趙滿臉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了李來福和徐慧珍一眼。
「你們誰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
徐慧珍張了張嘴。
她看了一眼賀老爺子，又看了看李來福，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老趙看她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徐慧珍同志，您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
看到一臉糾結的徐慧珍，李來福急忙上前了一步。
「同志，還是我來說吧！」
「您是……」
「我叫李來福，是小酒館的常客，跟老爺子也算是忘年之交。」
老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鋼筆。
「行，那你來說說......」
李來福把今早的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下。
——當然，他沒提附子粉末的事，只說賀永強一大早來鬧，要錢要字畫，把賀老爺子氣得吐血了。
「賀永強？」
老趙皺了皺眉。
「他不是賀老爺子的養子嗎？」
「對。」
「現在他人呢？」
「跑了。」
說著，李來福指了指東廂房。
「他把東廂房翻了個底朝天，拿了好幾幅字畫。
被我們攔下後，見事不可為扔下東西就走了......」
老趙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頭又看向賀老爺子。
「老爺子，他說的是事實嗎？」
賀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落寞的神色。
「是......」
「那您打算怎麼辦？要不要立案？」
賀老爺子嘴唇哆嗦著，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老趙也不催，就靜靜的站在那兒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賀老爺子才嘆了口氣。
「算了......他......他畢竟是我養子......」
「可他這是搶劫！」
老趙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
「老爺子，雖說這是您的家事，可賀永強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
「我知道......」
賀老爺子閉上眼睛，擺了擺手。
「可我能怎麼辦？
還能真因為這點小事把他抓進去？
那他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老趙看了看賀老爺子的臉色，又看了看地上那灘已經幹了的血跡，把本子默默裝進兜里。
「老爺子，您這身子骨，可再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了。」
「我知道......」
賀老爺子苦笑了一下。
「老趙，麻煩你跑一趟了......我沒事，真的沒事......」
.......
老趙沒急著走，他站在床前沉吟了好一會兒。
「老爺子，有些話我得跟您說清楚。
賀永強要是再來鬧，您就派人去派出所找我。
他做的事可大可小，往小說，是不孝順老人，搶奪家裡財物。
往大了說，這就是入室搶劫！
這可不是一句家事就能糊弄過去的。」
賀老爺子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老趙轉頭看向李來福。
「既然您是老爺子的朋友，那就多幫著照看照看。
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聯繫。
我叫趙德勝，是前門派出所的片警.......」
「得嘞，您放心。
有事我肯定通知您......」
李來福點了點頭，把老趙送了出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老趙突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那個賀永強，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李來福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我辦案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說著，老趙轉頭看了他一眼。
「老爺子可不像是摔的。
還有徐慧珍臉上的巴掌印，還有東廂房那些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要是知道什麼，最好跟我直說。」
李來福沉吟了一下。
「老爺子不想說，我也不好多嘴.......不過您放心，要是真有事，我肯定去找您。」
老趙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才點了點頭.......
趙片警走後，李來福這才若有所思地回到小酒館。
此刻蔡全無正蹲在地上，收拾著四處飛濺的瓷碗碎片。
看見他過來，蔡全無立刻站起來，悶聲說了一句。
「李同志，有件事我得跟您說。」
.......
「派出所的？
他們怎麼來了？」
徐慧珍也愣了一下。
「你......你報警了？」
「沒有！」
李來福搖了搖頭。
「我一個外人，我報哪門子警啊？！
你先去開門，別讓民警同志等急了。
我先去看看老爺子......」
徐慧珍點了點頭。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快步向前廳走去。
.......
李來福回到正房，賀老爺子還靠在床上。
他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但嘴唇還是有些發白。
「老爺子，派出所來人了。」
賀老爺子一愣。
「派出所？
誰報的警？」
「不清楚，可能是左右街坊。
待會兒民警同志問話時，您千萬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賀老爺子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起來。
「丟人啊......家醜不可外揚，現在可倒好......連派出所都驚動了！」
.......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隨後一個四十來歲的民警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蔡全無。
老趙進門先是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地面碎碗渣子上停了停，又看了看歪歪斜斜的桌椅。
「賀老爺子呢？」
李來福指了指裡屋。
「在屋裡。」
老趙走進去，看見賀老爺子滿身血漬，氣喘吁吁的樣子，臉色頓時一沉。
「老爺子，您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
賀老爺子胳膊顫抖著擺了擺手。
「老了，不中用了......早上起來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
老趙滿臉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了李來福和徐慧珍一眼。
「你們誰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
徐慧珍張了張嘴。
她看了一眼賀老爺子，又看了看李來福，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老趙看她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徐慧珍同志，您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
看到一臉糾結的徐慧珍，李來福急忙上前了一步。
「同志，還是我來說吧！」
「您是……」
「我叫李來福，是小酒館的常客，跟老爺子也算是忘年之交。」
老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鋼筆。
「行，那你來說說......」
李來福把今早的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下。
——當然，他沒提附子粉末的事，只說賀永強一大早來鬧，要錢要字畫，把賀老爺子氣得吐血了。
「賀永強？」
老趙皺了皺眉。
「他不是賀老爺子的養子嗎？」
「對。」
「現在他人呢？」
「跑了。」
說著，李來福指了指東廂房。
「他把東廂房翻了個底朝天，拿了好幾幅字畫。
被我們攔下後，見事不可為扔下東西就走了......」
老趙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頭又看向賀老爺子。
「老爺子，他說的是事實嗎？」
賀老爺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落寞的神色。
「是......」
「那您打算怎麼辦？要不要立案？」
賀老爺子嘴唇哆嗦著，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老趙也不催，就靜靜的站在那兒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賀老爺子才嘆了口氣。
「算了......他......他畢竟是我養子......」
「可他這是搶劫！」
老趙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
「老爺子，雖說這是您的家事，可賀永強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
「我知道......」
賀老爺子閉上眼睛，擺了擺手。
「可我能怎麼辦？
還能真因為這點小事把他抓進去？
那他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老趙看了看賀老爺子的臉色，又看了看地上那灘已經幹了的血跡，把本子默默裝進兜里。
「老爺子，您這身子骨，可再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了。」
「我知道......」
賀老爺子苦笑了一下。
「老趙，麻煩你跑一趟了......我沒事，真的沒事......」
.......
老趙沒急著走，他站在床前沉吟了好一會兒。
「老爺子，有些話我得跟您說清楚。
賀永強要是再來鬧，您就派人去派出所找我。
他做的事可大可小，往小說，是不孝順老人，搶奪家裡財物。
往大了說，這就是入室搶劫！
這可不是一句家事就能糊弄過去的。」
賀老爺子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老趙轉頭看向李來福。
「既然您是老爺子的朋友，那就多幫著照看照看。
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聯繫。
我叫趙德勝，是前門派出所的片警.......」
「得嘞，您放心。
有事我肯定通知您......」
李來福點了點頭，把老趙送了出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老趙突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那個賀永強，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李來福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我辦案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說著，老趙轉頭看了他一眼。
「老爺子可不像是摔的。
還有徐慧珍臉上的巴掌印，還有東廂房那些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要是知道什麼，最好跟我直說。」
李來福沉吟了一下。
「老爺子不想說，我也不好多嘴.......不過您放心，要是真有事，我肯定去找您。」
老趙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才點了點頭.......
趙片警走後，李來福這才若有所思地回到小酒館。
此刻蔡全無正蹲在地上，收拾著四處飛濺的瓷碗碎片。
看見他過來，蔡全無立刻站起來，悶聲說了一句。
「李同志，有件事我得跟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