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劉媒婆
王師傅反覆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對李來福說道。
「東家，您放心，我這就去找木匠打門窗和組合櫃。
再喊兩個相熟的瓦工來搭把手，保准把活幹得漂漂亮亮的。」
李來福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王師傅了......」
看著王師傅快步出了四合院，李來福摸了摸下巴。
「如今房子也開始修了。
「梧桐樹」也算是栽下了。
是時候琢磨琢磨「鳥窩」的事了。」
想到這兒，李來福也沒在院裡多待。
他轉身就向南面的吉祥胡同走去。
......
吉祥胡同有個劉媒婆，做了二十多年保媒拉縴的營生。
不但辦事麻利，嘴皮子也是能說會道。
只要價錢給到位，再難撮合的親事她都能給你說成嘍！
吉祥胡同距離四合院不算遠，過了地安門大街穿過兩條胡同就是。
李來福走在胡同里，立刻引得不少街坊側目。
以前他穿得破破爛爛不說，走路時還兩手抄在衣袖裡，縮著脖子。
賊眉鼠眼的四處踅摸！
如今他穿著嶄新的中山裝，腳下踩著秀娥嬸買的黑板鞋。
挺直腰杆，昂首挺胸闊步地走在胡同里。
還真有幾分青年才俊的意思。
「這小伙子是誰家的？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吶？」
「瞧這身行頭，怕不是什麼單位的幹部吧？」
聽著身旁的議論聲，李來福心裡那叫一個美。
「秀娥嬸說的真對，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
沒過多久，他來到一間臨街的獨門小院
門口還掛著一根褪了色的紅布條。
一看就知道是做保媒拉縴的人家。
李來福上前敲了敲門。
沒過一會，門裡就探出一個腦袋。
徐娘半老的劉媒婆，頭髮梳著一絲不苟，臉上還擦脂抹粉的。
她上下打量了李來福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同志，您找誰？」
李來福看到劉媒婆一臉疑惑的樣子，立刻反應過來。
這是沒認出來呀！
於是他急忙整理一下衣服。
「劉嬸，你再好好看看。」
劉媒婆這時也注意到李來福的新衣服。
藏藍色的中山裝，月白色的的確良襯衫。
這一身行頭，怕是得不少錢吧？
她仔細端詳一下李來福，感覺眼前這個小伙子看著有點眼熟。
過了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
「你……你是李家那小子？！」
李來福笑著點了點頭。
「誒呀！劉嬸，您終於認出來啦！」
劉媒婆一愣。
她記得李來福披散個頭髮，穿著一件破褂子，整天四處亂逛。
怎麼才半個月不見，就跟大變活人似的！
不但衣服穿的板正，頭髮也換了一個乾淨利落的短髮。
「這小子該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特意借了身好衣服來撐場面？」
畢竟李來福以前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偷雞摸狗、砸窗戶、堵煙筒，就連小孩手裡的糖球都騙。
附近的街坊那個沒讓他禍害過呀？！
「原來是來福啊......」
劉媒婆語氣冷淡的客套了一句。
「你找我有事？」
李來福也不在意，誰讓原主的名聲不好吶！
「劉嬸，我是想請您幫著保個媒。」
「保媒？」
劉媒婆一聽，「噗呲」一下笑了起來。
「李來福，不是我說你。
按說，你這年紀是該找個媳婦，可你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吧！
哪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你啊？」
話雖難聽，卻也是實話。
李來福也不生氣，從帆布兜里拿出一個面袋子。
「劉嬸，您別忙著拒絕，你看看這是什麼？」
劉媒婆打開面袋子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現在干保媒拉縴，可不像過去。
只要說成一門親事，賞錢都能拿到手軟。
現在也就能掙點辛苦錢，順便喝頓謝媒酒。
遇到大方的，或許能給個一塊兩塊。
大多也就是十斤八斤棒子麵。
（棒子麵，就是用整根玉米棒磨出來的麵粉。雜質多，粗糙，拉嗓子。）
沒想到李來福竟然直接拿出了十斤玉米面。
她下意識地用手捏起玉米面搓了搓。
不糙，一點雜質都沒有！
要知道，這樣的好面，一斤怎麼也能賣兩毛錢。
要是去鴿子市，最少能換到二十斤棒子麵！
她剛想伸手接過來，可想到李來福以前的名聲，她又縮了回去。
......
「李來福，你的事……我怕是幫不上忙。」
看到李來福不樂意，劉媒婆急忙解釋了一下。
「不是我不給面子，實在是你的名聲太差。
我就算幫你說了，人家姑娘也未必願意......」
李來福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直接把面袋子塞到劉媒婆手裡。
「劉嬸，您先別忙著拒絕。
我以前名聲不好，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頓了頓，他從褲兜里把獎狀拿了出來。
「您看，前陣子我協助公安同志抓了個敵特，分局還給了我一百塊錢獎金呢！
這不，我還買了個東跨院！
您說，按我現在這個條件，說個媳婦沒問題吧？」
劉媒婆看到獎狀，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抓敵特？立功？一百塊獎金？還買了個跨院？
這是一個街溜子能幹出的嗎？
可誰敢拿一張假的獎狀跑出來招搖撞騙啊？
等著打靶啊！！！
......
想到這，她立刻滿臉笑容的拉著李來福往院裡走。
「哎喲，來福，別在外面說話了。
快進屋，快進屋，我給你沏壺高的.......」
李來福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劉媒婆果然是個勢利眼。
進了屋，劉媒婆麻利地沏了一壺高沫，又端來一碟瓜子。
「來福，快坐，快坐。
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抓敵特，那可是大功啊！」
李來福笑著擺擺手。
「都是碰巧了，算不上什麼本事。」
「那也厲害！」劉媒婆一臉崇拜地說道。
「現在像你這麼有本事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準保給你找個知冷知熱，前凸後翹的漂亮媳婦！」
李來福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劉嬸，其實我心裡早就有個人選，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
「哦？誰家的姑娘？」
劉媒婆一臉好奇地問道。
「是昌平秦家村的，叫秦淮如。」
劉媒婆愣了一下。
「秦淮如？
我知道那個姑娘
你還真有眼光，她長得那叫一個標緻，人也勤快。
就是命苦了點，十來歲媽就沒了，家裡條件也不好。
頭幾天你們院的賈張氏還來找我，我還惦記給她兒子介紹一下。
不過她就給了五斤棒子麵，我沒幹。
怎麼，你也看上她了？」
......
李來福心裡一驚。
暗自慶幸自己來的及時。
「嗯~我也覺得她挺好的。
劉嬸，這事兒就拜託您了。
您只要能把這事辦成了，謝媒酒肯定少不了您的，另外我再給您十斤玉米面當謝禮。」
「再給十斤！」
劉媒婆一愣。
所謂清酒拂人面，彩錦動人心。
她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
「來福，你放心，這事兒包在劉嬸身上！
我這就去趟昌平，保准給你辦的明明白白。」
李來福心裡一喜。
「那可就多謝劉嬸了。」
「客氣啥！」
劉媒婆笑了一下。
「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秦淮如那姑娘條件不錯，十里八村惦記她的不少，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李來福點了點頭
「我明白，您盡力就好，成不成的我們再說......」
......
「東家，您放心，我這就去找木匠打門窗和組合櫃。
再喊兩個相熟的瓦工來搭把手，保准把活幹得漂漂亮亮的。」
李來福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王師傅了......」
看著王師傅快步出了四合院，李來福摸了摸下巴。
「如今房子也開始修了。
「梧桐樹」也算是栽下了。
是時候琢磨琢磨「鳥窩」的事了。」
想到這兒，李來福也沒在院裡多待。
他轉身就向南面的吉祥胡同走去。
......
吉祥胡同有個劉媒婆，做了二十多年保媒拉縴的營生。
不但辦事麻利，嘴皮子也是能說會道。
只要價錢給到位，再難撮合的親事她都能給你說成嘍！
吉祥胡同距離四合院不算遠，過了地安門大街穿過兩條胡同就是。
李來福走在胡同里，立刻引得不少街坊側目。
以前他穿得破破爛爛不說，走路時還兩手抄在衣袖裡，縮著脖子。
賊眉鼠眼的四處踅摸！
如今他穿著嶄新的中山裝，腳下踩著秀娥嬸買的黑板鞋。
挺直腰杆，昂首挺胸闊步地走在胡同里。
還真有幾分青年才俊的意思。
「這小伙子是誰家的？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吶？」
「瞧這身行頭，怕不是什麼單位的幹部吧？」
聽著身旁的議論聲，李來福心裡那叫一個美。
「秀娥嬸說的真對，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
沒過多久，他來到一間臨街的獨門小院
門口還掛著一根褪了色的紅布條。
一看就知道是做保媒拉縴的人家。
李來福上前敲了敲門。
沒過一會，門裡就探出一個腦袋。
徐娘半老的劉媒婆，頭髮梳著一絲不苟，臉上還擦脂抹粉的。
她上下打量了李來福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同志，您找誰？」
李來福看到劉媒婆一臉疑惑的樣子，立刻反應過來。
這是沒認出來呀！
於是他急忙整理一下衣服。
「劉嬸，你再好好看看。」
劉媒婆這時也注意到李來福的新衣服。
藏藍色的中山裝，月白色的的確良襯衫。
這一身行頭，怕是得不少錢吧？
她仔細端詳一下李來福，感覺眼前這個小伙子看著有點眼熟。
過了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
「你……你是李家那小子？！」
李來福笑著點了點頭。
「誒呀！劉嬸，您終於認出來啦！」
劉媒婆一愣。
她記得李來福披散個頭髮，穿著一件破褂子，整天四處亂逛。
怎麼才半個月不見，就跟大變活人似的！
不但衣服穿的板正，頭髮也換了一個乾淨利落的短髮。
「這小子該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特意借了身好衣服來撐場面？」
畢竟李來福以前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偷雞摸狗、砸窗戶、堵煙筒，就連小孩手裡的糖球都騙。
附近的街坊那個沒讓他禍害過呀？！
「原來是來福啊......」
劉媒婆語氣冷淡的客套了一句。
「你找我有事？」
李來福也不在意，誰讓原主的名聲不好吶！
「劉嬸，我是想請您幫著保個媒。」
「保媒？」
劉媒婆一聽，「噗呲」一下笑了起來。
「李來福，不是我說你。
按說，你這年紀是該找個媳婦，可你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吧！
哪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你啊？」
話雖難聽，卻也是實話。
李來福也不生氣，從帆布兜里拿出一個面袋子。
「劉嬸，您別忙著拒絕，你看看這是什麼？」
劉媒婆打開面袋子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現在干保媒拉縴，可不像過去。
只要說成一門親事，賞錢都能拿到手軟。
現在也就能掙點辛苦錢，順便喝頓謝媒酒。
遇到大方的，或許能給個一塊兩塊。
大多也就是十斤八斤棒子麵。
（棒子麵，就是用整根玉米棒磨出來的麵粉。雜質多，粗糙，拉嗓子。）
沒想到李來福竟然直接拿出了十斤玉米面。
她下意識地用手捏起玉米面搓了搓。
不糙，一點雜質都沒有！
要知道，這樣的好面，一斤怎麼也能賣兩毛錢。
要是去鴿子市，最少能換到二十斤棒子麵！
她剛想伸手接過來，可想到李來福以前的名聲，她又縮了回去。
......
「李來福，你的事……我怕是幫不上忙。」
看到李來福不樂意，劉媒婆急忙解釋了一下。
「不是我不給面子，實在是你的名聲太差。
我就算幫你說了，人家姑娘也未必願意......」
李來福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直接把面袋子塞到劉媒婆手裡。
「劉嬸，您先別忙著拒絕。
我以前名聲不好，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頓了頓，他從褲兜里把獎狀拿了出來。
「您看，前陣子我協助公安同志抓了個敵特，分局還給了我一百塊錢獎金呢！
這不，我還買了個東跨院！
您說，按我現在這個條件，說個媳婦沒問題吧？」
劉媒婆看到獎狀，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抓敵特？立功？一百塊獎金？還買了個跨院？
這是一個街溜子能幹出的嗎？
可誰敢拿一張假的獎狀跑出來招搖撞騙啊？
等著打靶啊！！！
......
想到這，她立刻滿臉笑容的拉著李來福往院裡走。
「哎喲，來福，別在外面說話了。
快進屋，快進屋，我給你沏壺高的.......」
李來福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劉媒婆果然是個勢利眼。
進了屋，劉媒婆麻利地沏了一壺高沫，又端來一碟瓜子。
「來福，快坐，快坐。
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抓敵特，那可是大功啊！」
李來福笑著擺擺手。
「都是碰巧了，算不上什麼本事。」
「那也厲害！」劉媒婆一臉崇拜地說道。
「現在像你這麼有本事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準保給你找個知冷知熱，前凸後翹的漂亮媳婦！」
李來福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劉嬸，其實我心裡早就有個人選，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
「哦？誰家的姑娘？」
劉媒婆一臉好奇地問道。
「是昌平秦家村的，叫秦淮如。」
劉媒婆愣了一下。
「秦淮如？
我知道那個姑娘
你還真有眼光，她長得那叫一個標緻，人也勤快。
就是命苦了點，十來歲媽就沒了，家裡條件也不好。
頭幾天你們院的賈張氏還來找我，我還惦記給她兒子介紹一下。
不過她就給了五斤棒子麵，我沒幹。
怎麼，你也看上她了？」
......
李來福心裡一驚。
暗自慶幸自己來的及時。
「嗯~我也覺得她挺好的。
劉嬸，這事兒就拜託您了。
您只要能把這事辦成了，謝媒酒肯定少不了您的，另外我再給您十斤玉米面當謝禮。」
「再給十斤！」
劉媒婆一愣。
所謂清酒拂人面，彩錦動人心。
她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
「來福，你放心，這事兒包在劉嬸身上！
我這就去趟昌平，保准給你辦的明明白白。」
李來福心裡一喜。
「那可就多謝劉嬸了。」
「客氣啥！」
劉媒婆笑了一下。
「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秦淮如那姑娘條件不錯，十里八村惦記她的不少，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李來福點了點頭
「我明白，您盡力就好，成不成的我們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