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遺臭萬年？
馬車沿著帝國官道行進，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節奏均勻。
車廂內，雷恩側躺著，金色的頭髮散落在歌莉婭的大腿上。
歌莉婭穿著白裙，雙手輕輕搭在兄長的肩側，粉色的瞳孔低垂著。
坐馬車裡的，還有菲兒、赫雅以及溫妮莎。
溫妮莎額間紫蓮紋路微閃爍，似乎在與什麼人通訊。
「哥哥，你枕得舒服嗎？」
歌莉婭的聲音緊張。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雷恩的髮絲...。
雷恩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嗯，很軟。」
歌莉婭的臉瞬間漲紅，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一些。
菲兒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歌莉婭一眼，又看了自家這位丈夫，終於嘆了口氣。
「行了，別欺負你妹了。」
歌莉婭咬著唇，輕聲說：「才，才沒、沒有被欺負。」
過了許久，溫妮莎神色凝重，檀口輕開。
「雷恩，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雷恩轉頭看她。
「查理親王，被拿下了。」
菲兒臉色微變。
查理親王，皇室第二序列繼承人，女帝嘉蘭妮婭的叔叔...！
掌控帝國特派署大權長達幾十年年。
在帝國貴族圈中，他一直被視為對嘉蘭妮婭皇位最大的威脅。
「就在你們維爾利特內戰期間。」，溫妮莎的聲音壓得很低，「特派署被帝國禁衛軍一夜接管，查理親王府邸被圍，整個親王派系連根拔起。」
「乾淨利落，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雷恩輕聲開口：「這一點我並不意外...」
他想起彌塞拉投射虛影到銀港灣那天，那位皇后的態度，始終從容不迫，甚至有閒心跟姜鳳瑤吵架。
這母女兩人早就布好了局。
維爾利特家族的內戰，不過是她們棋盤上的一顆子。
她們不過是一直利用蔚藍港的軍隊去對抗親王府的軍隊，自己也同步完成了皇室的清洗。
雷恩環住歌莉婭的腰，換了一個對內膝枕的姿勢，「消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
「昨天。」，溫妮莎看著他的後腦勺，「整個帝都現在都在議論這件事...你此去繼承爵位，恐怕不會太平靜。」
菲兒輕聲開口：「查理親王經營特派署多年，與那麼多貴族同氣連枝，根基極深，她們一夜之間就拿下了？」
「不止一夜。」，溫妮莎搖頭，「據我得到的消息，從你父親登上宰相那一刻，便開始籌備此事了...。」
「查理的親信，從去年開始就在被逐步替換，軍中將領被調離、分化，否則...當初你父親維克多，怕是也不敢當眾扇一位王子的巴掌...」
維克多...
雷恩抿了抿嘴。
這母女二人的手腕，比他想像中還要狠辣。
關鍵是維克多為什麼死了還在發力？！
馬車在黃昏時分抵達帝都外圍。
帝都，泰洛帝國的心臟。
遠便能看見那座矗立在平原中央的巨城輪廓，城牆高達百米，魔法屏障籠罩在城池上方，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馬車停在皇宮北門外的停泊場。
一隊帝國禁衛軍已經在等候。
為首的軍官上前，單膝跪地：「雷恩·維爾利特閣下，女帝有旨，明日午時於皇城正殿舉行封爵大典，請閣下今夜在雲雀行宮歇息。」
雲雀行宮，皇室接待重要貴族的臨時居所。
雷恩點頭，「帶路。」
當夜，雲雀行宮。
雷恩坐在書房內，翻閱著亞伯臨行前塞給他的一份情報卷宗。
查理親王的罪名已經公布...勾結外敵、私蓄軍隊、意圖謀反。
三條大罪，條條夠死。
雷恩放下卷宗，目光落在窗外帝都的夜景上。
次日，帝都。
皇城，大典殿。
雷恩身著維爾利特家族標誌性的藍底銀邊禮服，獨自走上長階。
兩側是帝國勛貴，文武重臣分列而立。
殿堂盡頭，皇座之上。
嘉蘭妮婭端坐其上，一頭粟色短髮幹練利落，金色的時鐘瞳孔俯視著走來的少年。
塗著猩紅丹蔻的十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叩擊著黃金鑲邊。
她的身高即便坐著，也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雷恩走到殿中，單膝跪地。
「臣，雷恩·維爾利特，參見陛下。」
嘉蘭妮婭沒有立即說話。
那雙金色的時鐘瞳孔盯著雷恩看了三秒，嘴角勾起一個不明意味的弧度。
「起來吧。」
雷恩起身。
嘉蘭妮婭抬手，身側的內官展開聖旨宣讀。
冊封雷恩·維爾利特為蔚藍侯，承襲父爵，領蔚藍港全境，享世襲罔替之權。
流程走完，印璽落定。
從法理上，雷恩正式成為蔚藍之主。
然而儀式並沒有結束。
嘉蘭妮婭抬起手，金色的時鐘瞳孔轉了一下。
「帶上來。」
大殿側門被推開，鐵鏈拖地的聲音刺耳。
兩名禁衛軍押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男人走入大殿。
那人曾經錦衣華服、不可一世，此刻卻形如枯槁，雙腕戴著鎮魔鎖鏈，身上的親王袍服已經被剝去，只剩一件囚衣。
查理。
全場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屏住呼吸，有人低頭，有人別開視線。
嘉蘭妮婭站起身，將近兩米的身高讓她俯瞰著殿中的所有人。
「查理·泰洛，帝國親王，皇室血脈。」
「勾結外敵，私蓄兵甲，密謀篡權，證據確鑿。」
查理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盯著皇座上的侄女，嘴唇翕動。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查理狂笑一聲，絲毫沒有階下囚的自知之明！
嘉蘭妮婭站起身拔出佩劍，「查理，現在本帝將讓你為自己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現在，本帝宣布！」
「褫奪查理親王爵位，剝除皇室宗籍，抄沒全部家產充入國庫。」
「同時...本帝要當場處決你，查理！」
「哈哈哈哈！就憑你？也有資格說什麼處決我？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好說的！」
「但你不要以為...你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女帝！」
嘉蘭妮婭臉色一沉，提著劍，一步步走到查理面前！
查理抬起頭，看著那個居高臨下俯視他的女人。
他曾經看著這個女人出生，看著她長大，看著她從一個小女孩變成泰洛帝國的女帝。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成為帝國的掌舵者，而這個女人，不過是他通往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你殺我，帝國的人會怎麼說你？史書又會怎麼說你？哈哈哈！說你是屠親的暴君，是不念血脈的蛇蠍，是一個連自己叔叔都容不下的暴君！」
嘉蘭妮婭面無表情，只是將劍橫在查理的脖子上，「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叔叔你爭什麼，是你容不下我！」
「哈哈哈，是我容不下你？是你不想跟我爭？就算你不想爭...你背後的人也會讓你爭，替你爭！」
「哪朝哪代的皇帝不會被裹挾？我們...就是這些貴族的矛頭，你敢不爭？你會不爭？哈哈哈哈....！」
「可笑，那死鬼維克多輔佐你，為的是什麼？」
「你母后彌塞拉支持你登基，又為了什麼！？」
「為了你的不爭！？...哈哈哈哈...！裝腔作勢的賤女人！」
那跪在地上的男人，緩緩站起身，對著嘉蘭妮婭咬牙切齒開口：「今日之後...即便你剷除異己，鞏固皇權，也是遺臭萬年！！！！」
說完，不等嘉蘭妮婭砍下，查理已經握住了嘉蘭妮婭的劍鋒，自己把喉嚨送上，生生插入！
血涌如泉，猩紅血液噴在嘉蘭妮婭臉上，卻無法讓她改變一絲表情...
整個大殿徹底安靜，只留下了史官們不斷書寫的筆觸摩擦聲...。
他們只管負責記錄皇室發生的一切，至於其中是真是假，查理是否真有謀反？
只能留待後人考察史記來評說...
良久，嘉蘭妮婭轉過身，走回皇座。
她的靴跟踩在金磚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血印...
她坐回皇座上，俯視著殿中的所有人。
雷恩站在殿中，看著這一幕。
他和嘉蘭妮婭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女帝對他笑了一下。
雷恩清洗了維爾利特家族其他兄弟。
她清洗了皇室旁系。
同一個時間段，同一種手法。
家族集權，帝國集權，在今日這場大典上，同時完成了。
嘉蘭妮婭十指交叉抵在唇前，金色時鐘瞳孔凝視著雷恩。
「雷恩侯爵。」
「臣在。」
「典禮結束了，但你不必急著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尾韻，「都散去吧，你留下，本帝有事與你商議。」
雷恩垂首。
「遵旨。」
車廂內，雷恩側躺著，金色的頭髮散落在歌莉婭的大腿上。
歌莉婭穿著白裙，雙手輕輕搭在兄長的肩側，粉色的瞳孔低垂著。
坐馬車裡的，還有菲兒、赫雅以及溫妮莎。
溫妮莎額間紫蓮紋路微閃爍，似乎在與什麼人通訊。
「哥哥，你枕得舒服嗎？」
歌莉婭的聲音緊張。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雷恩的髮絲...。
雷恩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嗯，很軟。」
歌莉婭的臉瞬間漲紅，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一些。
菲兒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歌莉婭一眼，又看了自家這位丈夫，終於嘆了口氣。
「行了，別欺負你妹了。」
歌莉婭咬著唇，輕聲說：「才，才沒、沒有被欺負。」
過了許久，溫妮莎神色凝重，檀口輕開。
「雷恩，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雷恩轉頭看她。
「查理親王，被拿下了。」
菲兒臉色微變。
查理親王，皇室第二序列繼承人，女帝嘉蘭妮婭的叔叔...！
掌控帝國特派署大權長達幾十年年。
在帝國貴族圈中，他一直被視為對嘉蘭妮婭皇位最大的威脅。
「就在你們維爾利特內戰期間。」，溫妮莎的聲音壓得很低，「特派署被帝國禁衛軍一夜接管，查理親王府邸被圍，整個親王派系連根拔起。」
「乾淨利落，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雷恩輕聲開口：「這一點我並不意外...」
他想起彌塞拉投射虛影到銀港灣那天，那位皇后的態度，始終從容不迫，甚至有閒心跟姜鳳瑤吵架。
這母女兩人早就布好了局。
維爾利特家族的內戰，不過是她們棋盤上的一顆子。
她們不過是一直利用蔚藍港的軍隊去對抗親王府的軍隊，自己也同步完成了皇室的清洗。
雷恩環住歌莉婭的腰，換了一個對內膝枕的姿勢，「消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
「昨天。」，溫妮莎看著他的後腦勺，「整個帝都現在都在議論這件事...你此去繼承爵位，恐怕不會太平靜。」
菲兒輕聲開口：「查理親王經營特派署多年，與那麼多貴族同氣連枝，根基極深，她們一夜之間就拿下了？」
「不止一夜。」，溫妮莎搖頭，「據我得到的消息，從你父親登上宰相那一刻，便開始籌備此事了...。」
「查理的親信，從去年開始就在被逐步替換，軍中將領被調離、分化，否則...當初你父親維克多，怕是也不敢當眾扇一位王子的巴掌...」
維克多...
雷恩抿了抿嘴。
這母女二人的手腕，比他想像中還要狠辣。
關鍵是維克多為什麼死了還在發力？！
馬車在黃昏時分抵達帝都外圍。
帝都，泰洛帝國的心臟。
遠便能看見那座矗立在平原中央的巨城輪廓，城牆高達百米，魔法屏障籠罩在城池上方，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馬車停在皇宮北門外的停泊場。
一隊帝國禁衛軍已經在等候。
為首的軍官上前，單膝跪地：「雷恩·維爾利特閣下，女帝有旨，明日午時於皇城正殿舉行封爵大典，請閣下今夜在雲雀行宮歇息。」
雲雀行宮，皇室接待重要貴族的臨時居所。
雷恩點頭，「帶路。」
當夜，雲雀行宮。
雷恩坐在書房內，翻閱著亞伯臨行前塞給他的一份情報卷宗。
查理親王的罪名已經公布...勾結外敵、私蓄軍隊、意圖謀反。
三條大罪，條條夠死。
雷恩放下卷宗，目光落在窗外帝都的夜景上。
次日，帝都。
皇城，大典殿。
雷恩身著維爾利特家族標誌性的藍底銀邊禮服，獨自走上長階。
兩側是帝國勛貴，文武重臣分列而立。
殿堂盡頭，皇座之上。
嘉蘭妮婭端坐其上，一頭粟色短髮幹練利落，金色的時鐘瞳孔俯視著走來的少年。
塗著猩紅丹蔻的十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叩擊著黃金鑲邊。
她的身高即便坐著，也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雷恩走到殿中，單膝跪地。
「臣，雷恩·維爾利特，參見陛下。」
嘉蘭妮婭沒有立即說話。
那雙金色的時鐘瞳孔盯著雷恩看了三秒，嘴角勾起一個不明意味的弧度。
「起來吧。」
雷恩起身。
嘉蘭妮婭抬手，身側的內官展開聖旨宣讀。
冊封雷恩·維爾利特為蔚藍侯，承襲父爵，領蔚藍港全境，享世襲罔替之權。
流程走完，印璽落定。
從法理上，雷恩正式成為蔚藍之主。
然而儀式並沒有結束。
嘉蘭妮婭抬起手，金色的時鐘瞳孔轉了一下。
「帶上來。」
大殿側門被推開，鐵鏈拖地的聲音刺耳。
兩名禁衛軍押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男人走入大殿。
那人曾經錦衣華服、不可一世，此刻卻形如枯槁，雙腕戴著鎮魔鎖鏈，身上的親王袍服已經被剝去，只剩一件囚衣。
查理。
全場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屏住呼吸，有人低頭，有人別開視線。
嘉蘭妮婭站起身，將近兩米的身高讓她俯瞰著殿中的所有人。
「查理·泰洛，帝國親王，皇室血脈。」
「勾結外敵，私蓄兵甲，密謀篡權，證據確鑿。」
查理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盯著皇座上的侄女，嘴唇翕動。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查理狂笑一聲，絲毫沒有階下囚的自知之明！
嘉蘭妮婭站起身拔出佩劍，「查理，現在本帝將讓你為自己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現在，本帝宣布！」
「褫奪查理親王爵位，剝除皇室宗籍，抄沒全部家產充入國庫。」
「同時...本帝要當場處決你，查理！」
「哈哈哈哈！就憑你？也有資格說什麼處決我？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好說的！」
「但你不要以為...你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女帝！」
嘉蘭妮婭臉色一沉，提著劍，一步步走到查理面前！
查理抬起頭，看著那個居高臨下俯視他的女人。
他曾經看著這個女人出生，看著她長大，看著她從一個小女孩變成泰洛帝國的女帝。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成為帝國的掌舵者，而這個女人，不過是他通往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你殺我，帝國的人會怎麼說你？史書又會怎麼說你？哈哈哈！說你是屠親的暴君，是不念血脈的蛇蠍，是一個連自己叔叔都容不下的暴君！」
嘉蘭妮婭面無表情，只是將劍橫在查理的脖子上，「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叔叔你爭什麼，是你容不下我！」
「哈哈哈，是我容不下你？是你不想跟我爭？就算你不想爭...你背後的人也會讓你爭，替你爭！」
「哪朝哪代的皇帝不會被裹挾？我們...就是這些貴族的矛頭，你敢不爭？你會不爭？哈哈哈哈....！」
「可笑，那死鬼維克多輔佐你，為的是什麼？」
「你母后彌塞拉支持你登基，又為了什麼！？」
「為了你的不爭！？...哈哈哈哈...！裝腔作勢的賤女人！」
那跪在地上的男人，緩緩站起身，對著嘉蘭妮婭咬牙切齒開口：「今日之後...即便你剷除異己，鞏固皇權，也是遺臭萬年！！！！」
說完，不等嘉蘭妮婭砍下，查理已經握住了嘉蘭妮婭的劍鋒，自己把喉嚨送上，生生插入！
血涌如泉，猩紅血液噴在嘉蘭妮婭臉上，卻無法讓她改變一絲表情...
整個大殿徹底安靜，只留下了史官們不斷書寫的筆觸摩擦聲...。
他們只管負責記錄皇室發生的一切，至於其中是真是假，查理是否真有謀反？
只能留待後人考察史記來評說...
良久，嘉蘭妮婭轉過身，走回皇座。
她的靴跟踩在金磚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血印...
她坐回皇座上，俯視著殿中的所有人。
雷恩站在殿中，看著這一幕。
他和嘉蘭妮婭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女帝對他笑了一下。
雷恩清洗了維爾利特家族其他兄弟。
她清洗了皇室旁系。
同一個時間段，同一種手法。
家族集權，帝國集權，在今日這場大典上，同時完成了。
嘉蘭妮婭十指交叉抵在唇前，金色時鐘瞳孔凝視著雷恩。
「雷恩侯爵。」
「臣在。」
「典禮結束了，但你不必急著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尾韻，「都散去吧，你留下，本帝有事與你商議。」
雷恩垂首。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