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務正業
牛犇將武靈抱起來，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武靈表面上沒有害怕，但緊緊環住牛犇脖子的動作，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擔憂。
「這個方向嗎？」
「抓緊了！」
這一次，牛犇直接騰空而起，迅速向武靈所指的方向飛去。
武靈被嚇得小臉煞白，但很快，那種懼怕就被濃濃的好奇替代。
只幾分鐘，牛犇的視野里，就看見了一個坐落在群山之間，只有寥寥數間小院的山村。
「那裡！叔叔，那裡就是我奶奶家！」
牛犇立刻轉向，很快就落在了武靈所指的小院門口。
但...小院的半扇門耷拉著，蛛網覆蓋了另外半邊，整個院子冷冷清清，荒草叢生，根本就不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武靈，你確定這是你奶奶家？」
武靈瞪大了眼睛，片刻後才說道：「叔叔，這就是奶奶家...」
牛犇推開那扇已經腐朽的木門，啪！半邊木門摔在地上，碎成數塊。
用勁氣將雜草撥開後，牛犇帶著武靈走進小院裡的正房。
土坯搭建的房子，茅草的屋頂已經破爛不堪，內里的桌椅板凳、生活用品腐朽陳舊，顯然，這裡已經許久都沒有人生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你們是找武三一家的？」
牛犇轉頭看去，是一名年邁的老漢，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你是...你是小武靈？」老漢認出了站在牛犇身旁的武靈，詫異的問道。
「鍾爺爺！」
武靈也認出了這名老者，連忙打招呼。
「這位壯士，到老朽家中坐坐吧，武三一家的事，說來話長。」
老漢嘆了口氣，帶著牛犇和武靈，進了不遠處的院子，這院子雖也破舊，但打理的乾乾淨淨，有一股生氣。
「讓壯士見笑了，實際上，這古溪村，現在就老朽一人還活著了...」
老漢給牛犇倒了碗水，給武靈也倒了一碗，武靈顯然是渴了，抱起碗頓頓頓的就喝了起來。
「只剩您一人了？這是為何？」
老漢嘆了口氣道：「倒也沒什麼其他原因，古溪村本就剩下三戶人家，年歲都高，這些年，一個個的都走了。」
「三年前，小武靈的爺爺奶奶相繼過世，當時，她爹娘回來了一趟，料理了兩位老人的後事，當初，小武靈尚小，他爹娘沒帶她回來，想來也沒告訴她這事。」
「這位壯士，你是小武靈的...」
牛犇輕嘆一口氣，看了看身邊的武靈，這小女孩聽到爺爺奶奶早已過世的消息，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爹娘所在的鎮子遭了災，如今只活下她一人。」
老漢張大了嘴巴：「您，您是說梧桐鎮，沒...沒了？！」
老漢布滿皺紋的臉上，突然湧出兩行淚水：「我的兒啊...」
「我的兒啊！」
原來，老漢兒子一家，也住在梧桐鎮。
牛犇打出一道罡氣，沒入老漢的身體，他真擔心這老漢傷心過度，一下子背過氣去。
片刻之後，老漢才緩過勁兒來，只是臉上已經滿是絕望。
牛犇一時間犯了難。
老漢卻緩緩抬起手，說道：「壯士...老朽得...得去趟梧桐鎮...」
「老朽...得給兒子一家...收屍...」
「您...等上段日子再去吧，那裡已經布了陣法，凡人無法靠近，待鎮上災禍消散，您再去吧。」
老漢的眼睛看著牛犇的臉，似乎明白了什麼。
「壯士...不對，您...您是仙人？」
「我不是什麼仙人，只是奉命來處理梧桐鎮災禍的修仙者，這方圓萬里，皆是我所在宗門水岳宗管轄之地。」
老漢掙扎著要跪下，卻被牛犇連忙托起。
「您這是幹什麼。」
「原來是仙宗的仙長，老朽眼拙，多有怠慢...」
「您知道水岳宗？」
「老朽知道仙宗，年輕時也參加過仙宗選拔，可惜與仙無緣。」
老漢看了看牛犇，又看了看小女孩武靈。
「仙長，您若是不嫌棄，能否給小武靈找個差事，哪怕是送他去哪座大城裡當個丫鬟，這孩子命苦，現在家中就剩她一人，若是沒了去處，如何活的下去？」
「老朽雖有照料小武靈的心思，卻實在老邁，心有餘而力不足...」
牛犇嘆了口氣道：「您放心，我會妥善安置她。」
老漢站起身，佝僂著腰，給牛犇深深鞠了一躬，這一次，牛犇沒有阻攔。
牛犇手指輕輕一彈，些許丹藥碎屑落入了老者的水碗。
「既然如此，就不打擾您了。」
牛犇站起身，看向武靈。
他在考慮這個女孩兒到底該如何安置。
誠然，這女孩兒和他毫無關係，即便是置之不理也沒什麼。
但牛犇是武者，是出身於武極道場的武者，師父林岳教導的武德在牛犇心中從來都擺在第一位。
按老漢所說，將武靈送到某個大戶人家去當丫鬟，這對於有著水岳宗真傳弟子身份的牛犇來說，只算是舉手之勞。
但現在，黑災四起，凡人世界，沒有一處能談得上安全。
牛犇相信緣分，既然這女孩兒和自己有緣，那自己總不能隨隨便便就將她處置了。
思量一二後，牛犇帶著武靈離開了老者的院子。
走出幾步後，牛犇停下腳步。
「武靈，你可願意習武？」
武靈抬起頭，茫然的看向牛犇。
「若是願意，拜我為師，今後我牛犇自當護你周全。」
武靈雖小，卻很懂事，自己在這世上已經無依無靠，眼前的仙人叔叔，就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至於習武是什麼意思，武靈不懂，但她知道，自己不需要懂，只需要跟緊眼前的仙人叔叔，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女孩兒當即雙膝跪地，給牛犇連磕了三個頭：「師父在上，弟子願意！」
牛犇看向武靈：「跟著我，將來要面對的，可能比生死更恐怖。」
「你還小，不會明白，但我還有另一條路給你。」
「我帶你回水岳宗，給你安排個雜役弟子的身份，也能安安穩穩度日，若是能檢出靈根，還有機會踏上仙途。」
武靈卻毫不猶豫的說道：「弟子甘願跟隨在師父左右。」
牛犇心中感慨，沒想到自己來這玄平界兩個多月，師父安排的任務還沒完成多少，倒是先拜了別人為師，又傳播了武道，現在還收了個徒弟。
也不知道師父林岳知道了，會不會罵自己不務正業。
武靈表面上沒有害怕，但緊緊環住牛犇脖子的動作，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擔憂。
「這個方向嗎？」
「抓緊了！」
這一次，牛犇直接騰空而起，迅速向武靈所指的方向飛去。
武靈被嚇得小臉煞白，但很快，那種懼怕就被濃濃的好奇替代。
只幾分鐘，牛犇的視野里，就看見了一個坐落在群山之間，只有寥寥數間小院的山村。
「那裡！叔叔，那裡就是我奶奶家！」
牛犇立刻轉向，很快就落在了武靈所指的小院門口。
但...小院的半扇門耷拉著，蛛網覆蓋了另外半邊，整個院子冷冷清清，荒草叢生，根本就不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武靈，你確定這是你奶奶家？」
武靈瞪大了眼睛，片刻後才說道：「叔叔，這就是奶奶家...」
牛犇推開那扇已經腐朽的木門，啪！半邊木門摔在地上，碎成數塊。
用勁氣將雜草撥開後，牛犇帶著武靈走進小院裡的正房。
土坯搭建的房子，茅草的屋頂已經破爛不堪，內里的桌椅板凳、生活用品腐朽陳舊，顯然，這裡已經許久都沒有人生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你們是找武三一家的？」
牛犇轉頭看去，是一名年邁的老漢，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你是...你是小武靈？」老漢認出了站在牛犇身旁的武靈，詫異的問道。
「鍾爺爺！」
武靈也認出了這名老者，連忙打招呼。
「這位壯士，到老朽家中坐坐吧，武三一家的事，說來話長。」
老漢嘆了口氣，帶著牛犇和武靈，進了不遠處的院子，這院子雖也破舊，但打理的乾乾淨淨，有一股生氣。
「讓壯士見笑了，實際上，這古溪村，現在就老朽一人還活著了...」
老漢給牛犇倒了碗水，給武靈也倒了一碗，武靈顯然是渴了，抱起碗頓頓頓的就喝了起來。
「只剩您一人了？這是為何？」
老漢嘆了口氣道：「倒也沒什麼其他原因，古溪村本就剩下三戶人家，年歲都高，這些年，一個個的都走了。」
「三年前，小武靈的爺爺奶奶相繼過世，當時，她爹娘回來了一趟，料理了兩位老人的後事，當初，小武靈尚小，他爹娘沒帶她回來，想來也沒告訴她這事。」
「這位壯士，你是小武靈的...」
牛犇輕嘆一口氣，看了看身邊的武靈，這小女孩聽到爺爺奶奶早已過世的消息，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爹娘所在的鎮子遭了災，如今只活下她一人。」
老漢張大了嘴巴：「您，您是說梧桐鎮，沒...沒了？！」
老漢布滿皺紋的臉上，突然湧出兩行淚水：「我的兒啊...」
「我的兒啊！」
原來，老漢兒子一家，也住在梧桐鎮。
牛犇打出一道罡氣，沒入老漢的身體，他真擔心這老漢傷心過度，一下子背過氣去。
片刻之後，老漢才緩過勁兒來，只是臉上已經滿是絕望。
牛犇一時間犯了難。
老漢卻緩緩抬起手，說道：「壯士...老朽得...得去趟梧桐鎮...」
「老朽...得給兒子一家...收屍...」
「您...等上段日子再去吧，那裡已經布了陣法，凡人無法靠近，待鎮上災禍消散，您再去吧。」
老漢的眼睛看著牛犇的臉，似乎明白了什麼。
「壯士...不對，您...您是仙人？」
「我不是什麼仙人，只是奉命來處理梧桐鎮災禍的修仙者，這方圓萬里，皆是我所在宗門水岳宗管轄之地。」
老漢掙扎著要跪下，卻被牛犇連忙托起。
「您這是幹什麼。」
「原來是仙宗的仙長，老朽眼拙，多有怠慢...」
「您知道水岳宗？」
「老朽知道仙宗，年輕時也參加過仙宗選拔，可惜與仙無緣。」
老漢看了看牛犇，又看了看小女孩武靈。
「仙長，您若是不嫌棄，能否給小武靈找個差事，哪怕是送他去哪座大城裡當個丫鬟，這孩子命苦，現在家中就剩她一人，若是沒了去處，如何活的下去？」
「老朽雖有照料小武靈的心思，卻實在老邁，心有餘而力不足...」
牛犇嘆了口氣道：「您放心，我會妥善安置她。」
老漢站起身，佝僂著腰，給牛犇深深鞠了一躬，這一次，牛犇沒有阻攔。
牛犇手指輕輕一彈，些許丹藥碎屑落入了老者的水碗。
「既然如此，就不打擾您了。」
牛犇站起身，看向武靈。
他在考慮這個女孩兒到底該如何安置。
誠然，這女孩兒和他毫無關係，即便是置之不理也沒什麼。
但牛犇是武者，是出身於武極道場的武者，師父林岳教導的武德在牛犇心中從來都擺在第一位。
按老漢所說，將武靈送到某個大戶人家去當丫鬟，這對於有著水岳宗真傳弟子身份的牛犇來說，只算是舉手之勞。
但現在，黑災四起，凡人世界，沒有一處能談得上安全。
牛犇相信緣分，既然這女孩兒和自己有緣，那自己總不能隨隨便便就將她處置了。
思量一二後，牛犇帶著武靈離開了老者的院子。
走出幾步後，牛犇停下腳步。
「武靈，你可願意習武？」
武靈抬起頭，茫然的看向牛犇。
「若是願意，拜我為師，今後我牛犇自當護你周全。」
武靈雖小，卻很懂事，自己在這世上已經無依無靠，眼前的仙人叔叔，就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至於習武是什麼意思，武靈不懂，但她知道，自己不需要懂，只需要跟緊眼前的仙人叔叔，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女孩兒當即雙膝跪地，給牛犇連磕了三個頭：「師父在上，弟子願意！」
牛犇看向武靈：「跟著我，將來要面對的，可能比生死更恐怖。」
「你還小，不會明白，但我還有另一條路給你。」
「我帶你回水岳宗，給你安排個雜役弟子的身份，也能安安穩穩度日，若是能檢出靈根，還有機會踏上仙途。」
武靈卻毫不猶豫的說道：「弟子甘願跟隨在師父左右。」
牛犇心中感慨，沒想到自己來這玄平界兩個多月，師父安排的任務還沒完成多少，倒是先拜了別人為師，又傳播了武道，現在還收了個徒弟。
也不知道師父林岳知道了，會不會罵自己不務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