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哀民生之多艱
新秩序的建立，必然和舊秩序產生血與火的碰撞。
這裡的平民百姓，不知是參加了起義軍，還是說被官軍無故殺害。
李青塵騎馬穿過這處村莊廢墟，並沒有看見屍體的存在。
沿著記憶中的方向，李青塵一路來到了花橋鎮。
正是當初他下榻，並殺掉那五鬼刀的地方。
花橋鎮仍有人來來往往，但和多年前相比，明顯蕭條了許多。
哀民生之多艱，正是此時李青塵心中閃過的念頭。
到了曾經住過的客棧，李青塵剛剛走進，便看見了當初那掌柜，略顯老態，仍站在櫃檯後面，但卻沒見那小二王二牛的身影。
「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聽見有腳步，掌柜頭也沒抬，有氣無力的問了一聲。
「吃頓便飯就走。」
掌柜身子微微一顫，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聲音，一般，滿臉詫異的抬起頭。
滿是皺紋的手慢慢指向李青塵：「你...你是...」
「當年殺掉五鬼刀的那位俠士？！」
「正是我，多年未見，掌柜身子可還安好？」
「安好！安好！俠士快快請坐，剛剛多有怠慢，是老朽的錯！」
掌柜已經頭髮花白，此時倒顯得精神抖擻，和剛剛判若兩人。
李青塵微笑著坐下，詢問道：「王二牛可還在這裡做事？」
掌柜明顯愣了一下，旋即回答道：「二牛，二牛啊！」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無其他人後，低聲說道：「俠士是二牛的恩人，老朽就不瞞著俠士了。」
「二牛去參加義軍了！」
「哦？」
「什麼時候的事？」
「那得有三年了。」
掌柜給李青塵倒好了茶，繼續說道：「多年前，有一些神秘人給鎮上分發了幾本畫冊，那畫冊上記載著一種武技。」
「本來大家沒人在意那玩意兒，畢竟練武嘛，都得要錢。」
「倒是二牛興致勃勃，一門心思研究起來那畫冊。」
「最後啊，還真讓他練出一些門道。」
「見二牛都能練出一身勁來，還沒有多花一分錢，鎮上其他年輕人也有樣學樣，學著練那畫冊上的武藝。」
「直到後來，傳來了各地起義造反的消息，郡上就來人，不許再練那畫冊了。」
「把鎮上的畫冊都給收了去。」
「還趁機收了筆莫名其妙的稅。」說到這，掌柜明顯有些忿忿不平。
「不過就算他們收走了畫冊也沒關係，大家早就把畫冊上的東西記到了腦子裡。」掌柜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這把老骨頭都在練。」
「我給俠士說這些，是信得過俠士，知道俠士的為人，俠士可千萬別把老朽說出去啊！」
李青塵笑道：「怎麼會，那武技，我也在練。」
掌柜兩眼一亮：「是不是，我就說嘛，官府成天宣傳那武技練了會早死，我看就是放屁！您這種大俠都練，能有什麼問題？」
「我這把老骨頭也沒見練出毛病，反倒是無病無災的。」
掌柜興致勃勃的繼續講起王二牛的事。
「三年前，義軍打到咱廣陵郡來，官軍被打的潰不成軍，只能躲在廣陵郡城裡不出來。」
「眼看義軍就要攻破廣陵郡城，結果那兵馬大元帥帶著十萬精兵過來平叛，義軍沒打贏，又從廣陵郡退走。」
「本來王二牛這小子沒想去參加義軍，只想本本分分的過日子。」
「結果您猜怎麼著？」
李青塵搖了搖頭。
「義軍走的時候，什麼事沒有，那官軍過境追擊，竟然將王二牛他們村搶了個精光，王二牛他爹娘只是哭喊了兩句，就那麼被...」
說到這，掌柜長嘆一口氣。
「王二牛回村，操辦了他爹娘的後事，回來便給我說，他要參加義軍。」
「老朽不過是他的掌柜，他爹娘被官軍害死，老朽又怎能說不同意呢？」
「那天，王二牛走的時候，還說起了您。」
「他說，恩人當年給他說開了武館，叫什麼來著？我倒是不太記得了。」
「不過王二牛說，等推翻了這大周朝，他就去尋您開的那武館。」
「唉，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李青塵心中五味雜陳，輕嘆道：「能，一定能！」
「哎呦，讓俠士干坐這麼久，老朽這就給俠士準備餐食去，俠士稍等片刻！」
掌柜似乎是覺得怠慢了李青塵，連忙起身去了後廚，看這樣子，這客棧最近也沒什麼生意，連廚子都不知去了何處，只能掌柜親自做飯。
吃完便飯，李青塵要留下一錠銀子，掌柜的卻執意不收。
李青塵也只得作罷。
「掌柜的可知，那官軍，那兵馬大元帥，如今身在何處？」
「自是在那廣陵郡城，那什麼大元帥就住在郡主府，和那郡主苟且偷奸一事，全廣陵郡皆知。」
「至於那些官軍，就駐紮在廣陵郡城南面的軍營。」
李青塵點了點頭：「掌柜的，謝謝你的茶和飯，我們來日再會。」
說罷，便抱拳拱手，行了一江湖禮數。
掌柜的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對著李青塵的背影喊道：「俠士，萬萬要小心行事！」
...
廣陵郡城。
郡主府。
此時天色正值中午，這郡主府深處，卻傳來一陣陣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勝哥兒，你莫要憐惜妹妹，妹妹也是習武之人，扛得住~」
「好你個騷浪賤貨！」
「哎呦喂，妹妹就喜歡勝哥兒這麼叫妹妹！」
郡主府的下人眯著眼睛，曬著冬日暖陽，仿佛對這類聲音早就習以為常。
就在此時，陽光似乎被什麼東西突然遮蔽了片刻。
幾名下人睜開眼睛，正欲看個究竟，卻見天空中，竟落下一白衣飄飄的青年男子。
其人氣質出塵，竟讓幾名侍女看呆了眼睛。
一個護衛反應過來，立刻喝道：「何人竟敢擅闖郡主府！」
一道劍光閃過，那護衛立刻身首分離。
飈出的血柱讓那些侍女回過神來，恐懼湧上心頭，尖利的叫聲瞬間響徹了郡主府，甚至蓋過了那深處傳來的調情聲。
在李青塵眼中，這侍衛身上有一股散不開的血腥氣，那是殺了至少百人，鮮血濺到身上才會留下的氣息。
郡主府的侍衛，殺了這麼多人，必然不是良善之輩，所以李青塵也毫不手軟。
正當此時，那深處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股強悍的氣勢從內里升騰而起。
「誰人敢在我周勝傑面前造次，找死！」
這裡的平民百姓，不知是參加了起義軍，還是說被官軍無故殺害。
李青塵騎馬穿過這處村莊廢墟，並沒有看見屍體的存在。
沿著記憶中的方向，李青塵一路來到了花橋鎮。
正是當初他下榻，並殺掉那五鬼刀的地方。
花橋鎮仍有人來來往往，但和多年前相比，明顯蕭條了許多。
哀民生之多艱，正是此時李青塵心中閃過的念頭。
到了曾經住過的客棧，李青塵剛剛走進，便看見了當初那掌柜，略顯老態，仍站在櫃檯後面，但卻沒見那小二王二牛的身影。
「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聽見有腳步，掌柜頭也沒抬，有氣無力的問了一聲。
「吃頓便飯就走。」
掌柜身子微微一顫，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聲音，一般，滿臉詫異的抬起頭。
滿是皺紋的手慢慢指向李青塵：「你...你是...」
「當年殺掉五鬼刀的那位俠士？！」
「正是我，多年未見，掌柜身子可還安好？」
「安好！安好！俠士快快請坐，剛剛多有怠慢，是老朽的錯！」
掌柜已經頭髮花白，此時倒顯得精神抖擻，和剛剛判若兩人。
李青塵微笑著坐下，詢問道：「王二牛可還在這裡做事？」
掌柜明顯愣了一下，旋即回答道：「二牛，二牛啊！」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無其他人後，低聲說道：「俠士是二牛的恩人，老朽就不瞞著俠士了。」
「二牛去參加義軍了！」
「哦？」
「什麼時候的事？」
「那得有三年了。」
掌柜給李青塵倒好了茶，繼續說道：「多年前，有一些神秘人給鎮上分發了幾本畫冊，那畫冊上記載著一種武技。」
「本來大家沒人在意那玩意兒，畢竟練武嘛，都得要錢。」
「倒是二牛興致勃勃，一門心思研究起來那畫冊。」
「最後啊，還真讓他練出一些門道。」
「見二牛都能練出一身勁來，還沒有多花一分錢，鎮上其他年輕人也有樣學樣，學著練那畫冊上的武藝。」
「直到後來，傳來了各地起義造反的消息，郡上就來人，不許再練那畫冊了。」
「把鎮上的畫冊都給收了去。」
「還趁機收了筆莫名其妙的稅。」說到這，掌柜明顯有些忿忿不平。
「不過就算他們收走了畫冊也沒關係，大家早就把畫冊上的東西記到了腦子裡。」掌柜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這把老骨頭都在練。」
「我給俠士說這些，是信得過俠士，知道俠士的為人，俠士可千萬別把老朽說出去啊！」
李青塵笑道：「怎麼會，那武技，我也在練。」
掌柜兩眼一亮：「是不是，我就說嘛，官府成天宣傳那武技練了會早死，我看就是放屁！您這種大俠都練，能有什麼問題？」
「我這把老骨頭也沒見練出毛病，反倒是無病無災的。」
掌柜興致勃勃的繼續講起王二牛的事。
「三年前，義軍打到咱廣陵郡來，官軍被打的潰不成軍，只能躲在廣陵郡城裡不出來。」
「眼看義軍就要攻破廣陵郡城，結果那兵馬大元帥帶著十萬精兵過來平叛，義軍沒打贏，又從廣陵郡退走。」
「本來王二牛這小子沒想去參加義軍，只想本本分分的過日子。」
「結果您猜怎麼著？」
李青塵搖了搖頭。
「義軍走的時候，什麼事沒有，那官軍過境追擊，竟然將王二牛他們村搶了個精光，王二牛他爹娘只是哭喊了兩句，就那麼被...」
說到這，掌柜長嘆一口氣。
「王二牛回村，操辦了他爹娘的後事，回來便給我說，他要參加義軍。」
「老朽不過是他的掌柜，他爹娘被官軍害死，老朽又怎能說不同意呢？」
「那天，王二牛走的時候，還說起了您。」
「他說，恩人當年給他說開了武館，叫什麼來著？我倒是不太記得了。」
「不過王二牛說，等推翻了這大周朝，他就去尋您開的那武館。」
「唉，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李青塵心中五味雜陳，輕嘆道：「能，一定能！」
「哎呦，讓俠士干坐這麼久，老朽這就給俠士準備餐食去，俠士稍等片刻！」
掌柜似乎是覺得怠慢了李青塵，連忙起身去了後廚，看這樣子，這客棧最近也沒什麼生意，連廚子都不知去了何處，只能掌柜親自做飯。
吃完便飯，李青塵要留下一錠銀子，掌柜的卻執意不收。
李青塵也只得作罷。
「掌柜的可知，那官軍，那兵馬大元帥，如今身在何處？」
「自是在那廣陵郡城，那什麼大元帥就住在郡主府，和那郡主苟且偷奸一事，全廣陵郡皆知。」
「至於那些官軍，就駐紮在廣陵郡城南面的軍營。」
李青塵點了點頭：「掌柜的，謝謝你的茶和飯，我們來日再會。」
說罷，便抱拳拱手，行了一江湖禮數。
掌柜的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對著李青塵的背影喊道：「俠士，萬萬要小心行事！」
...
廣陵郡城。
郡主府。
此時天色正值中午，這郡主府深處，卻傳來一陣陣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勝哥兒，你莫要憐惜妹妹，妹妹也是習武之人，扛得住~」
「好你個騷浪賤貨！」
「哎呦喂，妹妹就喜歡勝哥兒這麼叫妹妹！」
郡主府的下人眯著眼睛，曬著冬日暖陽，仿佛對這類聲音早就習以為常。
就在此時，陽光似乎被什麼東西突然遮蔽了片刻。
幾名下人睜開眼睛，正欲看個究竟，卻見天空中，竟落下一白衣飄飄的青年男子。
其人氣質出塵，竟讓幾名侍女看呆了眼睛。
一個護衛反應過來，立刻喝道：「何人竟敢擅闖郡主府！」
一道劍光閃過，那護衛立刻身首分離。
飈出的血柱讓那些侍女回過神來，恐懼湧上心頭，尖利的叫聲瞬間響徹了郡主府，甚至蓋過了那深處傳來的調情聲。
在李青塵眼中，這侍衛身上有一股散不開的血腥氣，那是殺了至少百人，鮮血濺到身上才會留下的氣息。
郡主府的侍衛，殺了這麼多人，必然不是良善之輩，所以李青塵也毫不手軟。
正當此時，那深處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股強悍的氣勢從內里升騰而起。
「誰人敢在我周勝傑面前造次，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