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王閔和顧宸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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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王閔,在家裡排行老四,也是家裡唯一的兒子。

  父母從小就對我寄予厚望,三個姐姐也是對我疼愛有加。

  可以說,我從小就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雖然家裡談不上多有錢,但也算是對我有求必應。

  我還算爭氣,在18歲那年考上了蘇城的一所大專院校,那個時候的大專還挺吃香的。

  我在學校期間是個活躍分子,喜歡參加社團活動,還喜歡和同學一起創業,賺外快。

  因為長得還不錯,手裡又有點小錢,理所當然地追到了系花柳馨。

  那時候在學校里可謂是風光無限,走到哪都有一幫兄弟跟著玩。

  畢業後,我父親叫我回去進水利局上班,我可不想困在那循規蹈矩的地方一輩子混吃等死。

  於是和朋友一起繼續做生意,主要就是倒貨。

  聽於東說,深城那邊機會多,做電子配件很賺錢,他堂哥在那邊都開廠掙了不少錢。

  誰沒有發財夢呢,況且我還那麼年輕,從小就沒遇到過什麼挫折,一切都很順溜,滿身的抱負無處施展!

  可去創業沒有本錢怎麼行,我回家和我父母說了這事,我父親堅決反對,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最後是我母親和我大姐說了這事,我大姐很疼我,主動把十萬塊錢積蓄拿出來支持我創業。

  我拿著這筆錢,心裡既慚愧又激動,我發誓一定要去闖出一片天,將來好好報答我大姐。

  懷揣自己的十萬塊和我大姐的十萬塊錢,我帶著柳馨跟著於東一起到了深城,在他堂哥的介紹下租了個鋪面,開始做起了電子配件生意。

  2008年那時候正是國內經濟蓬勃發展的時候,我看著日益繁華的深城,覺得自己以後也可以在這裡紮根落戶。

  只是好景不長,我訂貨的那家廠突然倒閉,工廠老闆直接跑路去了國外,我的貨款交了,可貨沒拿到。

  我焦急的趕去時,廠里的貨都被工人搬空了!

  更讓我崩潰的是,柳馨居然和我的好兄弟於東搞在了一起!

  雙重打擊下,我整個人都懵了,躺在出租屋裡好幾天沒出門。

  還是好心的房東大姐發現了我的異常,拿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門,把我送去醫院輸了液。

  冰涼的液體進入血液時,我終於清醒了過來。

  我決定去找於東算帳,因為那個工廠老闆是他堂哥介紹的,他現在居然還把柳馨也搶了去,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去找於東算帳,我也沒落什麼好,於東矢口否認這件事與他有關。

  確實,生意是我去談的,工廠是我去考察的,合同是我簽的,後果也得是我承擔才對。

  我認了,又不甘心!

  我大姐的錢怎麼辦!

  最讓我寒心的是柳馨的態度,她居然說我咎由自取,現在沒錢了,誰還會跟著我這樣的人!

  也是,當初追到她,不也是因為我手裡有錢嗎?

  雙重背叛下,我的血液沸騰了起來,意氣風發了二十多年,終於栽在了自己的自負上。

  突然有點想家,可我沒臉回去。

  為了省錢,我租的房子就在這種城中村的自建房裡,難怪柳馨不想跟我住在這種潮霉不見陽光的地方。

  我難耐的閉了閉眼睛,好在攤位還在,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走在窄小的巷子裡,昏暗的只有微弱的路燈亮著,和遠處隱隱綽綽的高樓形成鮮明對比。

  我發誓一定要從這個鬼地方站到那些高樓大廈里。

  經過一處拐角無人的巷口,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碰撞打鬥的聲音。

  本不想多管閒事,可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可能是以前兄弟打架留下了什麼肌肉記憶吧,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於東。

  當年和隔壁班干架,我差點被人從後面敲酒瓶,是於東替我挨了那一下。

  想到這裡,我又有些釋然了,可能是想讓心裡不那麼憤懣與煎熬,竟然覺得這種事好歹能抵消些他對我的背叛。

  我往裡面看去,只見一個年輕人正被幾個人拖拽著向巷子深處拉去,那年輕人看起來甚是狼狽,好像已經被打昏死過去一般。


  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但是我也沒蠢到衝上去見義勇為。

  於是我衝著巷子裡喊道:「警察來了!」

  幾個人聞言一怔,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撂下那年輕人,迅速從另一頭跑開了。

  嚇走了那些人,我覺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功德無量的好事,只盼著老天能開開眼,給我一次翻身的機會。

  本來想打120,又怕惹麻煩,索性抬腳準備一走了之,至於那個年輕人怎麼樣,那就不是我該考慮的事了。

  「哥,麻煩你等等。」

  巷子裡傳來微弱嘶啞的呼喊聲。

  我頓住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那年輕人掙扎著單手扶牆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的臉也慢慢的在路燈下清晰起來。

  是個長相白淨的年輕小伙子,雖然衣衫髒亂,臉上還有些血跡和淤青,但是難掩他長得帥氣。

  我雖然救了他,但是也不想他賴上我。

  於是立馬嚴正聲明:「幹嘛,我身無分文,別指望我送你去醫院。」

  年輕人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有些疼痛,他看向我,乞求道:「我不去醫院,你可以帶我去你家休息一下嗎?我給你錢。」

  我狐疑的看著他,覺得這人指定打了什麼主意,「你該不會是欠了高利貸,想訛我吧?」

  年輕人聽了,苦笑一聲說:「怎麼會,我只是不想被人知道我現在這副樣子。」他說著從身上掏出一沓百元大鈔遞給我。

  我眼前一亮,想不到這小子居然身上揣那麼多現金,而且居然沒被剛剛那幾人搶了去。

  我數了下,大概有兩千二百塊錢,不由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小白臉。

  附近有不少KTV和酒吧,這種長相的搞不好是陪富婆喝酒的少爺,估計是爭風吃醋,被人家給打了。

  我佯裝不耐煩的問:你既然有錢,直接自己打車去醫院啊,跟我回去,我又不是醫生。」

  「我受傷的事暫時不能說,也不能讓人發現,所以麻煩你好人做到底,收留我幾天吧,傷好了我立馬就走。」

  我搓磨著下巴,故作為難道:「也行,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收留你幾天,不過首先說好了,就幾天。」

  為了錢,我照顧他幾天又無妨,誰讓我現在缺錢呢。

  我不由感嘆,看來老天還是眷顧我的,這2200塊錢不就來了嗎。

  年輕人聽了連連道謝:「哥,謝謝你。」

  「還能走嗎?我看你傷的不輕。」

  年輕人有些蹣跚的跟著我,搖頭說:「沒有傷筋動骨,皮外傷,休養幾天就好了。」

  我點點頭,把他帶回了家。

  「家裡有點小,湊合待著吧,你可以去衛生間洗一下,我去給你買點藥。」我說完又有點不放心,「這裡的東西別亂動哈,我回來發現少東西我可是會報警的。」

  年輕人笑了笑說:「放心吧,哥你救了我,我怎麼可能恩將仇報。」

  說得也是,況且我這裡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估計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部手機了吧。

  「哥,我叫顧宸飛,你呢?」

  「我叫王閔,門裡加個『文』字的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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