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還沒等我們安排哪天回去合適時，我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姥姥身體快不行了，讓我趕緊回去見最後一面。
於是沈彧這次沒讓楊雷開車，自己開車帶我回了源城。
趕到姥姥家時，便看到舅舅帶著顧宸飛，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外面。
舅舅看到我們過去，勉強扯了一個笑容：「沈彧也過來了。」
沈彧主動上前伸手握住舅舅的手，「好久不見，舅舅。」
隨後抬起頭看向舅舅身後的顧宸飛，「顧總好，你也好久不見。」
顧宸飛現在也沒什麼心情跟我們開玩笑，這麼看著還挺深沉的。
「你們好。」
我偷偷湊近舅舅問：「難不成您和姥姥攤牌了？」
聽到姥姥兩個字，舅舅眼神里閃過一絲黯然。「你姥姥早就知道了，所以這幾年我回來挺少的，也很對不起她，她受盡委屈生了三個姐姐才生下了我，結果到我這裡卻沒能延續香火，是我不孝，害她傷心。」
我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麼安慰話，但是這番話也說明我爸媽包括二姨三姨都已經知道舅舅的事了。
顧宸飛呆在一旁，一言不發，顯然是在我們來之前，已經遭受了一番無視和冷落。
舅舅說完，隨即故作輕鬆地笑著對我和沈彧說：「你們快去病房吧，去見見姥姥最後一面，不過她現在應該也不認識什麼人了。」
我點點頭，拉著沈彧走進院子，來到堂屋。
只見姥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般。
堂屋裡還坐著我爸媽，二姨二姨夫，三姨三姨夫，還有弟弟妹妹們。
我媽看到我和沈彧過來，詫異的站起身，其他親戚都認識沈彧，跟著打了招呼。
「小彧也來了。」
「阿姨好，聽說姥姥身體不太好，所以跟著我姐過來看看。」
我媽聽了，眼淚差點又掉出來。
「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了，還是沒好，低燒不退，掛水什麼都不頂用，肝腹水越來越嚴重，醫生讓帶回來準備後事。」
我連忙從身上的包里拿出紙巾遞給我媽。
「你去和你姥姥說說話，看她還能不能記得你。」
我想，姥姥應該已經不記得我了，畢竟一直讀書，好像每年和她真正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其實我和姥姥的感情並不算親厚，更多的是姥姥這個稱謂，和她是我媽媽的媽媽。
一般只有逢年過節才會見面，不經常在家的人怎麼可能讓本來就已經老年痴呆的姥姥記得我呢？
看著這樣一個曾經精神抖擻的老太太，經過時間的推移，居然變成了如今這副瘦骨如柴的模樣，讓人不禁唏噓感嘆生命的脆弱與短暫。
我帶著沈彧蹲在床榻邊輕聲喚道：「姥姥，青藍帶著沈彧回來看您了，您能聽到我說話的聲音嗎？」
姥姥微微動了動緊閉的眼皮。
我爸在旁邊開始翻譯：「你姥姥認得你和小彧。」
「我和沈彧現在是一對了，沈彧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帶他去您家來，他把草堆給點著了，少了個驚魂未定，您沒訓他，最後把我訓了一頓。」
姥姥的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嗚嗚聲，可眼睛卻始終沒有睜開。
我爸聽我這麼說震驚的看向我，又看向沈彧，來不及細說，他翻譯道：「你姥姥知道了，說支持你們。」
我點點頭，看向一旁的沈彧，動容地說：「姥姥，您保重身體。」
從堂屋出來，我爸媽就迫不及待想想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鄭重其地的告訴他們，我和沈彧重新複合了。
我媽聽了沒有展現熟悉的笑容，反而看向我爸說：「你看，我就說吧。」
我不解的問：「怎麼了？您早就知道了？」
我媽點點頭。「早就知道倒是不假，但那是猜測，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複合了。」
我抱歉地說：「對不起爸媽，之前是我任性，總是不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問題，現在我想通了，也看明白了了。」
我爸擺擺手：「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小彧這孩子挺好的，送我的東西我都喜歡，要不是礙於你這丫頭，我們早就好好一起喝幾杯了。
除了這件事，我又問我爸：「舅舅是不是坦白了所有的事？」
我爸一聽，表情複雜的說：「沒想到你舅舅居然是那種人，怪不得這幾年回來的次數那麼少，明明都已經把欠的錢還上了，卻一直躲著我們。」
「舅舅心裡也難受。」
我媽叫罵道：「他難受什麼，真難受就不該這樣。」
「行了，別在青藍面前說這些。」我爸及時打斷。
「媽現在是有些神志不清，如果清醒的時候知道他是這副德行，二話不說就能把他打一頓。」
我勸道：「舅舅肯定不想這樣的，事已至此，您就別生氣了。」
「我生氣有什麼用，但是他不該在這種時候，把，把那個顧宸飛帶回來，唉，枉我一直看好顧宸飛，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我暗自腹誹：「您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我們一直待到很晚，爸媽讓我和沈彧提前回家去休息，明天再來。
結果我和沈彧回家洗完澡，準備分開到各自的房間休息時，接到了我爸的電話，說姥姥凌晨去世了。
接下來，便是開始姥姥的後事。
舅舅作為唯一的孝子，當然是跪在靈堂里守靈。
當天晚上，顧宸飛便離開了，舅舅也沒去把他追回來。
因為葬禮的緣故，大家都挺忙，也沒人注意到舅舅和顧宸飛的事，等事情忙完，我媽她們才想起來顧宸飛。
結果我舅舅說，顧宸飛已經走了，回深城了，而他打算回來，守孝三年。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和顧宸飛徹底斷了。
我沒想到這幾年，舅舅的態度會在姥姥去世後，發生了轉變。
而顧宸飛這次也沒有死皮賴臉，居然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媽和二姨三姨她們當然是最開心的，雖然姥姥去世不在了，但是舅舅如果能恢復正常的人生軌跡，那就是最好的交代。
我看向跪在靈堂前一言不發的舅舅，覺得他和顧宸飛挺可惜的，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
當年我因為害怕顧宸飛欺負舅舅，所以一直對他抱有敵意，沒想到顧宸飛卻對舅舅千依百順，後來也就接受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
然而不被看好的感情，往往也不能走的太遠，他們克服了那麼久的困難，終於是敗給了現實。
於是沈彧這次沒讓楊雷開車，自己開車帶我回了源城。
趕到姥姥家時，便看到舅舅帶著顧宸飛，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外面。
舅舅看到我們過去，勉強扯了一個笑容：「沈彧也過來了。」
沈彧主動上前伸手握住舅舅的手，「好久不見，舅舅。」
隨後抬起頭看向舅舅身後的顧宸飛，「顧總好，你也好久不見。」
顧宸飛現在也沒什麼心情跟我們開玩笑，這麼看著還挺深沉的。
「你們好。」
我偷偷湊近舅舅問：「難不成您和姥姥攤牌了？」
聽到姥姥兩個字，舅舅眼神里閃過一絲黯然。「你姥姥早就知道了，所以這幾年我回來挺少的，也很對不起她，她受盡委屈生了三個姐姐才生下了我，結果到我這裡卻沒能延續香火，是我不孝，害她傷心。」
我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麼安慰話，但是這番話也說明我爸媽包括二姨三姨都已經知道舅舅的事了。
顧宸飛呆在一旁，一言不發，顯然是在我們來之前，已經遭受了一番無視和冷落。
舅舅說完，隨即故作輕鬆地笑著對我和沈彧說：「你們快去病房吧，去見見姥姥最後一面，不過她現在應該也不認識什麼人了。」
我點點頭，拉著沈彧走進院子，來到堂屋。
只見姥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般。
堂屋裡還坐著我爸媽，二姨二姨夫，三姨三姨夫，還有弟弟妹妹們。
我媽看到我和沈彧過來，詫異的站起身，其他親戚都認識沈彧，跟著打了招呼。
「小彧也來了。」
「阿姨好，聽說姥姥身體不太好，所以跟著我姐過來看看。」
我媽聽了，眼淚差點又掉出來。
「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了，還是沒好，低燒不退，掛水什麼都不頂用，肝腹水越來越嚴重，醫生讓帶回來準備後事。」
我連忙從身上的包里拿出紙巾遞給我媽。
「你去和你姥姥說說話，看她還能不能記得你。」
我想，姥姥應該已經不記得我了，畢竟一直讀書，好像每年和她真正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其實我和姥姥的感情並不算親厚，更多的是姥姥這個稱謂，和她是我媽媽的媽媽。
一般只有逢年過節才會見面，不經常在家的人怎麼可能讓本來就已經老年痴呆的姥姥記得我呢？
看著這樣一個曾經精神抖擻的老太太，經過時間的推移，居然變成了如今這副瘦骨如柴的模樣，讓人不禁唏噓感嘆生命的脆弱與短暫。
我帶著沈彧蹲在床榻邊輕聲喚道：「姥姥，青藍帶著沈彧回來看您了，您能聽到我說話的聲音嗎？」
姥姥微微動了動緊閉的眼皮。
我爸在旁邊開始翻譯：「你姥姥認得你和小彧。」
「我和沈彧現在是一對了，沈彧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帶他去您家來，他把草堆給點著了，少了個驚魂未定，您沒訓他，最後把我訓了一頓。」
姥姥的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嗚嗚聲，可眼睛卻始終沒有睜開。
我爸聽我這麼說震驚的看向我，又看向沈彧，來不及細說，他翻譯道：「你姥姥知道了，說支持你們。」
我點點頭，看向一旁的沈彧，動容地說：「姥姥，您保重身體。」
從堂屋出來，我爸媽就迫不及待想想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鄭重其地的告訴他們，我和沈彧重新複合了。
我媽聽了沒有展現熟悉的笑容，反而看向我爸說：「你看，我就說吧。」
我不解的問：「怎麼了？您早就知道了？」
我媽點點頭。「早就知道倒是不假，但那是猜測，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複合了。」
我抱歉地說：「對不起爸媽，之前是我任性，總是不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問題，現在我想通了，也看明白了了。」
我爸擺擺手：「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小彧這孩子挺好的，送我的東西我都喜歡，要不是礙於你這丫頭，我們早就好好一起喝幾杯了。
除了這件事，我又問我爸：「舅舅是不是坦白了所有的事？」
我爸一聽，表情複雜的說：「沒想到你舅舅居然是那種人，怪不得這幾年回來的次數那麼少，明明都已經把欠的錢還上了，卻一直躲著我們。」
「舅舅心裡也難受。」
我媽叫罵道：「他難受什麼，真難受就不該這樣。」
「行了，別在青藍面前說這些。」我爸及時打斷。
「媽現在是有些神志不清，如果清醒的時候知道他是這副德行，二話不說就能把他打一頓。」
我勸道：「舅舅肯定不想這樣的，事已至此，您就別生氣了。」
「我生氣有什麼用，但是他不該在這種時候，把，把那個顧宸飛帶回來，唉，枉我一直看好顧宸飛，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我暗自腹誹：「您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我們一直待到很晚，爸媽讓我和沈彧提前回家去休息，明天再來。
結果我和沈彧回家洗完澡，準備分開到各自的房間休息時，接到了我爸的電話，說姥姥凌晨去世了。
接下來，便是開始姥姥的後事。
舅舅作為唯一的孝子，當然是跪在靈堂里守靈。
當天晚上，顧宸飛便離開了，舅舅也沒去把他追回來。
因為葬禮的緣故，大家都挺忙，也沒人注意到舅舅和顧宸飛的事，等事情忙完，我媽她們才想起來顧宸飛。
結果我舅舅說，顧宸飛已經走了，回深城了，而他打算回來，守孝三年。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和顧宸飛徹底斷了。
我沒想到這幾年，舅舅的態度會在姥姥去世後，發生了轉變。
而顧宸飛這次也沒有死皮賴臉，居然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媽和二姨三姨她們當然是最開心的，雖然姥姥去世不在了，但是舅舅如果能恢復正常的人生軌跡，那就是最好的交代。
我看向跪在靈堂前一言不發的舅舅，覺得他和顧宸飛挺可惜的，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
當年我因為害怕顧宸飛欺負舅舅，所以一直對他抱有敵意，沒想到顧宸飛卻對舅舅千依百順，後來也就接受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
然而不被看好的感情，往往也不能走的太遠，他們克服了那麼久的困難，終於是敗給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