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彧送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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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沈彧吃完飯,我爸拿出昨天去集市上買的煙花遞給我。

  「帶小彧去樓下放煙花去,記得去運河邊。」

  我應聲道:「知道了。」

  於是我帶著沈彧下樓,他提著袋子,跟著我向小區前面的運河廣場走去。

  「說,為什麼我發消息給你不回。」走在路上,我揣著口袋,將圍巾裹緊,質問他。

  「當時確實很生氣,所以沒理你。」他說的理直氣壯。

  「切,小心眼,那你跑來幹嘛?」

  「覺得還是你家過年有意思,就跑來了唄,怎麼,不歡迎啊。」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哼笑一聲:「怎麼會,沒看我爸媽多熱情,恨不得把你供起來。」

  「那可不行,我還沒活夠呢。」

  「說你胖你就喘上了。」

  就這樣,嘰里呱啦的幾句對話,之前的不愉快又煙消雲散了。

  我們一起走到運河廣場,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年輕人。

  有放孔明燈的,有放煙花的,廣場上不少擺攤的,人頭攢動的走不動道。

  「看看,還是我們家這邊熱鬧吧。」

  他笑著說:「是挺熱鬧的,我連澳門那邊的群星演唱會都沒看,想都沒想就跑過來了。」

  我回頭看他:「啊?不會是有我喜歡的組合吧。」

  他挑了挑眉,拿出一根煙花遞給我,「對啊。」

  我努力穩住心神,告誡自己不能嫉妒,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有什麼大不了的,等我考上大學,非得和譚慈去看一場他們的專場演唱會不可。」

  他笑笑沒說話,拿出打火機給我點上。

  瞬間滋啦啦的火星噴出,像顆顆流星一樣咻咻的飛了出去,衝上天空,與別人燃放的煙火交織在一起,在天空中噴繪成一幅美麗的新年畫卷。

  煙花放完,我們又去玩了碰碰車、打氣球、套圈。

  最後在十二點來臨之際,買了一個孔明燈。

  「要許願嗎?」我問他。

  他搖搖頭,拿出打火機準備點上。

  「不許。」

  「為什麼啊。」我不解地問。

  「從來不信這些,不過你要是想許也可以。」他幫我把孔明燈撐開穩住。「好了,你許吧。」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許什麼。」

  他聳聳肩。「你看啊,這些孔明燈吧,你許了願,它飛不了多高就不知道飄到哪裡掉下來了,你覺得你的願望飛天上了嗎?說不定是掉河裡了。」

  我聽了瞬間覺得頭皮發麻,這小子還真是——不解風情。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男吧。

  既然已經點了,那就繼續放吧,看著孔明燈緩緩升起,越飛越高,最後消失不見。

  我興奮的指著天空,沖他喊道:「怎麼樣,飛天上了吧!」

  他注視著我的眼睛問:「那你許願了嗎?」

  「不告訴你。」

  反正你也不信這個。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招呼我們快點起床,分別給我們包了紅包,吃完早飯,我們就跑去街上玩。

  因為房子買在城中心,所以不用騎車,走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小縣城的熱鬧比大城市的要接地氣的多,物價也不貴,雖然過年會漲點價,但是和海城比起來,不是一個級別。

  在家裡玩到了初五迎財神,初六,我媽就帶著我們回了海城。

  這時候喬阿姨和沈叔叔已經帶著徐嘉若回來了。

  喬阿姨看到沈彧,也不好責備他什麼,沈彧能連夜跑去我們家過年,她心裡也不是滋味,都怪以前一直忙工作,忽略了陪伴。

  因為是開年第一天來,喬阿姨給我和我媽包了個大紅包,我媽連連稱謝。

  我也嘴甜的說了不少吉祥話,逗得喬阿姨喜笑顏開。

  我們三小孩坐在沙發上調了部電影看,大人則在一邊聊天。

  徐嘉若艷羨的對我說:「學姐,好羨慕你們家,沈彧走的時候都沒告訴我,不然我也想跟過去玩,我還沒去過縣城過過年,一定很有意思吧。」


  我得意的說:「那當然了,縣城過年可熱鬧了。」

  反而是海城到了過年都沒什麼人,打工人全部都回家了,整座城冷冷清清的。

  她遺憾又期待的說:「那明年可以跟你去嗎?」

  我不假思索的說:「當然可以,到時候你和沈彧一起來好了。」

  上學前這幾天,喬阿姨還帶我們去看了劇團表演,還去吃了大餐。

  這個年過的很充實,也開了眼。

  只是有件事讓我頗為苦惱,那就是人一多,用廁所就得排隊。

  家裡只有金主夫婦臥室里有衛生間,而客衛原先是我、沈彧和我媽用,勉強還可以應付。

  現在多了徐嘉若,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會出現排隊的情況。

  放假期間倒還好,等到上學,這種問題就凸顯出來了。

  徐嘉若的性子慢,用衛生間的時間有些長,上學的早上本來就趕時間,三個學生顯然時間不夠用。

  有時候等他們,我的時間有些緊迫,以前都是沈彧遷就我早早上學。

  現在有了徐嘉若,沈彧也不能把她丟下跟著我先走,於是我都是早早起來洗漱吃完飯,獨自步行去上學。

  剛開始沈彧還責怪我為什麼不等他,我只能告訴他我們現在時間提前了,沒辦法一起了,他這才作罷。

  還有一件事讓我感到非常不爽。

  有一次,我看到徐嘉若的書包上,掛著一個蠟筆小新變臉玩偶鑰匙扣。

  當時看到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鑰匙扣和我送給沈彧的如出一轍。

  我心裡抱著隱隱的試探問她:「這個玩偶好可愛,在哪裡買的。」

  結果她看了眼掛扣,笑道:「哦,這個啊,是不是很可愛,沈彧送給我的。」

  我聽了,心頭一滯,故作輕鬆的說:「這樣啊,他還挺有眼光的。」

  敢拿我送給他的東西獻殷勤,是不是覺得不值錢,便可以隨便送人?

  因為這件事,我心裡開始有了隔閡。

  而且晚上吃完夜宵,以前我都是會去沈彧房間問問他作業情況,再聊聊天。

  有什麼話說開了也就好了。

  現在徐嘉若來了以後,只要我過去,基本上她都在,畢竟兩人在一個班,一起做作業,互相討論題目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過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有種自己已經被排擠掉的錯覺。

  我又不想發消息去質問沈彧,搞得我很小心眼一樣。

  送就送唄,有什麼大不了的,誰稀罕。

  慢慢的家裡和學校兩點之間,我的身邊不再有沈彧,只有我自己獨來獨往、形單影隻的落寞身影。

  我和沈彧從原來的無話不說,又變成了點頭之交的室友關係,其實有時候一天都碰不到面。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在什麼樣的感情里都是個悖論,如果穩定,必有一方在妥協,在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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