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獻給怪盜吉儂的花束
江楓伸手噙住一縷永冬嶺的風，它吹來了邊關戰士的情思，也送來了下城區的故事。
他們這麼說：
「活著。」
人民的訴求太過簡單，但在這片殘酷的星空下卻顯得太過貪婪。
「不敢苟同，」九流切了一聲，手上匕首轉的飛快，「因為你失去過一個世界，所以你想要保護別人的世界？」
咚一聲，尖刀插入凍得結實的木板，面具之下傳來幾聲不屑的悶哼。
「什麼傻缺道理？難不成讓一個好人一直虧損，讓混球一直賺錢？」
江楓松松肩膀，「我不敢標榜好人，一路走來，我的手上難免沾染無辜的鮮血。」
「扯淡！」她咬咬牙，聲音悶悶的。
「被腦癱命途醃入味的瘋子們比比皆是，你跟著懺悔什麼？」
「道德和倫理重要嗎？」他忽然問道。
九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抱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那我問你，那我問你。」
「一個家長為了博人眼球，強迫孩子改花刀，這事兒道德嗎？」說著，她擼起袖子，露出小臂末端的一道猙獰的傷口，「不道德，對吧？」
她放下袖子，點開一個視頻，把手機懟在江楓面前。
視頻里的地方江楓勉強認得，那是假面愚者的聚集地，世界盡頭的酒館。
畫面中，面具之下，一雙雙戲謔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屏。
殘忍的直播間人氣節節飆升，人們不僅不制止，反倒以此為樂，甚至火上澆油。
「你以為這個世界是互相比好？」
她的音調高了八個度，「我告訴你，純比爛。既然努力打拼沒法讓我好日子，那我為什麼不拉踩你來讓我好受點呢？」
刨除這些嗜血的觀眾，那些自詡文明的老爺小姐們也並不關心殖民地的老百姓是否有一口飯吃。
因為關心別人不會使事情變得更好。
在九流看來，江楓已經越來越無聊了。
他不是阿特拉斯，他生而無罪，世上沒有非他不可的責任。
總想著負責任，就是他開始從一個有趣的人走向無聊的人的開始！
「有那麼高的道德感幹嗎？」她不去看他，「那我換個問題，你現在有很多女性朋友對吧？」
江楓點點頭，不清楚她想表達什麼。
九流追問：「那你有幾個老婆？」
「一個，」半分猶豫沒有，答案脫口而出。
「你看，」她指了指江楓的腦袋，試圖指出問題所在，「那你敢保證你對那些女孩沒有用過心麼？」
「我不敢保證，」江楓很誠實地回答道。
單純從生理角度而言，也很難不動心吧？
「那你會對你喜歡的女生說『我喜歡你』嗎？」
「不一定。」
「排除你家裡那個八婆。」
「不會。」
九流氣笑了，像只猴子似的蹲在躺椅上。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想來應該是多姿多彩的。
許久，她終於從喉嚨里摳出來一句，「你背叛了自己的本心，你這個虛偽的男人。」
「我倒覺得挺好。純愛嘛，一千年，一萬年都不會過時，」江楓迎著來之不易的陽光比了個耶，隨後舒舒服服地坐下，與她之間有兩個人的距離。
九流轉頭看了他一眼，往他那裡挪了挪，就位後繼續高冷地抱著膝。
「既然覺得純愛好，幹嘛出來搞曖昧？」
這冷不丁的一句差點給江楓問笑了。
鬼知道這宇宙里有本事的女人這麼多，隨隨便便交個朋友都是女孩。
他倒也想和男同胞多說說話啊，可誰讓他偉大計劃涉及的對象多是女孩子，而男人總數少，合得來的就更少了。
哎，有了，江楓靈光一閃。
還有史蒂芬可以玩，他差點給這小子漏了。
改天得cos成神父好好去他家拜訪一下。
尋找到下一個迫害對象後，江楓頓時心情舒暢不少，說話都帶著風。
「我始終堅信，規則，倫理與秩序會使人產生長久的愛。」
「正因為我喜歡那些姑娘，我才更不會輕而易舉的說出那些輕浮的話。」
他把手搭在嘴唇上，接著說。
「神明言出法隨，凡人也利用語言簽訂一張張看不見的合同。」
「說出的話，許下的承諾，必須要完成。」
「你說得對，我背叛了自己的本心，但我絕不後悔。」
「所以，就讓這些故事發乎情，止乎禮吧。」
假如這是一部國產動畫，那麼這時候這該有幾隻烏鴉吱哇吱哇叫著飛過了。
噗嗤一聲，帶著極短促的氣音一閃而逝。
是九流在笑，不是剛才那種刻意浮誇的表演，而是真的被逗樂了。
「呵呵呵呵，傻蟲子，」她伸出手，自覺地從江楓大衣口袋裡掏了瓶飲料，「她們一時喜歡你，難道就會一輩子喜歡你嗎？」
她站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樣子，「別自戀了，大傻子，才不會有女孩願意把一輩子都交給你呢，你要負哪門子的責任啊！看給你嚇得。」
江楓低下頭，在腦內搜索那瓶飲料的信息。
嘶，既不是酒精飲料，也沒有致幻性物質，她怎麼跟溜大了似的。
「這飲料怎麼沒味兒啊？」九流擰開瓶蓋小酌一口，咂咂嘴，感覺難喝得要死，「品味怎麼這麼差啊你。」
嫌棄的目光從上方灑下，面對她的指控，江楓竟無言以對。
見他久久不說話，她輕輕踢他的腳跟，「你有時候就像那個初音未來嗷！」
「何意味？」江楓抬起頭，問道。
九流嗤笑道，「米庫master嘛，里外不像人。」
江楓：......
所以他們是怎麼從人與正義，談到這裡的？
不知道。
或許就和本書的書名一樣，這是某個人精心布置的騙局。
不信你退出去看看書名，發現盲點沒有？
是「真蜇蟲」，不是「真蟄蟲」！
所以，其實真正的楓哥早就不在了，附身其上的實際是真蜇蟲！
細思恐極有沒有？
當江楓從他的幻想中掙脫時，九流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張小紙條。
上書：
「我出差去了，回頭見。」
字跡很新。
「別老拉著別人談理想，好無聊的。還有，你怎麼老發呆啊？」
像是剛寫的。
最後一條，貌似寫了很久了，也許她早就有什麼話想跟他說。
「PS：你不是好奇我的真名嘛，其實我叫...」
後面是長長的留白。
江楓：...
所以，你到底叫什麼？
他們這麼說：
「活著。」
人民的訴求太過簡單，但在這片殘酷的星空下卻顯得太過貪婪。
「不敢苟同，」九流切了一聲，手上匕首轉的飛快，「因為你失去過一個世界，所以你想要保護別人的世界？」
咚一聲，尖刀插入凍得結實的木板，面具之下傳來幾聲不屑的悶哼。
「什麼傻缺道理？難不成讓一個好人一直虧損，讓混球一直賺錢？」
江楓松松肩膀，「我不敢標榜好人，一路走來，我的手上難免沾染無辜的鮮血。」
「扯淡！」她咬咬牙，聲音悶悶的。
「被腦癱命途醃入味的瘋子們比比皆是，你跟著懺悔什麼？」
「道德和倫理重要嗎？」他忽然問道。
九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抱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那我問你，那我問你。」
「一個家長為了博人眼球，強迫孩子改花刀，這事兒道德嗎？」說著，她擼起袖子，露出小臂末端的一道猙獰的傷口，「不道德，對吧？」
她放下袖子，點開一個視頻，把手機懟在江楓面前。
視頻里的地方江楓勉強認得，那是假面愚者的聚集地，世界盡頭的酒館。
畫面中，面具之下，一雙雙戲謔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屏。
殘忍的直播間人氣節節飆升，人們不僅不制止，反倒以此為樂，甚至火上澆油。
「你以為這個世界是互相比好？」
她的音調高了八個度，「我告訴你，純比爛。既然努力打拼沒法讓我好日子，那我為什麼不拉踩你來讓我好受點呢？」
刨除這些嗜血的觀眾，那些自詡文明的老爺小姐們也並不關心殖民地的老百姓是否有一口飯吃。
因為關心別人不會使事情變得更好。
在九流看來，江楓已經越來越無聊了。
他不是阿特拉斯，他生而無罪，世上沒有非他不可的責任。
總想著負責任，就是他開始從一個有趣的人走向無聊的人的開始！
「有那麼高的道德感幹嗎？」她不去看他，「那我換個問題，你現在有很多女性朋友對吧？」
江楓點點頭，不清楚她想表達什麼。
九流追問：「那你有幾個老婆？」
「一個，」半分猶豫沒有，答案脫口而出。
「你看，」她指了指江楓的腦袋，試圖指出問題所在，「那你敢保證你對那些女孩沒有用過心麼？」
「我不敢保證，」江楓很誠實地回答道。
單純從生理角度而言，也很難不動心吧？
「那你會對你喜歡的女生說『我喜歡你』嗎？」
「不一定。」
「排除你家裡那個八婆。」
「不會。」
九流氣笑了，像只猴子似的蹲在躺椅上。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想來應該是多姿多彩的。
許久，她終於從喉嚨里摳出來一句，「你背叛了自己的本心，你這個虛偽的男人。」
「我倒覺得挺好。純愛嘛，一千年，一萬年都不會過時，」江楓迎著來之不易的陽光比了個耶，隨後舒舒服服地坐下，與她之間有兩個人的距離。
九流轉頭看了他一眼，往他那裡挪了挪，就位後繼續高冷地抱著膝。
「既然覺得純愛好，幹嘛出來搞曖昧？」
這冷不丁的一句差點給江楓問笑了。
鬼知道這宇宙里有本事的女人這麼多，隨隨便便交個朋友都是女孩。
他倒也想和男同胞多說說話啊，可誰讓他偉大計劃涉及的對象多是女孩子，而男人總數少，合得來的就更少了。
哎，有了，江楓靈光一閃。
還有史蒂芬可以玩，他差點給這小子漏了。
改天得cos成神父好好去他家拜訪一下。
尋找到下一個迫害對象後，江楓頓時心情舒暢不少，說話都帶著風。
「我始終堅信，規則，倫理與秩序會使人產生長久的愛。」
「正因為我喜歡那些姑娘，我才更不會輕而易舉的說出那些輕浮的話。」
他把手搭在嘴唇上，接著說。
「神明言出法隨，凡人也利用語言簽訂一張張看不見的合同。」
「說出的話，許下的承諾，必須要完成。」
「你說得對，我背叛了自己的本心，但我絕不後悔。」
「所以，就讓這些故事發乎情，止乎禮吧。」
假如這是一部國產動畫，那麼這時候這該有幾隻烏鴉吱哇吱哇叫著飛過了。
噗嗤一聲，帶著極短促的氣音一閃而逝。
是九流在笑，不是剛才那種刻意浮誇的表演，而是真的被逗樂了。
「呵呵呵呵，傻蟲子，」她伸出手，自覺地從江楓大衣口袋裡掏了瓶飲料，「她們一時喜歡你，難道就會一輩子喜歡你嗎？」
她站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樣子，「別自戀了，大傻子，才不會有女孩願意把一輩子都交給你呢，你要負哪門子的責任啊！看給你嚇得。」
江楓低下頭，在腦內搜索那瓶飲料的信息。
嘶，既不是酒精飲料，也沒有致幻性物質，她怎麼跟溜大了似的。
「這飲料怎麼沒味兒啊？」九流擰開瓶蓋小酌一口，咂咂嘴，感覺難喝得要死，「品味怎麼這麼差啊你。」
嫌棄的目光從上方灑下，面對她的指控，江楓竟無言以對。
見他久久不說話，她輕輕踢他的腳跟，「你有時候就像那個初音未來嗷！」
「何意味？」江楓抬起頭，問道。
九流嗤笑道，「米庫master嘛，里外不像人。」
江楓：......
所以他們是怎麼從人與正義，談到這裡的？
不知道。
或許就和本書的書名一樣，這是某個人精心布置的騙局。
不信你退出去看看書名，發現盲點沒有？
是「真蜇蟲」，不是「真蟄蟲」！
所以，其實真正的楓哥早就不在了，附身其上的實際是真蜇蟲！
細思恐極有沒有？
當江楓從他的幻想中掙脫時，九流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張小紙條。
上書：
「我出差去了，回頭見。」
字跡很新。
「別老拉著別人談理想，好無聊的。還有，你怎麼老發呆啊？」
像是剛寫的。
最後一條，貌似寫了很久了，也許她早就有什麼話想跟他說。
「PS：你不是好奇我的真名嘛，其實我叫...」
後面是長長的留白。
江楓：...
所以，你到底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