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審判與正義
說到樹的事，九流臉上意外地浮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小白毛和小灰毛他們穩紮穩打，沒什麼樂子看，倒是有兩個人你可以關注一下。」
「哦？」江楓微微抬眼，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能被她標記為樂子的，那應該確實有點意思。
抱著看看就看看的心態，江楓大手一揮，畫面漸漸清晰。
樹內。
「工作日先生，您還好嗎？」紅髮騎士輕聲問道。
他正細心地站在前面為夥伴擋風。
而那位小夥伴，是一個戴著兜帽的神秘男子。
「有勞費心，我一切安好。」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想掩蓋自己的身份，但他頭頂那個小天使一樣布滿荊棘的光環和撲扇不停的小翅膀還是出賣了他。
沒錯，他就是不久前才來過的星期日。
此次重返故地，原因無他，只因他迷茫了，想要來散散心。
還記得江楓推薦給他的那些個遊戲嗎，星期日因為江楓而將其視若珍寶，立誓一定要從中學到點什麼。
結果悲劇了。
事情要從幾天前開始說了。
匹諾康尼，橡木公館。
「哎，家主大人已經好久沒出過門了。」
「是啊，就連吃飯都是在裡面解決的。」
厚厚的大門外，兩位侍者不無擔憂地談論起星期日的近況。
而室內又是另一番光景。
裝修風格很硬朗古典的臥室里，星期日正坐在閃著藍光的老光腦前，全神貫注在那款遊戲中。
看他身邊堆滿了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和一張張線性流程圖，就知道他肯定下了很大的功夫。
上，下，中，每個選項都需要深思熟慮。
其實存檔就可以完美解決這些問題，但星期日堅持不存檔。
按他自己的說法，假如將這些由零和一組成的電信號當做真實不欺的人來看待，那麼存檔無疑是一種背叛。
因為現實的世界不存在定點再來，最多能夠在星神的見證下全部推翻重來。
所以他拒絕存在，頂多重新開始。
而且，不能加速，每一句話都要仔細的傾聽。
從一開始最簡單的廢萌，到後來黑深殘的作品，星期日感覺自己的信念在受到持續的考驗。
不是看這些東西看得，而是因為這些畫面勾起了那些不好的回憶。
無數次他氣得想要砸手柄，想要打一通電話給喜歡牛頭人的製作組，讓他們感受感受秩序的力量。
但他忍住了，原因無他，強制性的干預無異於背叛了他許諾的，允許眾生自由生長的誓言。
牛頭人...勉為其難也算某些人選擇的自由吧。
再到後面，星期日完全停下了。
因為他遇到了必須多周目通關才能看到真結局的遊戲。
不僅是主角，還有那麼多良善的人們，都因玩家的探索欲而不得不走向既定的滅亡，無一例外。
身心俱疲的星期日抱著有始有終的心態，打開了江楓先生給與了最後一款遊戲。
上面寫著「陽光，快樂，積極向上」，看封面是一群可愛的女孩子。
「這次我定能挽救一切，」星期日如是說。
而這款遊戲名字叫《崩壞三》。
有不少看得眼熟的面孔，比如列車的領航員在這裡面是個老師，江楓先生在這裡面是個沉默的戰士，和現實中那個熱心自信的江楓先生真不一樣。
又比如星核獵手中的那位駭客。
「聖痕計劃...」星期日若有所思。
再比如江楓先生的妹妹...哦，這個倒沒什麼變化。
在這裡面，他似乎扮演的是一位旁觀者...
星夜過完劇情後的星期日：......
這一切都是遊戲，都不是真的，對吧？
當「GAME OVER」的白字閃過，出現的下一行字擊潰了他的防線。
「以上故事由某個世界的真實事件改編。」
「事件親歷者：瓦爾特·楊（現名）。」
千百萬聖潔的自由意志燃燒殆盡，卻只換來一個滿地凋零的結局，這太殘酷了！
但星期日清楚，這已經是比較好的結局了，最起碼世界還活著。
終焉的審判留下了重啟的可能，而毀滅的鋒芒所過，徒留寂靜。
最後的最後，屏幕顯示出一行扎眼的文字：
「重返大地吧，孩子。」
星期日微微躬身：「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蹟。倘若這是您的期許，我便欣然應允。」
「但您的意志果真能修正世間萬千謬誤嗎？我等待您的迴響，」他緩緩起身，眼底保留著一抹不可磨滅的倔強。
這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也是說給遠方的神明聽的。
以上，他以旅人的身份回到這座存在的樹，與同樣心懷熾烈願望的人們一道。
按照江楓先生說法，樹只為在痛苦中哀嚎的世界敞開。
匹諾康尼也有一棵，他便從此進入，一路聆聽逐夢客們的辛酸苦辣。
直到與其他世界相會，身邊也只剩下了這位來自純美騎士團的騎士。
「銀枝先生，你的願望為何？」
銀枝回頭看著星期日，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願望？」
隨即，他恍然大悟，微笑道：
「登上高塔之人多為追尋夢想而來，我亦有所憧憬，但踏入這片大地只是因為我聽到了人們求助的聲音。」
「高尚純粹的目的，」星期日欣賞地點點頭，「銀枝先生，你的憧憬是什麼？」
銀枝思考片刻，鄭重回答道：「捍衛銀河中的美。」
「愚以為，先生的夢想是請那位神明帶自己見到伊德莉拉，」星期日半開玩笑地說道。
說到純美星神，銀枝嚴肅了許多。
他搖搖頭，語氣柔和但不失莊重，「我的初衷便只有傳播美一道而已。」
「自從進入高塔，我曾遇到過許多美麗之人。他們深陷黑暗，卻仍心向光明，那份精神令我動容。」
「幫助他們，令他們在絕境逢生中瞥見自己的美，得以一窺伊德莉拉的美，我便心滿意足。」
他頓了頓，問道：「工作日先生，您是否與他們一樣認為，伊德莉拉已然隕落？」
「這，」星期日想說是的，畢竟這在宇宙算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不過當著人家信徒的面，他也不好說出口啊。
「我明白了，」雖無言語，但銀枝已從神色中品悟出他的答案，「但我一直堅信，祂還存在。」
「正是因為堅信祂的存在，一次又一次於絕望里沐浴祂的恩澤，騎士才會以生命捍衛銀河之美。」
「假如殊死拼殺，覲見神明只求瞥見祂，則是本末倒置。」
星期日久久無言。
最終憋出來一句：「祝願你能得償所願，騎士。」
「也願你能心想事成，旅者，」銀枝心知他已明白純美之道，於是微微一笑，撫胸行禮。
「小白毛和小灰毛他們穩紮穩打，沒什麼樂子看，倒是有兩個人你可以關注一下。」
「哦？」江楓微微抬眼，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能被她標記為樂子的，那應該確實有點意思。
抱著看看就看看的心態，江楓大手一揮，畫面漸漸清晰。
樹內。
「工作日先生，您還好嗎？」紅髮騎士輕聲問道。
他正細心地站在前面為夥伴擋風。
而那位小夥伴，是一個戴著兜帽的神秘男子。
「有勞費心，我一切安好。」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想掩蓋自己的身份，但他頭頂那個小天使一樣布滿荊棘的光環和撲扇不停的小翅膀還是出賣了他。
沒錯，他就是不久前才來過的星期日。
此次重返故地，原因無他，只因他迷茫了，想要來散散心。
還記得江楓推薦給他的那些個遊戲嗎，星期日因為江楓而將其視若珍寶，立誓一定要從中學到點什麼。
結果悲劇了。
事情要從幾天前開始說了。
匹諾康尼，橡木公館。
「哎，家主大人已經好久沒出過門了。」
「是啊，就連吃飯都是在裡面解決的。」
厚厚的大門外，兩位侍者不無擔憂地談論起星期日的近況。
而室內又是另一番光景。
裝修風格很硬朗古典的臥室里，星期日正坐在閃著藍光的老光腦前，全神貫注在那款遊戲中。
看他身邊堆滿了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和一張張線性流程圖，就知道他肯定下了很大的功夫。
上，下，中，每個選項都需要深思熟慮。
其實存檔就可以完美解決這些問題，但星期日堅持不存檔。
按他自己的說法，假如將這些由零和一組成的電信號當做真實不欺的人來看待，那麼存檔無疑是一種背叛。
因為現實的世界不存在定點再來，最多能夠在星神的見證下全部推翻重來。
所以他拒絕存在，頂多重新開始。
而且，不能加速，每一句話都要仔細的傾聽。
從一開始最簡單的廢萌，到後來黑深殘的作品，星期日感覺自己的信念在受到持續的考驗。
不是看這些東西看得，而是因為這些畫面勾起了那些不好的回憶。
無數次他氣得想要砸手柄，想要打一通電話給喜歡牛頭人的製作組，讓他們感受感受秩序的力量。
但他忍住了，原因無他，強制性的干預無異於背叛了他許諾的，允許眾生自由生長的誓言。
牛頭人...勉為其難也算某些人選擇的自由吧。
再到後面，星期日完全停下了。
因為他遇到了必須多周目通關才能看到真結局的遊戲。
不僅是主角，還有那麼多良善的人們，都因玩家的探索欲而不得不走向既定的滅亡，無一例外。
身心俱疲的星期日抱著有始有終的心態，打開了江楓先生給與了最後一款遊戲。
上面寫著「陽光，快樂，積極向上」，看封面是一群可愛的女孩子。
「這次我定能挽救一切，」星期日如是說。
而這款遊戲名字叫《崩壞三》。
有不少看得眼熟的面孔，比如列車的領航員在這裡面是個老師，江楓先生在這裡面是個沉默的戰士，和現實中那個熱心自信的江楓先生真不一樣。
又比如星核獵手中的那位駭客。
「聖痕計劃...」星期日若有所思。
再比如江楓先生的妹妹...哦，這個倒沒什麼變化。
在這裡面，他似乎扮演的是一位旁觀者...
星夜過完劇情後的星期日：......
這一切都是遊戲，都不是真的，對吧？
當「GAME OVER」的白字閃過，出現的下一行字擊潰了他的防線。
「以上故事由某個世界的真實事件改編。」
「事件親歷者：瓦爾特·楊（現名）。」
千百萬聖潔的自由意志燃燒殆盡，卻只換來一個滿地凋零的結局，這太殘酷了！
但星期日清楚，這已經是比較好的結局了，最起碼世界還活著。
終焉的審判留下了重啟的可能，而毀滅的鋒芒所過，徒留寂靜。
最後的最後，屏幕顯示出一行扎眼的文字：
「重返大地吧，孩子。」
星期日微微躬身：「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蹟。倘若這是您的期許，我便欣然應允。」
「但您的意志果真能修正世間萬千謬誤嗎？我等待您的迴響，」他緩緩起身，眼底保留著一抹不可磨滅的倔強。
這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也是說給遠方的神明聽的。
以上，他以旅人的身份回到這座存在的樹，與同樣心懷熾烈願望的人們一道。
按照江楓先生說法，樹只為在痛苦中哀嚎的世界敞開。
匹諾康尼也有一棵，他便從此進入，一路聆聽逐夢客們的辛酸苦辣。
直到與其他世界相會，身邊也只剩下了這位來自純美騎士團的騎士。
「銀枝先生，你的願望為何？」
銀枝回頭看著星期日，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願望？」
隨即，他恍然大悟，微笑道：
「登上高塔之人多為追尋夢想而來，我亦有所憧憬，但踏入這片大地只是因為我聽到了人們求助的聲音。」
「高尚純粹的目的，」星期日欣賞地點點頭，「銀枝先生，你的憧憬是什麼？」
銀枝思考片刻，鄭重回答道：「捍衛銀河中的美。」
「愚以為，先生的夢想是請那位神明帶自己見到伊德莉拉，」星期日半開玩笑地說道。
說到純美星神，銀枝嚴肅了許多。
他搖搖頭，語氣柔和但不失莊重，「我的初衷便只有傳播美一道而已。」
「自從進入高塔，我曾遇到過許多美麗之人。他們深陷黑暗，卻仍心向光明，那份精神令我動容。」
「幫助他們，令他們在絕境逢生中瞥見自己的美，得以一窺伊德莉拉的美，我便心滿意足。」
他頓了頓，問道：「工作日先生，您是否與他們一樣認為，伊德莉拉已然隕落？」
「這，」星期日想說是的，畢竟這在宇宙算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不過當著人家信徒的面，他也不好說出口啊。
「我明白了，」雖無言語，但銀枝已從神色中品悟出他的答案，「但我一直堅信，祂還存在。」
「正是因為堅信祂的存在，一次又一次於絕望里沐浴祂的恩澤，騎士才會以生命捍衛銀河之美。」
「假如殊死拼殺，覲見神明只求瞥見祂，則是本末倒置。」
星期日久久無言。
最終憋出來一句：「祝願你能得償所願，騎士。」
「也願你能心想事成，旅者，」銀枝心知他已明白純美之道，於是微微一笑，撫胸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