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道至公
西方，須彌山巔。
安波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眼中若有所思。
「夫君，怎麼了？」女媧輕聲問道。
「方才……似乎感覺到師尊的目光。」安波沉吟道，「雖然只是一瞬。」
女媧神色微動：「道祖在看著我們？」
「應當是的。」安波點頭，「師尊雖將合道，但西方重建關乎天道圓滿，他必在關注。只是……」
「只是不會出手？」女媧接道。
「不僅不會出手，可能還會默許某些事情發生。」安波看向東方天際，「比如，帝俊太一的試探，甚至……真正的攻擊。」
金靈兒在一旁聽得心驚：「老師，道祖不是站在我們這邊嗎？為何……」
安波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天道至公，沒有站在哪一邊之說。
西方重建是大勢，天庭崛起也是大勢。兩勢相衝，必有一爭。此爭，便是我們的劫。」
女媧握緊安波的手：「夫君，你早就料到了？」
「從師尊賜我周天星辰石時，便猜到了幾分。」安波道，「師尊賜我星辰石，助我布反周天星斗陣，卻又閉宮不出，分明是在告訴我們：此局需自行破解，此劫需自行渡過。」
他望向太陽星方向：「帝俊太一正是看準這一點，才敢在此時動手。他們以為，師尊不出手，他們便可為所欲為。」
「但他們錯了。」安波眼中閃過深邃光芒，「師尊不出手，不代表我們無依仗。恰恰相反，師尊已將最大的依仗給了我們——」
「大勢。」
女媧眼眸一亮：「西方重建，補全天道缺損，此乃天道大勢！帝俊太一若逆勢而為，必遭天譴！」
「正是。」安波點頭，「所以他們不會明目張胆地攻擊，只會以『助』為名，行破壞之實。我們要做的，便是在順應大勢的前提下，破他們的局。」
正說著，紅雲傳音而至：「安波道友！白澤又來了！這次帶了二十萬妖兵，還布了個古怪陣法！」
安波與女媧對視一眼。
「來了。」
二人身形一閃，出現在結界邊緣。
結界之外，二十萬妖兵列陣，陣勢比上次龐大了整整一倍。十大妖聖立於陣前，白澤居中，手持一面星辰幡，幡上星光流轉。
見安波女媧現身，白澤拱手笑道：「安波道友，女媧道友。前番誤會，妖皇已責罰我等。此次前來，是為助西方重建。」
他指向身後大陣：「此乃『周天助靈陣』，可引周天星力滋養地脈，加速西方修復。還請道友開放結界，容我等布陣相助。」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二十萬妖兵殺氣隱現，陣法中星光暗藏鋒銳，分明是攻伐之陣。
女媧冷笑：「助我們？白澤道友，你這陣法中的星力，怕是用來撕裂地脈的吧？」
白澤面不改色：「道友誤會了。星力至陽至純，最克魔氣。西方地脈殘留魔氣，正需星力淨化。」
安波卻忽然笑了：「既如此，便有勞白澤道友了。」
此言一出，不僅女媧怔住，連白澤都愣了愣。
「夫君？」女媧傳音不解。
安波傳音回道：「將計就計。」
他朗聲道：「白澤道友既要助我們，便請在此處布陣。
結界可開一隙，容道友一人入內，指點陣法方位。至於妖兵，便在結界外運轉陣法即可。」
白澤眼神閃爍：「這……陣法需妖兵操控，方能發揮最大效用。」
「無妨。」安波微笑，「我西方亦有修士，可習此陣。道友只需傳授陣法要訣，我等自會運轉。」
這話將白澤逼到了牆角。
若他拒絕，便證明所謂「相助」是假；若他答應，周天助靈陣的奧秘便要外泄，且陣法由西方修士操控，根本起不到破壞作用。
白澤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既然如此，便依道友所言。不過此陣玄奧，需我親自運轉三日，方能見效。三日後，再交予道友。」
這是要親自入陣，借運轉陣法之機做手腳。
安波卻毫不猶豫：「可。」
結界開啟一隙，僅容一人通過。
白澤孤身入內，二十萬妖兵留在結界外。
女媧傳音擔憂：「夫君，放他進來，萬一……」
「放心。」安波傳音回道，「我已在結界內布下演化真符，他的一舉一動，皆在我監控之下。況且，他以為他是來破壞的，卻不知——」
「他帶來的周天助靈陣，正可為我所用。」
白澤入內後，果然開始布陣。他以星辰幡為引，在結界內劃出三百六十五個節點，每個節點對應一顆周天主星。
然而，他每劃出一個節點，安波暗中便以演化真符在那節點下悄然改動。
改動的幅度極小，卻讓整個陣法的性質發生了微妙變化——從「撕裂地脈」變成了「穩固地脈」。
白澤渾然不覺，反而暗自得意，以為自己的手段天衣無縫。
三日後，陣法布成。
白澤催動星辰幡，周天星力果然被引動，化作道道星光垂落，注入西方大地。
然而，預想中的地脈撕裂並未發生。星光注入後，反而讓本有些震顫的大地穩定了幾分，地脈中的魔氣殘餘被星力淨化，靈氣流轉更加順暢。
白澤臉色微變，急忙加大星力輸出。
但無論他如何催動，星力都只會穩固地脈，沒有半分破壞之效。
「這……這怎麼可能？」白澤額頭冒汗。
安波負手而立，悠然道：「白澤道友的陣法果然玄妙，西方地脈穩固了許多。道友辛苦了，接下來便交給我們吧。」
白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
什麼將計就計，安波從一開始，就等著他送陣法上門！
結界外，計蒙等妖聖見情況不對，正要強攻，卻聽安波朗聲道：「帝俊道友既派白澤道友來助西方，此情我記下了。三日後，我必親赴太陽星道謝。」
這話傳遍四方，分明是在告訴洪荒眾生：妖族是來相助的，不是來破壞的。
計蒙等人投鼠忌器，不敢再動。
白澤最終灰溜溜地離去，二十萬妖兵也隨之撤退。
結界關閉，女媧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夫君，你這招太妙了！白澤回去後，怕是要被帝俊責罰了。」
安波卻神色凝重：「不，這才剛開始。」
他望向東方，太陽星的光芒比往日更加熾烈。
「白澤這次失敗，帝俊太一便有了『正當理由』——他們『好心』相助，我們卻『疑心』重重，甚至『算計』他們。下一次，他們便可名正言順地『討個說法』了。」
女媧笑容收斂：「所以，第三十日的攻擊，會更猛烈？」
「不是攻擊，」安波搖頭，「是『問罪』。」
他轉身，看向已聚集而來的通天、東王公、西王母、鎮元子、紅雲、接引、准提。
「諸位，三日後，帝俊太一必親自前來。」
「那時，才是真正的考驗。」
安波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眼中若有所思。
「夫君，怎麼了？」女媧輕聲問道。
「方才……似乎感覺到師尊的目光。」安波沉吟道，「雖然只是一瞬。」
女媧神色微動：「道祖在看著我們？」
「應當是的。」安波點頭，「師尊雖將合道，但西方重建關乎天道圓滿，他必在關注。只是……」
「只是不會出手？」女媧接道。
「不僅不會出手，可能還會默許某些事情發生。」安波看向東方天際，「比如，帝俊太一的試探，甚至……真正的攻擊。」
金靈兒在一旁聽得心驚：「老師，道祖不是站在我們這邊嗎？為何……」
安波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天道至公，沒有站在哪一邊之說。
西方重建是大勢，天庭崛起也是大勢。兩勢相衝，必有一爭。此爭，便是我們的劫。」
女媧握緊安波的手：「夫君，你早就料到了？」
「從師尊賜我周天星辰石時，便猜到了幾分。」安波道，「師尊賜我星辰石，助我布反周天星斗陣，卻又閉宮不出，分明是在告訴我們：此局需自行破解，此劫需自行渡過。」
他望向太陽星方向：「帝俊太一正是看準這一點，才敢在此時動手。他們以為，師尊不出手，他們便可為所欲為。」
「但他們錯了。」安波眼中閃過深邃光芒，「師尊不出手，不代表我們無依仗。恰恰相反，師尊已將最大的依仗給了我們——」
「大勢。」
女媧眼眸一亮：「西方重建，補全天道缺損，此乃天道大勢！帝俊太一若逆勢而為，必遭天譴！」
「正是。」安波點頭，「所以他們不會明目張胆地攻擊，只會以『助』為名，行破壞之實。我們要做的，便是在順應大勢的前提下，破他們的局。」
正說著，紅雲傳音而至：「安波道友！白澤又來了！這次帶了二十萬妖兵，還布了個古怪陣法！」
安波與女媧對視一眼。
「來了。」
二人身形一閃，出現在結界邊緣。
結界之外，二十萬妖兵列陣，陣勢比上次龐大了整整一倍。十大妖聖立於陣前，白澤居中，手持一面星辰幡，幡上星光流轉。
見安波女媧現身，白澤拱手笑道：「安波道友，女媧道友。前番誤會，妖皇已責罰我等。此次前來，是為助西方重建。」
他指向身後大陣：「此乃『周天助靈陣』，可引周天星力滋養地脈，加速西方修復。還請道友開放結界，容我等布陣相助。」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二十萬妖兵殺氣隱現，陣法中星光暗藏鋒銳，分明是攻伐之陣。
女媧冷笑：「助我們？白澤道友，你這陣法中的星力，怕是用來撕裂地脈的吧？」
白澤面不改色：「道友誤會了。星力至陽至純，最克魔氣。西方地脈殘留魔氣，正需星力淨化。」
安波卻忽然笑了：「既如此，便有勞白澤道友了。」
此言一出，不僅女媧怔住，連白澤都愣了愣。
「夫君？」女媧傳音不解。
安波傳音回道：「將計就計。」
他朗聲道：「白澤道友既要助我們，便請在此處布陣。
結界可開一隙，容道友一人入內，指點陣法方位。至於妖兵，便在結界外運轉陣法即可。」
白澤眼神閃爍：「這……陣法需妖兵操控，方能發揮最大效用。」
「無妨。」安波微笑，「我西方亦有修士，可習此陣。道友只需傳授陣法要訣，我等自會運轉。」
這話將白澤逼到了牆角。
若他拒絕，便證明所謂「相助」是假；若他答應，周天助靈陣的奧秘便要外泄，且陣法由西方修士操控，根本起不到破壞作用。
白澤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既然如此，便依道友所言。不過此陣玄奧，需我親自運轉三日，方能見效。三日後，再交予道友。」
這是要親自入陣，借運轉陣法之機做手腳。
安波卻毫不猶豫：「可。」
結界開啟一隙，僅容一人通過。
白澤孤身入內，二十萬妖兵留在結界外。
女媧傳音擔憂：「夫君，放他進來，萬一……」
「放心。」安波傳音回道，「我已在結界內布下演化真符，他的一舉一動，皆在我監控之下。況且，他以為他是來破壞的，卻不知——」
「他帶來的周天助靈陣，正可為我所用。」
白澤入內後，果然開始布陣。他以星辰幡為引，在結界內劃出三百六十五個節點，每個節點對應一顆周天主星。
然而，他每劃出一個節點，安波暗中便以演化真符在那節點下悄然改動。
改動的幅度極小，卻讓整個陣法的性質發生了微妙變化——從「撕裂地脈」變成了「穩固地脈」。
白澤渾然不覺，反而暗自得意，以為自己的手段天衣無縫。
三日後，陣法布成。
白澤催動星辰幡，周天星力果然被引動，化作道道星光垂落，注入西方大地。
然而，預想中的地脈撕裂並未發生。星光注入後，反而讓本有些震顫的大地穩定了幾分，地脈中的魔氣殘餘被星力淨化，靈氣流轉更加順暢。
白澤臉色微變，急忙加大星力輸出。
但無論他如何催動，星力都只會穩固地脈，沒有半分破壞之效。
「這……這怎麼可能？」白澤額頭冒汗。
安波負手而立，悠然道：「白澤道友的陣法果然玄妙，西方地脈穩固了許多。道友辛苦了，接下來便交給我們吧。」
白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
什麼將計就計，安波從一開始，就等著他送陣法上門！
結界外，計蒙等妖聖見情況不對，正要強攻，卻聽安波朗聲道：「帝俊道友既派白澤道友來助西方，此情我記下了。三日後，我必親赴太陽星道謝。」
這話傳遍四方，分明是在告訴洪荒眾生：妖族是來相助的，不是來破壞的。
計蒙等人投鼠忌器，不敢再動。
白澤最終灰溜溜地離去，二十萬妖兵也隨之撤退。
結界關閉，女媧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夫君，你這招太妙了！白澤回去後，怕是要被帝俊責罰了。」
安波卻神色凝重：「不，這才剛開始。」
他望向東方，太陽星的光芒比往日更加熾烈。
「白澤這次失敗，帝俊太一便有了『正當理由』——他們『好心』相助，我們卻『疑心』重重，甚至『算計』他們。下一次，他們便可名正言順地『討個說法』了。」
女媧笑容收斂：「所以，第三十日的攻擊，會更猛烈？」
「不是攻擊，」安波搖頭，「是『問罪』。」
他轉身，看向已聚集而來的通天、東王公、西王母、鎮元子、紅雲、接引、准提。
「諸位，三日後，帝俊太一必親自前來。」
「那時，才是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