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賜寶，首徒
他必須表態，更深地綁定這份關係。
安波壓下激盪心緒，將兩件靈寶鄭重收起，再次對著鴻鈞深深拜下：
「弟子安波，拜謝道祖厚賜！道祖之恩，天高地厚。生我者洪荒天地，教我明道、授我至寶者，唯有道祖您！」
他語氣愈發誠摯，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敬：「在弟子心中，道祖您便如再生父母，指引前路，護持道途。
此恩此德，弟子永世不忘，願常侍道祖左右，聆聽教誨！」
這番話，將師徒之情，拔高到了近乎「父子」的層面。
雖然沒有直接喊出「父神」那般驚世駭俗，但其中依附、追隨的意味，已強烈到極致。
殿內再次一靜。
許多先天神魔心中鄙夷安波「毫無風骨」、「諂媚至極」。
但看著那兩件先天靈寶，又看著鴻鈞那明顯溫和許多的臉色，一股複雜的情緒蔓延開來。
尤其是接引、准提、冥河、東王公等心思活絡之輩，眼神劇烈閃爍，似乎在權衡是否要效仿。
三清面色更冷，十二祖巫氣息起伏。他們自認盤古正宗，對鴻鈞本就心情複雜。
見安波如此「卑躬屈膝」，更覺不齒，卻也隱隱感到一絲壓力——若人人都如此投靠道祖……
鴻鈞看著下方言辭懇切的安波，心中那最後一絲因安波跟腳並非頂尖而起的猶豫，徹底消散。
此子，知進退，懂分寸，更難得的是知恩圖報，且氣運正隆。
收入門下，即便不為親傳，做個記名弟子或隨侍，亦是佳選。
不過，此事不急。第一次講道便收徒，顯得過於刻意。且再看看，待第二次、第三次講道後，其表現與機緣再定不遲。
「你有此心，甚好。」鴻鈞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安波的表態，卻未接「再生父母」之話茬。
安波一番近乎「認父」的表態，讓紫霄宮內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鴻鈞端坐雲床，聖心通明。他瞬間就明白了安波那番話中隱含的深意——「生我者天地，教我者道祖」，
這是將他鴻鈞與孕育萬物的天道並列；而「如再生父母」，更是隱隱將他抬到了類似「父神」的高度。
洪荒之中，唯有盤古被三清、十二祖巫尊為父神。其他先天神魔，縱感念盤古開天，亦不會以此相稱。
安波此喻，堪稱石破天驚。
鴻鈞心中自然熨帖。
這安波，果然心思玲瓏，深知他所需——不僅僅是「道祖」之名，更需要一種近乎「道源之父」的崇高位格，來徹底奠定洪荒正統，抵消乃至覆蓋其混沌魔神的過去。
然而，安波話音剛落，又有四道身影搶出，齊齊拜倒，聲音懇切：
「接引准提、冥河、東王公，亦感道祖教化之恩，恩同再造，願拜入道祖門下，聆聽教誨，侍奉左右！」
這四人，反應不可謂不快。眼見安波表忠獲賜兩件先天靈寶，道祖態度明顯，立刻效仿，試圖分一杯羹，甚至更進一步。
鴻鈞目光掃過這四人，聖心之中，念頭瞬息萬變。
接引、准提？此二人乃是他為償還西方因果而預定的「記名弟子」。
工具而已，談何真心？資質氣運雖可，但心性算計過深，難入他眼，更遑論收作親傳甚至認作「子嗣」。
冥河？殺心過重，戾氣纏身，執念難消，道途偏頗，不堪大用。
東王公？量劫之中的一枚棋子，心高命薄，註定炮灰。
若是只安波一人，以他今日之功、言辭之誠、跟腳氣運之提升，收入門下，做個親傳弟子，乃至稍加親近，鴻鈞並非不能考慮。
但加上這四人……
鴻鈞心中微生膩煩，他既已成道祖，執掌洪荒道統，豈容輕易拜師？
若真應下，反倒顯得輕賤，徒惹無謂因果，得不償失。
可若只收安波，不收這四人，又恐落人口實，說他這新晉道祖偏心不公。
就在鴻鈞權衡之際，安波再次開口，語氣愈發堅定虔誠：
「道祖明鑑！弟子自知資質愚鈍，遠不如三清、女媧等諸位道友福緣深厚。
然弟子向道之心至誠，感恩之意至切。
不敢奢求親傳名分，但求能隨侍道祖左右，願為童子，日日聆聽道音，便已心滿意足！還望道祖成全！」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童子？
堂堂先天神魔，大羅金仙，四枚道果在身，竟甘願自降身份至此？！
三清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十二祖巫面露不屑，帝俊、太一嘴角微撇。
然而，接引、准提、冥河、東王公四人，卻是面色一僵。讓他們學安波表忠心可以，但要他們捨棄先天神魔的尊嚴，說出「願為童子」這等話，卻是萬萬不能！
鴻鈞卻是心中一動，看向安波的目光，真正帶上了一絲動容和讚賞。
此子，不僅懂事，更懂得分寸，懂得如何將姿態放到最低，來化解他的為難！
以「童子」之請，既全了他鴻鈞的顏面，又將他與其他求師者（如接引等人）的訴求區分開來，給了他只收一人而不顯偏頗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安波這番話，將他鴻鈞的恩德捧到了無可復加的高度——讓一位先天神魔自願為童子！
這是何等的教化之功？傳揚出去，他鴻鈞道祖的聲望將達到何等地步？
剎那間，鴻鈞心中推演。原本在他計劃中，收徒當在第三次講道，且親傳弟子人選天機早定（三清、女媧等），乃是合道必需的步驟。
但如今，提前收下一個真心依附、氣運正隆、且似乎命數有些模糊的安波，似乎……並無不可？反而可能是一步妙棋，一個屬於他個人的「變數」。
心念既定，鴻鈞臉上那亘古的淡漠終於化開，露出一絲罕見的、溫和的笑意。
「痴兒。」
他輕嘆一聲，聲音傳遍大殿，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貧道不過傳道解惑，豈敢與盤古大神、洪荒天道相提並論？
你既有此至誠之心，不惜以先天神魔之身，求一隨侍之位……」
鴻鈞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神，最終落在安波身上，語氣轉為肯定：「罷了。安波，你便入我門下，為我首徒。」
「首徒？！」
不是記名，不是童子，是首徒！
安波壓下激盪心緒，將兩件靈寶鄭重收起，再次對著鴻鈞深深拜下：
「弟子安波，拜謝道祖厚賜！道祖之恩，天高地厚。生我者洪荒天地，教我明道、授我至寶者，唯有道祖您！」
他語氣愈發誠摯，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敬：「在弟子心中，道祖您便如再生父母，指引前路，護持道途。
此恩此德，弟子永世不忘，願常侍道祖左右，聆聽教誨！」
這番話，將師徒之情，拔高到了近乎「父子」的層面。
雖然沒有直接喊出「父神」那般驚世駭俗，但其中依附、追隨的意味，已強烈到極致。
殿內再次一靜。
許多先天神魔心中鄙夷安波「毫無風骨」、「諂媚至極」。
但看著那兩件先天靈寶，又看著鴻鈞那明顯溫和許多的臉色，一股複雜的情緒蔓延開來。
尤其是接引、准提、冥河、東王公等心思活絡之輩，眼神劇烈閃爍，似乎在權衡是否要效仿。
三清面色更冷，十二祖巫氣息起伏。他們自認盤古正宗，對鴻鈞本就心情複雜。
見安波如此「卑躬屈膝」，更覺不齒，卻也隱隱感到一絲壓力——若人人都如此投靠道祖……
鴻鈞看著下方言辭懇切的安波，心中那最後一絲因安波跟腳並非頂尖而起的猶豫，徹底消散。
此子，知進退，懂分寸，更難得的是知恩圖報，且氣運正隆。
收入門下，即便不為親傳，做個記名弟子或隨侍，亦是佳選。
不過，此事不急。第一次講道便收徒，顯得過於刻意。且再看看，待第二次、第三次講道後，其表現與機緣再定不遲。
「你有此心，甚好。」鴻鈞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安波的表態，卻未接「再生父母」之話茬。
安波一番近乎「認父」的表態，讓紫霄宮內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鴻鈞端坐雲床，聖心通明。他瞬間就明白了安波那番話中隱含的深意——「生我者天地，教我者道祖」，
這是將他鴻鈞與孕育萬物的天道並列；而「如再生父母」，更是隱隱將他抬到了類似「父神」的高度。
洪荒之中，唯有盤古被三清、十二祖巫尊為父神。其他先天神魔，縱感念盤古開天，亦不會以此相稱。
安波此喻，堪稱石破天驚。
鴻鈞心中自然熨帖。
這安波，果然心思玲瓏，深知他所需——不僅僅是「道祖」之名，更需要一種近乎「道源之父」的崇高位格，來徹底奠定洪荒正統，抵消乃至覆蓋其混沌魔神的過去。
然而，安波話音剛落，又有四道身影搶出，齊齊拜倒，聲音懇切：
「接引准提、冥河、東王公，亦感道祖教化之恩，恩同再造，願拜入道祖門下，聆聽教誨，侍奉左右！」
這四人，反應不可謂不快。眼見安波表忠獲賜兩件先天靈寶，道祖態度明顯，立刻效仿，試圖分一杯羹，甚至更進一步。
鴻鈞目光掃過這四人，聖心之中，念頭瞬息萬變。
接引、准提？此二人乃是他為償還西方因果而預定的「記名弟子」。
工具而已，談何真心？資質氣運雖可，但心性算計過深，難入他眼，更遑論收作親傳甚至認作「子嗣」。
冥河？殺心過重，戾氣纏身，執念難消，道途偏頗，不堪大用。
東王公？量劫之中的一枚棋子，心高命薄，註定炮灰。
若是只安波一人，以他今日之功、言辭之誠、跟腳氣運之提升，收入門下，做個親傳弟子，乃至稍加親近，鴻鈞並非不能考慮。
但加上這四人……
鴻鈞心中微生膩煩，他既已成道祖，執掌洪荒道統，豈容輕易拜師？
若真應下，反倒顯得輕賤，徒惹無謂因果，得不償失。
可若只收安波，不收這四人，又恐落人口實，說他這新晉道祖偏心不公。
就在鴻鈞權衡之際，安波再次開口，語氣愈發堅定虔誠：
「道祖明鑑！弟子自知資質愚鈍，遠不如三清、女媧等諸位道友福緣深厚。
然弟子向道之心至誠，感恩之意至切。
不敢奢求親傳名分，但求能隨侍道祖左右，願為童子，日日聆聽道音，便已心滿意足！還望道祖成全！」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童子？
堂堂先天神魔，大羅金仙，四枚道果在身，竟甘願自降身份至此？！
三清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十二祖巫面露不屑，帝俊、太一嘴角微撇。
然而，接引、准提、冥河、東王公四人，卻是面色一僵。讓他們學安波表忠心可以，但要他們捨棄先天神魔的尊嚴，說出「願為童子」這等話，卻是萬萬不能！
鴻鈞卻是心中一動，看向安波的目光，真正帶上了一絲動容和讚賞。
此子，不僅懂事，更懂得分寸，懂得如何將姿態放到最低，來化解他的為難！
以「童子」之請，既全了他鴻鈞的顏面，又將他與其他求師者（如接引等人）的訴求區分開來，給了他只收一人而不顯偏頗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安波這番話，將他鴻鈞的恩德捧到了無可復加的高度——讓一位先天神魔自願為童子！
這是何等的教化之功？傳揚出去，他鴻鈞道祖的聲望將達到何等地步？
剎那間，鴻鈞心中推演。原本在他計劃中，收徒當在第三次講道，且親傳弟子人選天機早定（三清、女媧等），乃是合道必需的步驟。
但如今，提前收下一個真心依附、氣運正隆、且似乎命數有些模糊的安波，似乎……並無不可？反而可能是一步妙棋，一個屬於他個人的「變數」。
心念既定，鴻鈞臉上那亘古的淡漠終於化開，露出一絲罕見的、溫和的笑意。
「痴兒。」
他輕嘆一聲，聲音傳遍大殿，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貧道不過傳道解惑，豈敢與盤古大神、洪荒天道相提並論？
你既有此至誠之心，不惜以先天神魔之身，求一隨侍之位……」
鴻鈞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神，最終落在安波身上，語氣轉為肯定：「罷了。安波，你便入我門下，為我首徒。」
「首徒？！」
不是記名，不是童子，是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