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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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摩師居然笑了:「不至於吧!你給點提示唄!我當時給你咋算的。」

  「你還記得你曾經給一個賣豬肉的算命嗎?你說他手上血債太多,需要第二天早上去松花江邊扔掉殺豬刀,還得在江邊洗手,洗清我的血債,然後再燒紙。然後就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吃穿不愁,說我還什麼說不定晚年大紅大紫,揚名天下。這是不是你說的!?」

  郭大炮越說越激動,簡直要去掐按摩師的脖子,老舅趕緊攔住了郭大炮。

  按摩師思考良久:「有這回事兒,我算的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你差點沒算死我!!讓我坐了10幾年的牢!」

  「你做什麼了?」

  「我什麼也沒做,但是我扔刀的地方幾天後打撈起一個女屍來,我咋解釋我一大清早去江邊?!我咋解釋我的刀沒了?我咋解釋還在江邊洗手?!後來我說是你算的卦讓我去的,結果警察找了好幾天也沒找到你。」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是算出來可能要有穿官衣的來找我,我收攤就走了,然後好久都沒出攤。」

  「你去哪了?!」

  「雲遊四海啊!我這個職業不就是要雲遊四海嗎?」按摩師整的還挺飄逸。

  「你特麼的哪管跟警察說一句,我也不至於坐這麼多年牢啊!」

  「不是你乾的你為什麼承認。」

  「我不承認行嗎?!不行,你得跟我走,去公安局!!!我也得讓你遭遭罪!」

  郭大炮說著話,拽住了按摩師的衣領。

  「等等,我憑什麼去公安局?!」

  「……搞封建迷信!行嗎?!」

  「行!但你說我搞封建迷信,我問你,我說的有錯嗎?」

  郭大炮更加用力的抓住了按摩師的衣領:「你說你說的有錯嗎?!你還狡辯!!」

  「你說你過去十幾年,你是不是衣食無憂、吃穿不愁!監獄裡難道不給你飯吃嗎?監獄難道不給你發制服嗎?!」按摩師振振有詞。

  「這就叫衣食無憂?!吃穿不愁?!」

  「對,這就叫。而且你想,等你哪天翻了案,現在網際網路這麼厲害,你是不是會大紅大紫,名揚天下?!」

  郭大炮氣得不行了,揮拳要打按摩師。

  老舅一把拉住了郭大炮。

  「嚴格意義上來說,人家說的不錯。」老舅說。

  「你說啥?!」郭大炮氣瘋了。

  「你打他沒意義,他又是個盲人,你把他打了說不定你還得進去個10天半個月的。」

  「10幾年都呆了,我怕10天半個月的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帶他去公安局,讓他做個筆錄。」

  「我做什麼筆錄?!」按摩師問。

  「他真被冤枉了10幾年,我們現在還在申訴呢,你去做個筆錄,像你這種算個命的小破事兒,早就過了追訴期了,你又是盲人,警察不會難為你。」

  按摩師靜靜的聽著,沒說話。

  老舅繼續說:「剛才聽你說話,是挺明白個人。我的朋友因為你算的卦,確實進去呆了10幾年。就算你算的准,你也必須要去跟我們做個筆錄,行嗎?!你會算命,肯定相信因果報應,你跟我們做筆錄把那天的事情說清楚,我們也既往不咎了。」

  「就這就既往不咎了?」

  老舅認真的說:既往不咎了。

  按摩師聽到這,認真的點了點頭。

  老舅、郭大炮、按摩師三個人去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三個人表情都挺嚴肅。

  按摩師摸出了50塊錢,遞給了郭大炮。

  「啥意思啊?」郭大炮問。

  「當年收你的50塊錢,現在還你。」按摩師說。

  「你……」郭大炮被按摩師整無語了。

  「拿著吧!我到現在還覺得我算的准,我起的卦的結果就是你確實一輩子衣食無憂,吃穿不愁。雖然沒算出來你是在監獄……」

  「你還說?!」

  「你要記得我後面說的兩個詞「大紅大紫」、「名揚天下」。我相信,你一定會翻案的,你翻案之日,就是你大紅大紫,名揚天下之時。到時,國家還會賠償你,那你就更衣食無憂了。」


  按摩師不由分說,把50塊錢放在了郭大炮手裡。

  「你的按摩費和算卦費我還沒給呢。」說著,老舅去掏自己的兜。

  按摩師擺擺手:「都是緣分,算我送你的,免費。以後歡迎常來我這,繼續免費。」

  「不用,只要再需要的時候,你來作證就行了。」老舅說。

  「任何時候作證都沒問題。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好像要有個劫難。」按摩師對老舅說。

  「你他媽的還來?!」郭大炮氣還沒消。

  按摩師搖搖頭,老舅怔怔的看著按摩師。

  「有辦法破一破嗎?」老舅問。

  按摩師長嘆:「人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受苦,早點解脫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現在就一個事想問,你們這道教都會些什麼?」老舅有點服這按摩師了。

  「我們全活兒啊!出生前我就能預測性別。你一出生,我們就會取名字。當你長大了對前途迷惘了,我們給你解惑。等你結婚了弄不太明白,我們再來點房中秘術。再等你老了你身體有病了,我們會扎針看病還會開方子。就算沒看好病,不幸死了,我們還能看看風水,給你埋個好地方。就算是你沒找我們,埋的地方不好,詐屍了,我們還能貼符防止你們詐屍。」

  說完,按摩師拿著盲人的手杖轉頭走了。

  老舅和手裡攥著50塊錢的郭大炮怔怔的看著按摩師的背影,都說不出話來。當了一輩子唯物主義者的老舅,此時居然開始有點信仰了。

  第二天一早,意氣風發、穿著鮮艷、理著炮子頭的老舅和狗腸子進入到大老高的小額貸公司,兩人進門前相視一笑。

  辦公室里坐著大老高和另外3個手下,七扭八歪的坐著,一看就全是流氓樣。

  「我是二胖的老舅,你還記得吧,我來跟你們談談他的債務問題。」老舅說。

  「哈哈,歡迎,我們抓他很久了,但你既然來幫他還錢,我們還是熱烈歡迎。你們這三劍客怎麼少了一個,那個殺人的死刑犯呢?」

  「他又有事了。」

  「是嗎?」

  老舅點點頭:「錢可以還,但是我們只還本金和銀行的利率,分兩年還清。可以不?」

  「你開什麼玩笑。」大老高臉色變了。

  大老高几個手下站了起來。

  老舅不以為意,從夾包里拿出絕症的診斷書,放在了桌子上。

  「我是老社會人,沒幾年活頭了。我跑路到國外10年,過了追訴期才回來。我就二胖這麼一個外甥,要是你們敢把二胖怎麼樣,我肯定敢抱著你跳樓。」

  大老高有些懵逼。

  狗腸子也站了起來,他撩起了鮮艷的范思哲,給大家展示了傷疤。

  「你也知道,我這肚子裡的腸子是老中醫接的狗腸子,說不定比他還先死。我沒他那本事,我恐高,但我肯定有膽子往你車軲轆底下鑽,撞死一個人現在要賠多少錢,你自己掂量掂量。」

  說著話,狗腸子把自己的刑滿釋放許可證也拍在了桌上:「再怎麼我也是十年大刑回來的。」

  大老高看著這兩個老頭非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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