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部隊火鍋
「哎呀，三星，難怪你送了我一個三星手機。」夢夢說。
「我不是在三星電子工作。我是在做三星當年起家的業務。」
「起家的業務……我記得你以前弄小孔眼鏡時，你說三星的起家業務是干鹹魚的啊。」夢夢還記得老舅當年要超越三星的豪言壯語。
「哈哈哈，夢夢你記性太好了。」
「那你是不是在弄鹹魚。」
「你猜。」老舅不知道該咋說了，因為夢夢真的猜對了。
「你一個月掙多少錢？我看報紙上說，韓國普通的白領一個月掙的錢折合人民幣也就是1萬多塊錢，高級點的白領也就是2、3萬塊錢，你每個月至少打回國內1萬多，那你賺多少錢呢？」姥爺問。
「在韓國這樣的資本主義國家裡，一般都不打聽別人的工資。」
「你是韓國人嗎？你是別人嗎？你是我兒子，是她爸爸。」
「肯定比匯回國內的多很多了，不然我怎麼在這生活，這裡消費那麼高。」老舅說。
「我在問你多少錢，你告訴我個數。」姥爺較真了。
「……那要看幹什麼活了，干多長時間了。多干賺的就多。」
「你不是白領嗎？白領加班也那麼高加班費嗎？」
「哎，我都說了，你們不懂，來，吃肉，肉都烤糊了。」
「你必須告訴我。」
「……吃肉。」老舅假裝手忙腳亂，含糊其辭。
「不行，你家離這遠嗎？我和夢夢去你家看看。」姥爺放下了筷子。
「太遠了。幾十分鐘車程。」
「幾十分鐘還算遠？咱們吃完就去。我一定得看看你住哪兒。」
「爸，真不方便。」老舅沒詞可以應對了。
「有什麼不方便的？」
夢夢插話：「也許我爸在這有女朋友了，跟女朋友住在一起。」
「夢夢你說啥呢，怎麼可能。」老舅聲都變了。
「要是有女朋友也很正常，那我更要見了。」姥爺說。
「……真沒有。」
「那我為什麼不能去你家。」
「是啊，我也想看看你住在哪。」夢夢也說。
「真的沒必要去。」
「你就說讓不讓我們去吧，不讓我們去，我不吃了！」說完，姥爺重重的把鐵筷子摔在了桌上。
老舅一臉無奈的看著姥爺，躲是躲不過去了，只能帶姥爺和夢夢回家了。
計程車到了老舅的出租屋，姥爺、老舅、夢夢下了車。
看著眼前這棟位於郊區的上世紀50年代破舊建築，姥爺和夢夢都驚呆了：「就這裡？」
老舅點點頭，帶著姥爺和夢夢走了進去。陰冷潮濕的樓道雜味讓夢夢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老舅打開門進去，姥爺和夢夢跟著魚貫而入。還好，老舅的工友都不在家裡。
姥爺看著雜亂且骯髒的小破客廳的懵了，姥爺伸手就去拉一個房門。
老舅趕緊攔住：「這間房不是我的。」
「……哪間是你的？」
老舅連忙拉開自己那一間房子的房門：「爸，這間。」
姥爺和夢夢放眼望去，老舅的臥室簡直可以說不是一個房間，最多7、8平米。裡面的被褥什麼的都無比破舊，唯一的一個家具椅子上，還掛著老舅破舊的工服。
姥爺驚詫的看著老舅，老舅無所適從。
「……我就說不讓你們來吧。」老舅說話時都不敢抬頭。
夢夢淚流滿面：「爸，你就住這？」
「……我一個單身男人，不是挺好。」
夢夢哭得更凶了。
從地下室里出來後，姥爺和老舅、夢夢三個人去了咖啡館，三個人都很沉默。老舅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夢夢一直在小聲抽泣擦眼淚，姥爺表情凝重。姥爺率先打破了沉鬱的氣氛。
「你以前只是不靠譜，還不會撒謊，現在你連撒謊都學會了。」姥爺說。
「我沒撒謊，真沒撒謊。」
夢夢抽泣著說：「那你還說什麼三星、現代、樂天、SK工作，按你說的，韓國的幾大公司都被你工作遍了，哪知道……」
夢夢說著大哭了起來。
「我真沒撒謊，我在SK建築的時候是扛沙子，我給樂天商場供應泡菜的公司醃泡菜，我給現代重工抬鋼筋，現在弄的這個割魚的工作，也確實以前是三星的，只是分家了，叫CJ，中文叫希傑……」老舅吭吭哧哧的還在試圖解釋。
姥爺擺擺手打斷了老舅：「國明，咱們回家吧，你這日子太苦了。」
「不苦，苦什麼啊！？我工作的挺開心的，我還有很多韓國的朋友。」
「你的債也基本還完了，孩子們也都大了，走吧，跟爸回去吧。」
「不行，夢夢還得上大學，二胖也才高中畢業，小雪還得去北京讀大學，小志還在上幼兒園，這四個孩子我都得管。」
「爸，我不用你管，我自己上大學以後教小孩兒跳舞掙錢，你別在這受苦了。二胖更不用你管，他馬上就掙錢了。小雪也可以當家教掙錢，就一個小志，需要不了多少錢，我劉叔都說幾次了，根本不需要你給錢，你給他的錢他一分都沒用，都給你攢著呢。爸，跟我們回去吧。
老舅：這裡的收入還是比國內高一些，其實雖然我總換工作，但是工資還是挺穩定。」
「我的退休金都能養得起你，再說回去你也可以工作啊。」
「……我好意思在韓國這幹這些活兒，我回去哪好意思干啊，那麼多人都認識我，看見我幹這個，不得笑話我？」老舅說。
「你回去根本不用幹這個！」姥爺說。
老舅沉默良久：「……爸，我不想回去。一回去，我就想起夢夢媽媽，走到哪我都能想起她。再說，爸你以前也知道，我在咱們那大小也算個名人，現在混成這樣，也無顏見江東父老。」
姥爺也沉默，夢夢也在擦眼淚。
第二天，姥爺和夢夢出去了，而老舅又在明太魚作坊里幹了一天。到了晚上，老舅陪著夢夢、姥爺在部隊火鍋店吃飯。看著這麼一鍋亂燉，姥爺直皺眉頭。沒辦法，昨天請了一頓韓牛，老舅的錢所剩無幾了，只能吃部隊火鍋了。
「這個為什麼叫部隊火鍋。」
「韓戰剛結束時，美軍和韓軍駐紮在一起。美軍每天都是肉罐頭什麼的，那時候韓國窮，吃不起肉。但是美國人把過了幾天期的肉罐頭什麼的就不要了，然後韓國軍人就拿這些午餐肉罐頭，加上泡麵、年糕、辣白菜、方便麵什麼的混在一起煮成一鍋。然後大家一起吃，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韓國男人多數都當過兵，所以民間也開始吃這個。」
「這也太糙了吧。」姥爺說。
「誰像咱們中國吃的那麼精緻啊。」
「開一家這樣的小門店要多少錢？」
「這裡房租便宜，比漢城便宜好幾倍。估計有1、2000萬韓幣就能開起來了。」
「……1、2000萬韓幣。」姥爺說著話，從包里掏錢，居然掏出了一大把面額非常大的韓幣。
老舅驚愕了：「爸你哪來這麼多錢？」
「你別管了，你想開店嗎？」
「當然想啊，只是以前一有錢就寄回家裡，所以始終連1、2000萬韓幣都沒攢下。」
「嗯，以你的手藝，再加上韓國人吃的這麼糙，你開個店，肯定火。」
「那是！爸，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我爺爺和我把球票賣了。」夢夢說了實話。
「我不是在三星電子工作。我是在做三星當年起家的業務。」
「起家的業務……我記得你以前弄小孔眼鏡時，你說三星的起家業務是干鹹魚的啊。」夢夢還記得老舅當年要超越三星的豪言壯語。
「哈哈哈，夢夢你記性太好了。」
「那你是不是在弄鹹魚。」
「你猜。」老舅不知道該咋說了，因為夢夢真的猜對了。
「你一個月掙多少錢？我看報紙上說，韓國普通的白領一個月掙的錢折合人民幣也就是1萬多塊錢，高級點的白領也就是2、3萬塊錢，你每個月至少打回國內1萬多，那你賺多少錢呢？」姥爺問。
「在韓國這樣的資本主義國家裡，一般都不打聽別人的工資。」
「你是韓國人嗎？你是別人嗎？你是我兒子，是她爸爸。」
「肯定比匯回國內的多很多了，不然我怎麼在這生活，這裡消費那麼高。」老舅說。
「我在問你多少錢，你告訴我個數。」姥爺較真了。
「……那要看幹什麼活了，干多長時間了。多干賺的就多。」
「你不是白領嗎？白領加班也那麼高加班費嗎？」
「哎，我都說了，你們不懂，來，吃肉，肉都烤糊了。」
「你必須告訴我。」
「……吃肉。」老舅假裝手忙腳亂，含糊其辭。
「不行，你家離這遠嗎？我和夢夢去你家看看。」姥爺放下了筷子。
「太遠了。幾十分鐘車程。」
「幾十分鐘還算遠？咱們吃完就去。我一定得看看你住哪兒。」
「爸，真不方便。」老舅沒詞可以應對了。
「有什麼不方便的？」
夢夢插話：「也許我爸在這有女朋友了，跟女朋友住在一起。」
「夢夢你說啥呢，怎麼可能。」老舅聲都變了。
「要是有女朋友也很正常，那我更要見了。」姥爺說。
「……真沒有。」
「那我為什麼不能去你家。」
「是啊，我也想看看你住在哪。」夢夢也說。
「真的沒必要去。」
「你就說讓不讓我們去吧，不讓我們去，我不吃了！」說完，姥爺重重的把鐵筷子摔在了桌上。
老舅一臉無奈的看著姥爺，躲是躲不過去了，只能帶姥爺和夢夢回家了。
計程車到了老舅的出租屋，姥爺、老舅、夢夢下了車。
看著眼前這棟位於郊區的上世紀50年代破舊建築，姥爺和夢夢都驚呆了：「就這裡？」
老舅點點頭，帶著姥爺和夢夢走了進去。陰冷潮濕的樓道雜味讓夢夢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老舅打開門進去，姥爺和夢夢跟著魚貫而入。還好，老舅的工友都不在家裡。
姥爺看著雜亂且骯髒的小破客廳的懵了，姥爺伸手就去拉一個房門。
老舅趕緊攔住：「這間房不是我的。」
「……哪間是你的？」
老舅連忙拉開自己那一間房子的房門：「爸，這間。」
姥爺和夢夢放眼望去，老舅的臥室簡直可以說不是一個房間，最多7、8平米。裡面的被褥什麼的都無比破舊，唯一的一個家具椅子上，還掛著老舅破舊的工服。
姥爺驚詫的看著老舅，老舅無所適從。
「……我就說不讓你們來吧。」老舅說話時都不敢抬頭。
夢夢淚流滿面：「爸，你就住這？」
「……我一個單身男人，不是挺好。」
夢夢哭得更凶了。
從地下室里出來後，姥爺和老舅、夢夢三個人去了咖啡館，三個人都很沉默。老舅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夢夢一直在小聲抽泣擦眼淚，姥爺表情凝重。姥爺率先打破了沉鬱的氣氛。
「你以前只是不靠譜，還不會撒謊，現在你連撒謊都學會了。」姥爺說。
「我沒撒謊，真沒撒謊。」
夢夢抽泣著說：「那你還說什麼三星、現代、樂天、SK工作，按你說的，韓國的幾大公司都被你工作遍了，哪知道……」
夢夢說著大哭了起來。
「我真沒撒謊，我在SK建築的時候是扛沙子，我給樂天商場供應泡菜的公司醃泡菜，我給現代重工抬鋼筋，現在弄的這個割魚的工作，也確實以前是三星的，只是分家了，叫CJ，中文叫希傑……」老舅吭吭哧哧的還在試圖解釋。
姥爺擺擺手打斷了老舅：「國明，咱們回家吧，你這日子太苦了。」
「不苦，苦什麼啊！？我工作的挺開心的，我還有很多韓國的朋友。」
「你的債也基本還完了，孩子們也都大了，走吧，跟爸回去吧。」
「不行，夢夢還得上大學，二胖也才高中畢業，小雪還得去北京讀大學，小志還在上幼兒園，這四個孩子我都得管。」
「爸，我不用你管，我自己上大學以後教小孩兒跳舞掙錢，你別在這受苦了。二胖更不用你管，他馬上就掙錢了。小雪也可以當家教掙錢，就一個小志，需要不了多少錢，我劉叔都說幾次了，根本不需要你給錢，你給他的錢他一分都沒用，都給你攢著呢。爸，跟我們回去吧。
老舅：這裡的收入還是比國內高一些，其實雖然我總換工作，但是工資還是挺穩定。」
「我的退休金都能養得起你，再說回去你也可以工作啊。」
「……我好意思在韓國這幹這些活兒，我回去哪好意思干啊，那麼多人都認識我，看見我幹這個，不得笑話我？」老舅說。
「你回去根本不用幹這個！」姥爺說。
老舅沉默良久：「……爸，我不想回去。一回去，我就想起夢夢媽媽，走到哪我都能想起她。再說，爸你以前也知道，我在咱們那大小也算個名人，現在混成這樣，也無顏見江東父老。」
姥爺也沉默，夢夢也在擦眼淚。
第二天，姥爺和夢夢出去了，而老舅又在明太魚作坊里幹了一天。到了晚上，老舅陪著夢夢、姥爺在部隊火鍋店吃飯。看著這麼一鍋亂燉，姥爺直皺眉頭。沒辦法，昨天請了一頓韓牛，老舅的錢所剩無幾了，只能吃部隊火鍋了。
「這個為什麼叫部隊火鍋。」
「韓戰剛結束時，美軍和韓軍駐紮在一起。美軍每天都是肉罐頭什麼的，那時候韓國窮，吃不起肉。但是美國人把過了幾天期的肉罐頭什麼的就不要了，然後韓國軍人就拿這些午餐肉罐頭，加上泡麵、年糕、辣白菜、方便麵什麼的混在一起煮成一鍋。然後大家一起吃，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韓國男人多數都當過兵，所以民間也開始吃這個。」
「這也太糙了吧。」姥爺說。
「誰像咱們中國吃的那麼精緻啊。」
「開一家這樣的小門店要多少錢？」
「這裡房租便宜，比漢城便宜好幾倍。估計有1、2000萬韓幣就能開起來了。」
「……1、2000萬韓幣。」姥爺說著話，從包里掏錢，居然掏出了一大把面額非常大的韓幣。
老舅驚愕了：「爸你哪來這麼多錢？」
「你別管了，你想開店嗎？」
「當然想啊，只是以前一有錢就寄回家裡，所以始終連1、2000萬韓幣都沒攢下。」
「嗯，以你的手藝，再加上韓國人吃的這麼糙，你開個店，肯定火。」
「那是！爸，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我爺爺和我把球票賣了。」夢夢說了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