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商海浮沉
就這麼著，出書的夢想基本破滅，老舅難過了大概15分鐘，然後迅速滿血復活。二胖和老舅去接夢夢下課了，爺倆兒看起來都不是很高興。
「老舅那你以後不寫了？」
「不寫了。當你明明弄出一件合格甚至完美的藝術品，卻被些不入流的人要求必須改成最庸碌的東西，你還會幹嗎？」
「你不寫了我就沒法跟同學們講故事了。」
「那你自己編！你行的！你記住，回家跟誰都別說今天的事，你舅媽、姥爺問起你，你就說書號審查需要時間。」老舅很少直接撒謊，總是想稀里糊塗的矇混過關。
二胖和老舅同時用手捂了捂嘴，看起來這是他倆互相保守秘密的方式。
這時夢夢出來了。
「爸爸今天咋樣？」
「不錯不錯。」老舅已經滿血復活了。
「你的筆升值了嗎？」
「早晚的事兒！上車！」老舅載著夢夢和二胖，吵吵嚷嚷的蹬車走了。
雖然老舅沒明說，但是熟悉老舅的舅媽和姥爺都知道，老舅出書這事兒肯定又涼涼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接下去這段時間裡，老舅暫時沒找到新的窮折騰的方向，只能靜等律師證下來，他沒事兒只能成天在家看電視，當時在國內上映了一部萬梓良主演的香港電視劇《巨人》，講的是商海沉浮但是主角越挫越勇的故事，老舅看到後代入感很強，有點感同身受，也想成為「巨人」。而此時同慶樓又要改制承包給個人，據說那個油頭粉面的侯經理想去承包，弄得舅媽也很心煩，老舅就用《巨人》里的故事激勵舅媽。舅媽可不像老舅有那麼大的「遠大理想」，只想平平淡淡按部就班的過日子，可是顯然舅媽的工作也沒那麼穩定了。在時代的浪潮下，過去10幾年老舅家那穩定的生活，註定要結束了。
這天，老舅又想起了大曾，畢竟郭大炮都進去好幾個月了。於是老舅這天又攔住了正要上班的高中同學刑警大曾。
「這都3個多月了，你怎麼還不放人啊？！」老舅問。
「我就是個小刑警，哪來的權力放人？」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156條規定，對犯罪嫌疑人逮捕後的偵查羈押期限不得超過兩個月。案情複雜的也只可以經檢察院批准延長一個月。他這都多久了。」
「呵，可以啊，你說的沒錯。那難道我們非法羈押他了？刑法158條知道嗎？第159條知道嗎？」大曾很納悶老舅為什麼又懂法律了。
「都知道。按照刑法158條理論上你們確實可以繼續羈押他一個月，按照第159條你們還可以在一個月後再羈押他，但是他沒殺人，所以肯定不可能有關鍵的人證物證，你們怎麼可以給他定罪？！」
「不就是沒定罪所以還這麼羈押他嗎？不就是因為證據不足人家檢察院才一次又一次退檢嗎？還有，你大學時不是學什麼宇宙飛船的嗎？咋還對法律條文這麼了解呢？」
「我剛剛考完司法考試。」
「啥玩意？你考律師。」
「沒錯，你介紹那律師實在太不靠譜了，我準備自己上了。如果當時不是我嘴欠，讓他去算卦，哪有後面這些破事兒。」老舅對郭大炮絕對是心存愧疚。
大曾認真的端詳了老舅良久，把老舅看得發毛。
「你這人說不靠譜是真不靠譜，但是靠譜起來還真特麼的是個較勁的人。但是，以現在我們掌握的證據以及他的口供，他很難脫罪。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辦法，能徹底幫他脫罪。」
「啥！你說！」老舅很興奮。
「你再去好好研究研究刑偵，把真兇抓出來，那他肯定就無罪了。」
「啥？！抓真兇難道不是你們的工作嗎？」
「是我們的工作啊，但是我們都認為真兇就是郭大炮啊。你別攔著我了，我得進去了，一會兒該遲到了。」
大曾推開老舅，上車進了市公安局。老舅看著大曾的背影，非常無奈。
無比鬱悶的老舅回到家時，看到夢夢正站在沙發上指著二胖跳著腳罵，而二胖則委屈的蹲在地上拿著一個像是墨鏡的東西一樣哭。
「你賠！！！」夢夢喊。
二胖不說話，很委屈的不敢抬頭。
「不給你玩你非要玩！」夢夢繼續喊，
「咋啦？」老舅問。
夢夢也哭了出來：「他把我跟我同桌借的小孔眼鏡弄壞了！我說不給他玩，他非要玩！」
「不就是一個眼鏡嗎？你下來！」
「100多呢！這是高科技眼鏡！！」夢夢說。
「什麼眼鏡100多？」老舅從二胖手中拿過了壞了的小孔眼鏡，仔細的端詳。
舅媽把夢夢從沙發上拽走，拽到了夢夢臥室去哄夢夢。
「這眼鏡真的100多？」
二胖怯生生的點頭。
「為什麼這麼貴？」老舅問。
「說是高科技，能治療近視。」說著，二胖又哭了起來。
老舅一直在認真的端詳眼鏡：「哎呀，別哭，實在不行咱們給買一個。」
老舅不再理二胖，開始認真的端詳小孔眼鏡。
第二天，舅媽上班，二胖夢夢上學以後。老舅從已經破碎的小孔眼鏡中摳出了鏡片，認真的端詳，研究。
老舅找來了一把鉗子，「嘎巴」一下掰碎了鏡片。
老舅又開始在日光下研究。仔細端詳了材質後，老舅笑了。
老舅找到了一本「中國企業大黃頁」，開始打起了電話。
「你好，你是溫州海輝眼鏡廠嗎？」老舅問。
「我是，你講。」對面是說話的帶著典型的溫州口音，有些難懂。
「我想問一下普通眼鏡架多少錢？」
「你準備要多少？」
老舅使了個大勁：「第一批5000-10000個吧。」
「從2塊到5塊都有，你要什麼樣的？」
「實話說，我這一上午打了好幾個電話了，連1塊5的都有。」
「咱們就這樣打電話也說不清楚，我們這裡眼鏡廠很多，你可以來看看貨，再比較下價格。1塊5有1塊5的道理，5塊有5塊的道理，10塊有10塊的道理，對不對？你要是想來看，可以打這個電話，我來帶你看我們工廠。」
「好的！再見！」老舅掛下了電話，躊躇滿志。
「老舅那你以後不寫了？」
「不寫了。當你明明弄出一件合格甚至完美的藝術品，卻被些不入流的人要求必須改成最庸碌的東西，你還會幹嗎？」
「你不寫了我就沒法跟同學們講故事了。」
「那你自己編！你行的！你記住，回家跟誰都別說今天的事，你舅媽、姥爺問起你，你就說書號審查需要時間。」老舅很少直接撒謊，總是想稀里糊塗的矇混過關。
二胖和老舅同時用手捂了捂嘴，看起來這是他倆互相保守秘密的方式。
這時夢夢出來了。
「爸爸今天咋樣？」
「不錯不錯。」老舅已經滿血復活了。
「你的筆升值了嗎？」
「早晚的事兒！上車！」老舅載著夢夢和二胖，吵吵嚷嚷的蹬車走了。
雖然老舅沒明說，但是熟悉老舅的舅媽和姥爺都知道，老舅出書這事兒肯定又涼涼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接下去這段時間裡，老舅暫時沒找到新的窮折騰的方向，只能靜等律師證下來，他沒事兒只能成天在家看電視，當時在國內上映了一部萬梓良主演的香港電視劇《巨人》，講的是商海沉浮但是主角越挫越勇的故事，老舅看到後代入感很強，有點感同身受，也想成為「巨人」。而此時同慶樓又要改制承包給個人，據說那個油頭粉面的侯經理想去承包，弄得舅媽也很心煩，老舅就用《巨人》里的故事激勵舅媽。舅媽可不像老舅有那麼大的「遠大理想」，只想平平淡淡按部就班的過日子，可是顯然舅媽的工作也沒那麼穩定了。在時代的浪潮下，過去10幾年老舅家那穩定的生活，註定要結束了。
這天，老舅又想起了大曾，畢竟郭大炮都進去好幾個月了。於是老舅這天又攔住了正要上班的高中同學刑警大曾。
「這都3個多月了，你怎麼還不放人啊？！」老舅問。
「我就是個小刑警，哪來的權力放人？」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156條規定，對犯罪嫌疑人逮捕後的偵查羈押期限不得超過兩個月。案情複雜的也只可以經檢察院批准延長一個月。他這都多久了。」
「呵，可以啊，你說的沒錯。那難道我們非法羈押他了？刑法158條知道嗎？第159條知道嗎？」大曾很納悶老舅為什麼又懂法律了。
「都知道。按照刑法158條理論上你們確實可以繼續羈押他一個月，按照第159條你們還可以在一個月後再羈押他，但是他沒殺人，所以肯定不可能有關鍵的人證物證，你們怎麼可以給他定罪？！」
「不就是沒定罪所以還這麼羈押他嗎？不就是因為證據不足人家檢察院才一次又一次退檢嗎？還有，你大學時不是學什麼宇宙飛船的嗎？咋還對法律條文這麼了解呢？」
「我剛剛考完司法考試。」
「啥玩意？你考律師。」
「沒錯，你介紹那律師實在太不靠譜了，我準備自己上了。如果當時不是我嘴欠，讓他去算卦，哪有後面這些破事兒。」老舅對郭大炮絕對是心存愧疚。
大曾認真的端詳了老舅良久，把老舅看得發毛。
「你這人說不靠譜是真不靠譜，但是靠譜起來還真特麼的是個較勁的人。但是，以現在我們掌握的證據以及他的口供，他很難脫罪。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辦法，能徹底幫他脫罪。」
「啥！你說！」老舅很興奮。
「你再去好好研究研究刑偵，把真兇抓出來，那他肯定就無罪了。」
「啥？！抓真兇難道不是你們的工作嗎？」
「是我們的工作啊，但是我們都認為真兇就是郭大炮啊。你別攔著我了，我得進去了，一會兒該遲到了。」
大曾推開老舅，上車進了市公安局。老舅看著大曾的背影，非常無奈。
無比鬱悶的老舅回到家時，看到夢夢正站在沙發上指著二胖跳著腳罵，而二胖則委屈的蹲在地上拿著一個像是墨鏡的東西一樣哭。
「你賠！！！」夢夢喊。
二胖不說話，很委屈的不敢抬頭。
「不給你玩你非要玩！」夢夢繼續喊，
「咋啦？」老舅問。
夢夢也哭了出來：「他把我跟我同桌借的小孔眼鏡弄壞了！我說不給他玩，他非要玩！」
「不就是一個眼鏡嗎？你下來！」
「100多呢！這是高科技眼鏡！！」夢夢說。
「什麼眼鏡100多？」老舅從二胖手中拿過了壞了的小孔眼鏡，仔細的端詳。
舅媽把夢夢從沙發上拽走，拽到了夢夢臥室去哄夢夢。
「這眼鏡真的100多？」
二胖怯生生的點頭。
「為什麼這麼貴？」老舅問。
「說是高科技，能治療近視。」說著，二胖又哭了起來。
老舅一直在認真的端詳眼鏡：「哎呀，別哭，實在不行咱們給買一個。」
老舅不再理二胖，開始認真的端詳小孔眼鏡。
第二天，舅媽上班，二胖夢夢上學以後。老舅從已經破碎的小孔眼鏡中摳出了鏡片，認真的端詳，研究。
老舅找來了一把鉗子，「嘎巴」一下掰碎了鏡片。
老舅又開始在日光下研究。仔細端詳了材質後，老舅笑了。
老舅找到了一本「中國企業大黃頁」，開始打起了電話。
「你好，你是溫州海輝眼鏡廠嗎？」老舅問。
「我是，你講。」對面是說話的帶著典型的溫州口音，有些難懂。
「我想問一下普通眼鏡架多少錢？」
「你準備要多少？」
老舅使了個大勁：「第一批5000-10000個吧。」
「從2塊到5塊都有，你要什麼樣的？」
「實話說，我這一上午打了好幾個電話了，連1塊5的都有。」
「咱們就這樣打電話也說不清楚，我們這裡眼鏡廠很多，你可以來看看貨，再比較下價格。1塊5有1塊5的道理，5塊有5塊的道理，10塊有10塊的道理，對不對？你要是想來看，可以打這個電話，我來帶你看我們工廠。」
「好的！再見！」老舅掛下了電話，躊躇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