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崗分三步走
「那他給我做GG了嗎？我在電視上沒看見啊！」老闆還操心他的GG費。
「這次是涉嫌殺人案，不能那麼快判。你放心，他不會白吃你的腰子的，一定好好給你做做GG。」
「……那還做啥GG啊！」
「他很有信譽，言出必行，你放心。」
「別介別介，我不放心。他是吃完我這的韭菜和腰子犯的事兒嗎？」燒烤店老闆擔心死了。
「那我可不清楚。」
老舅說完話走了，留燒烤店老闆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從這天開始，老舅還真開始認真學習法律了。老舅就算有一萬種不靠譜，但是就學習態度和學習精神還真是超一流的。老舅家狹小的客廳里，有三個人在學習，學習氛圍非常濃郁。夢夢、二胖在寫作業，老舅蜷縮在角落裡邊看法律的書邊做筆記，老舅連個書桌都沒有，但是卻是三個人中學習最認真的一個。
老舅在這邊學習，姥爺這邊在琢磨著要幫老舅保住工作。姥爺千辛萬苦，找到了老舅現任廠長的老領導，終於把廠長約出來了。
此時廠長還沒到，姥爺陪著笑臉跟老領導說話：「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怎麼能把廠長約出來呢？」
「約吃飯還不容易嘛，主要是你想找他幹啥呢？」領導還以為姥爺想讓廠長提拔一下老舅。
「唉，我兒子國明的事兒。」
「國明啊？他可是出了名的聰明，都知道他從小學習好，不是後來上了哈工大嗎？他還能有啥事？」
「也沒啥大事，就是太不踏實，成天想法太多。以前老廠長寵著他慣著他，這日子還過得去，但現在新廠長一來，哪能容下他這樣的？都已經被停職反省了。但是我已經批評他了，他以後一定好好上班。一會兒廠長來了，你可得美言幾句。」
「咱們幾十年的朋友，我肯定盡力。但是人家廠長給不給我面子也不知道啊，雖然我是他老領導，可畢竟我也退休一年多了。」
「面子肯定還是有的，事兒又不大。」姥爺真是為老舅操碎了心，一輩子沒說過的小話這次都說了。
正在這時，包房門開了，廠長和張秘書走了進來。姥爺趕緊起身相迎。廠長卻直接朝老領導去了。
「哎呀，領導，你看看你，還請我吃飯。我還一直想請你吃飯呢！感謝你這麼多年來的栽培。」廠長看到老領導，非常尊重。
「坐坐坐。這位是崔總，同慶樓的總經理。」
「前總經理，我剛退。」姥爺陪著笑臉。
「這可了不得，這是大館子啊！百年老店。」
「還沒到百年，但是快百年了。來，坐坐坐。」
「這是我秘書小張，天天跟著我，可以上桌不？」廠長請示老領導。
「當然，熱烈歡迎！張秘書年輕有為啊。」
四人落座，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寒暄。
「最近剛上任，肯定挺忙吧。」老領導問廠長。
「唉，可別說了，真是一腦門子官司。這個廠子連續虧損4年了，上面讓我精簡人員呢，你說我來到這就遇上這得罪人的活兒，咋干啊？！」廠長嘆氣。
「下崗這事都到你們廠了？」
「第一個就得輪到我們廠，別看我們廠營業額一般，可職工人數是全市第一多，好幾萬人，這好幾萬人就是好幾萬個家庭。我一來就讓我幹這個，領導你說我咋整啊。」
「那你咋想的？」
「我說了，先分3步走。最先下崗的肯定是消極怠工的，然後再下崗的是業務能力不行的，再然後就是沒啥活乾的冗員。看看能先精簡掉多少吧！」
「這樣好！公平！」老領導很認同。
「也是借這個機會，好好整頓一下。比如我們廠子就有個刺頭，成天不好好上班，不是遲到就是早退，辦公室里弄得烏煙瘴氣。讓他停職反省，結果他跑到夜總會唱歌去了，這還不算，還成天跟一群社會上的老流氓子混在一起，還打架！前些天還因為打架進了派出所。你說這樣的人不下崗誰下崗？」
聽到這些，姥爺聽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老領導好像還沒聽明白說的是誰。
老領導豎起大拇指：「這樣的人，不下崗都難平眾怒！」
「可不是嘛，這人也姓崔。他叫崔什麼來著？」廠長問張秘書。
「崔國明。」
「對！等到我們買斷工齡那天，第一個肯定就是他！誰來求情也不好使，就像您說的，他不下崗，其他職工怎麼想？」
老領導這才明白這個「典型」就是姥爺的兒子。老領導剛想說話，就被姥爺用腳踢了一下打斷了。
「你說的對，來來來，起熱菜！」姥爺趕緊岔開話題。
「領導您這麼著急請我吃飯，有事嗎？」也不知道廠長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但是應該是特別清楚是怎麼回事，所以提前堵住老領導的嘴。
「沒事，沒事，啥事沒有！我們老哥倆兒說要聚聚，然後提到了你，我說那就來唄！」姥爺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真沒事？」廠長繼續問。
老領導看了一眼姥爺。
「絕對沒事！就是請二位嘗嘗我們同慶樓的老手藝！」姥爺說。
「那就好，正好明天放假，那咱們敞開了喝！」
老領導略顯尷尬的含糊其辭的答應。
「對，一醉方休！」姥爺拼命的想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但是確實很難管理好。
除了喝酒，姥爺還能幹啥呢？人家廠長已經把所有的話都堵上了，姥爺可怎麼張口。
兩個多月後，70個日夜沒睡的老舅參加了司法考試，老舅落筆如飛，精神百倍。老舅心滿意足的在卷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考號，提前交卷。
考試結束後，姥爺、舅媽、二胖、夢夢等都坐在家裡的小餐桌前，提前慶祝老舅考上律師。因為大家都對老舅有了解，只要去參加了這次考試，應該可以說百分百可以考上。
桌子上已經有了幾盤菜，老舅又把還在拍打著尾巴的魚端上來。
姥爺吃了一口，還算滿意。
「其實你要是認真學學，去同慶樓當個大廚也是可能的。你有這天賦。」
「我？大廚？崔大廚？崔律師不當了我去當崔廚師？」
「你還沒考上呢！」姥爺雖然這麼說，但他知道老舅考上似乎沒什麼疑問。
「這次是涉嫌殺人案，不能那麼快判。你放心，他不會白吃你的腰子的，一定好好給你做做GG。」
「……那還做啥GG啊！」
「他很有信譽，言出必行，你放心。」
「別介別介，我不放心。他是吃完我這的韭菜和腰子犯的事兒嗎？」燒烤店老闆擔心死了。
「那我可不清楚。」
老舅說完話走了，留燒烤店老闆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從這天開始，老舅還真開始認真學習法律了。老舅就算有一萬種不靠譜，但是就學習態度和學習精神還真是超一流的。老舅家狹小的客廳里，有三個人在學習，學習氛圍非常濃郁。夢夢、二胖在寫作業，老舅蜷縮在角落裡邊看法律的書邊做筆記，老舅連個書桌都沒有，但是卻是三個人中學習最認真的一個。
老舅在這邊學習，姥爺這邊在琢磨著要幫老舅保住工作。姥爺千辛萬苦，找到了老舅現任廠長的老領導，終於把廠長約出來了。
此時廠長還沒到，姥爺陪著笑臉跟老領導說話：「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怎麼能把廠長約出來呢？」
「約吃飯還不容易嘛，主要是你想找他幹啥呢？」領導還以為姥爺想讓廠長提拔一下老舅。
「唉，我兒子國明的事兒。」
「國明啊？他可是出了名的聰明，都知道他從小學習好，不是後來上了哈工大嗎？他還能有啥事？」
「也沒啥大事，就是太不踏實，成天想法太多。以前老廠長寵著他慣著他，這日子還過得去，但現在新廠長一來，哪能容下他這樣的？都已經被停職反省了。但是我已經批評他了，他以後一定好好上班。一會兒廠長來了，你可得美言幾句。」
「咱們幾十年的朋友，我肯定盡力。但是人家廠長給不給我面子也不知道啊，雖然我是他老領導，可畢竟我也退休一年多了。」
「面子肯定還是有的，事兒又不大。」姥爺真是為老舅操碎了心，一輩子沒說過的小話這次都說了。
正在這時，包房門開了，廠長和張秘書走了進來。姥爺趕緊起身相迎。廠長卻直接朝老領導去了。
「哎呀，領導，你看看你，還請我吃飯。我還一直想請你吃飯呢！感謝你這麼多年來的栽培。」廠長看到老領導，非常尊重。
「坐坐坐。這位是崔總，同慶樓的總經理。」
「前總經理，我剛退。」姥爺陪著笑臉。
「這可了不得，這是大館子啊！百年老店。」
「還沒到百年，但是快百年了。來，坐坐坐。」
「這是我秘書小張，天天跟著我，可以上桌不？」廠長請示老領導。
「當然，熱烈歡迎！張秘書年輕有為啊。」
四人落座，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寒暄。
「最近剛上任，肯定挺忙吧。」老領導問廠長。
「唉，可別說了，真是一腦門子官司。這個廠子連續虧損4年了，上面讓我精簡人員呢，你說我來到這就遇上這得罪人的活兒，咋干啊？！」廠長嘆氣。
「下崗這事都到你們廠了？」
「第一個就得輪到我們廠，別看我們廠營業額一般，可職工人數是全市第一多，好幾萬人，這好幾萬人就是好幾萬個家庭。我一來就讓我幹這個，領導你說我咋整啊。」
「那你咋想的？」
「我說了，先分3步走。最先下崗的肯定是消極怠工的，然後再下崗的是業務能力不行的，再然後就是沒啥活乾的冗員。看看能先精簡掉多少吧！」
「這樣好！公平！」老領導很認同。
「也是借這個機會，好好整頓一下。比如我們廠子就有個刺頭，成天不好好上班，不是遲到就是早退，辦公室里弄得烏煙瘴氣。讓他停職反省，結果他跑到夜總會唱歌去了，這還不算，還成天跟一群社會上的老流氓子混在一起，還打架！前些天還因為打架進了派出所。你說這樣的人不下崗誰下崗？」
聽到這些，姥爺聽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老領導好像還沒聽明白說的是誰。
老領導豎起大拇指：「這樣的人，不下崗都難平眾怒！」
「可不是嘛，這人也姓崔。他叫崔什麼來著？」廠長問張秘書。
「崔國明。」
「對！等到我們買斷工齡那天，第一個肯定就是他！誰來求情也不好使，就像您說的，他不下崗，其他職工怎麼想？」
老領導這才明白這個「典型」就是姥爺的兒子。老領導剛想說話，就被姥爺用腳踢了一下打斷了。
「你說的對，來來來，起熱菜！」姥爺趕緊岔開話題。
「領導您這麼著急請我吃飯，有事嗎？」也不知道廠長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但是應該是特別清楚是怎麼回事，所以提前堵住老領導的嘴。
「沒事，沒事，啥事沒有！我們老哥倆兒說要聚聚，然後提到了你，我說那就來唄！」姥爺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真沒事？」廠長繼續問。
老領導看了一眼姥爺。
「絕對沒事！就是請二位嘗嘗我們同慶樓的老手藝！」姥爺說。
「那就好，正好明天放假，那咱們敞開了喝！」
老領導略顯尷尬的含糊其辭的答應。
「對，一醉方休！」姥爺拼命的想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但是確實很難管理好。
除了喝酒，姥爺還能幹啥呢？人家廠長已經把所有的話都堵上了，姥爺可怎麼張口。
兩個多月後，70個日夜沒睡的老舅參加了司法考試，老舅落筆如飛，精神百倍。老舅心滿意足的在卷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考號，提前交卷。
考試結束後，姥爺、舅媽、二胖、夢夢等都坐在家裡的小餐桌前，提前慶祝老舅考上律師。因為大家都對老舅有了解，只要去參加了這次考試，應該可以說百分百可以考上。
桌子上已經有了幾盤菜，老舅又把還在拍打著尾巴的魚端上來。
姥爺吃了一口，還算滿意。
「其實你要是認真學學，去同慶樓當個大廚也是可能的。你有這天賦。」
「我？大廚？崔大廚？崔律師不當了我去當崔廚師？」
「你還沒考上呢！」姥爺雖然這麼說，但他知道老舅考上似乎沒什麼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