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透風的牆
霍東風挺不好意思：「你幹啥啊國明。」
「這是我外甥。」
霍東風吭哧癟肚：「也是我兒子。」
「我這當老舅的比你這當爹的多少負責點兒。」
「不是不負責，裡面都是老哥們兒，沒辦法。」
「沒問題，沒辦法你就去想辦法。只要這些人還在家裡，二胖就不回來。啥時候這些人不來家裡了，啥時候二胖就回來。」
老舅說完，蹬著自行車帶著二胖走了。在醫學上，霍東風肯定是二胖的父親，但是其實好像除了提供了精子以外，霍東風啥也沒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老舅才是二胖真正的父親。
老舅在蹬著自行車，二胖在後架上很委屈的坐著。
老舅怒氣未消：「一會兒回家，趕緊寫作業，我要去上班，你寫完讓你舅媽檢查。」
「我爸是壞人嗎？」
「你爸絕對不是壞人，甚至可以說你爸還是個好人，但是你真千萬別跟你爸學。」
「我覺得我爸也不可能是壞人。」
「他還不如就是個壞人呢！」
「為啥啊？」
「壞人起碼還知道保護自己，去害別人。你爸一點兒害別人的本事都沒有，天天被人利用。行了，我不跟你多說了，就記住一句話「別跟你爸學！」，你爸不是壞人但他身邊的人不一定不是壞人！」
「我覺得都挺好啊，總給我買零食吃。」
「買零食吃你就覺得好？！我告訴你，你們班主任找我了！！」
二胖慌了：「找你說了啥？」
「表揚你學習進步，團結同學。」
「真的嗎？」
「你說呢？！」
二胖不敢言語了。
「你們家不來那些亂七八糟人那天，你才可以回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從這天開始，二胖就又住回了老舅家裡。直到霍東風再進去，二胖也沒能再回到自己家。
姥爺歲數到了，要退休了，雖然萬分的不舍，但是畢竟是國營的飯店，該退休就得退休。
兩位上級領導帶著新的國營飯店「同慶樓」的侯總來交接。油頭粉面的侯總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領導熱情的介紹：「崔經理是咱們同慶樓的總經理，更是陪著同慶樓度過了半個多世紀的風風雨雨。是同慶樓的功勳總經理。侯總你得多向崔經理請教啊！」
隨後眾人進了包房，兩位領導、姥爺、侯總和舅媽等幾位行政人員一起準備用餐。已經生完小孩兒的張曉梅在上菜，上的第一道菜就是酥黃菜。看著年輕美貌性感的張曉梅，侯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領導吃了一口「酥黃菜」。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酥黃菜是什麼？」領導問。
「其實就是「拔絲雞蛋」，這個菜看似容易，其實……」
姥爺正在說話，卻被侯總打斷了。侯總拿著筷子指著窗外的季強。
「這個人是誰啊，怎麼一直在門口。」
「他叫季強，是郊區農村的，聽說他在80年代初考上了北京的大學，但是家裡別說學費，連路費都沒有，他爸一著急跳井了，然後他一夜間就瘋了。他開始在全市當時僅有的幾家國營飯店舔盤子，偶爾幫不識字的人寫封信賺口吃的。最近幾年生活條件好了，剩菜多了，他主要就在咱們這吃剩菜。但是呢，他不吃葷菜，只吃素的，我們就天天把剩的素菜混在一起給他吃。」姥爺介紹。
「他在這，不影響咱們生意啊？」侯總一臉嫌棄。
「還真不影響，就好像咱們「亞運會」時的吉祥物盼盼似的，他就是咱們這的吉祥物。常來的客人都挺喜歡他。他是個文瘋子，天天就知道做數學題。」舅媽趕緊解釋。
「哈哈，哈，哈，這古往今來，任何國家，任何餐廳，也沒有個要飯的成天的瘋子成天呆在飯店門口吧？」侯總大笑。
「侯總，這個你得答應我，有剩飯剩菜就給他點兒。真不討厭，一個月都不說一句話。」
「崔經理都說話了，我是必須得答應啊，再說我也不敢不答應啊！」侯總陰陽怪氣。
「不敢不答應是啥意思？」
「崔經理你雖然退休了，但是你家兒女太出息，我必須得看子敬父啊！你們家裡實在太厲害了，文武雙全，幸虧你們家裡只有一兒一女，要是有10個孩子，整個城市所有行業不都得被你家壟斷了？」侯總更加陰陽怪氣。
姥爺一臉困惑的看著侯總。
「霍東風是不是你女婿？」
姥爺臉色挺難看：「……是。」
「你不知道啊。」侯總故弄玄虛。
「我好多年沒見過他了。」姥爺還是一臉懵。
侯總轉頭問採購：「是不是近期咱們這白鰱魚一斤漲了3毛？」
「是啊，普遍漲了。」
侯總對姥爺說：「現在全市乃至全省，白鰱魚已經全被你女婿霍東風他們壟斷，所有的白鰱魚經過他一「扒皮」，每斤漲的3毛都到了他口袋裡。幸虧霍東風還算良心，只壟斷白鰱魚。不然咱們飯店所有的菜都得漲價啊。」
姥爺一臉懵。
「不提了，不提了。你兒子現在已經是咱們全市最大夜場的金牌駐唱了，台柱子！要麼咋說文武雙全呢。來，喝一杯！」
姥爺這回笑了：「別扯，我兒子唱歌是不錯，但是確實是在廠子裡上班，當工程師。」
「是啊！最近這些天在上夜班。」舅媽也附和。
「當然是夜班啊。夜場裡有白班嗎？」
姥爺和舅媽面面相覷。
「真的，夜色！每天晚上9點登台，不信你們去看。那唱的，是真好！氣氛嘎嘎的！崔經理你有這麼好的兒子女婿，退休了想不享福都難啊！」
姥爺眼看就要氣昏過去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老舅天天在夜場裡唱歌的事兒，就這麼敗露了……
到了晚上，氣得牙根痒痒舅媽回到了家。看到依然在假裝要上夜班的老舅，舅媽並沒有直接揭穿他，舅媽就想看看老舅想怎麼演。舅媽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老舅，老舅心裡有鬼，被舅媽弄得心裡發毛。老舅有預感，最近背著舅媽乾的這些破事中肯定不知道哪件敗露了。但是老舅不能先鬆口，得看看舅媽的口風。
「這是我外甥。」
霍東風吭哧癟肚：「也是我兒子。」
「我這當老舅的比你這當爹的多少負責點兒。」
「不是不負責，裡面都是老哥們兒，沒辦法。」
「沒問題，沒辦法你就去想辦法。只要這些人還在家裡，二胖就不回來。啥時候這些人不來家裡了，啥時候二胖就回來。」
老舅說完，蹬著自行車帶著二胖走了。在醫學上，霍東風肯定是二胖的父親，但是其實好像除了提供了精子以外，霍東風啥也沒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老舅才是二胖真正的父親。
老舅在蹬著自行車，二胖在後架上很委屈的坐著。
老舅怒氣未消：「一會兒回家，趕緊寫作業，我要去上班，你寫完讓你舅媽檢查。」
「我爸是壞人嗎？」
「你爸絕對不是壞人，甚至可以說你爸還是個好人，但是你真千萬別跟你爸學。」
「我覺得我爸也不可能是壞人。」
「他還不如就是個壞人呢！」
「為啥啊？」
「壞人起碼還知道保護自己，去害別人。你爸一點兒害別人的本事都沒有，天天被人利用。行了，我不跟你多說了，就記住一句話「別跟你爸學！」，你爸不是壞人但他身邊的人不一定不是壞人！」
「我覺得都挺好啊，總給我買零食吃。」
「買零食吃你就覺得好？！我告訴你，你們班主任找我了！！」
二胖慌了：「找你說了啥？」
「表揚你學習進步，團結同學。」
「真的嗎？」
「你說呢？！」
二胖不敢言語了。
「你們家不來那些亂七八糟人那天，你才可以回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從這天開始，二胖就又住回了老舅家裡。直到霍東風再進去，二胖也沒能再回到自己家。
姥爺歲數到了，要退休了，雖然萬分的不舍，但是畢竟是國營的飯店，該退休就得退休。
兩位上級領導帶著新的國營飯店「同慶樓」的侯總來交接。油頭粉面的侯總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領導熱情的介紹：「崔經理是咱們同慶樓的總經理，更是陪著同慶樓度過了半個多世紀的風風雨雨。是同慶樓的功勳總經理。侯總你得多向崔經理請教啊！」
隨後眾人進了包房，兩位領導、姥爺、侯總和舅媽等幾位行政人員一起準備用餐。已經生完小孩兒的張曉梅在上菜，上的第一道菜就是酥黃菜。看著年輕美貌性感的張曉梅，侯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領導吃了一口「酥黃菜」。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酥黃菜是什麼？」領導問。
「其實就是「拔絲雞蛋」，這個菜看似容易，其實……」
姥爺正在說話，卻被侯總打斷了。侯總拿著筷子指著窗外的季強。
「這個人是誰啊，怎麼一直在門口。」
「他叫季強，是郊區農村的，聽說他在80年代初考上了北京的大學，但是家裡別說學費，連路費都沒有，他爸一著急跳井了，然後他一夜間就瘋了。他開始在全市當時僅有的幾家國營飯店舔盤子，偶爾幫不識字的人寫封信賺口吃的。最近幾年生活條件好了，剩菜多了，他主要就在咱們這吃剩菜。但是呢，他不吃葷菜，只吃素的，我們就天天把剩的素菜混在一起給他吃。」姥爺介紹。
「他在這，不影響咱們生意啊？」侯總一臉嫌棄。
「還真不影響，就好像咱們「亞運會」時的吉祥物盼盼似的，他就是咱們這的吉祥物。常來的客人都挺喜歡他。他是個文瘋子，天天就知道做數學題。」舅媽趕緊解釋。
「哈哈，哈，哈，這古往今來，任何國家，任何餐廳，也沒有個要飯的成天的瘋子成天呆在飯店門口吧？」侯總大笑。
「侯總，這個你得答應我，有剩飯剩菜就給他點兒。真不討厭，一個月都不說一句話。」
「崔經理都說話了，我是必須得答應啊，再說我也不敢不答應啊！」侯總陰陽怪氣。
「不敢不答應是啥意思？」
「崔經理你雖然退休了，但是你家兒女太出息，我必須得看子敬父啊！你們家裡實在太厲害了，文武雙全，幸虧你們家裡只有一兒一女，要是有10個孩子，整個城市所有行業不都得被你家壟斷了？」侯總更加陰陽怪氣。
姥爺一臉困惑的看著侯總。
「霍東風是不是你女婿？」
姥爺臉色挺難看：「……是。」
「你不知道啊。」侯總故弄玄虛。
「我好多年沒見過他了。」姥爺還是一臉懵。
侯總轉頭問採購：「是不是近期咱們這白鰱魚一斤漲了3毛？」
「是啊，普遍漲了。」
侯總對姥爺說：「現在全市乃至全省，白鰱魚已經全被你女婿霍東風他們壟斷，所有的白鰱魚經過他一「扒皮」，每斤漲的3毛都到了他口袋裡。幸虧霍東風還算良心，只壟斷白鰱魚。不然咱們飯店所有的菜都得漲價啊。」
姥爺一臉懵。
「不提了，不提了。你兒子現在已經是咱們全市最大夜場的金牌駐唱了，台柱子！要麼咋說文武雙全呢。來，喝一杯！」
姥爺這回笑了：「別扯，我兒子唱歌是不錯，但是確實是在廠子裡上班，當工程師。」
「是啊！最近這些天在上夜班。」舅媽也附和。
「當然是夜班啊。夜場裡有白班嗎？」
姥爺和舅媽面面相覷。
「真的，夜色！每天晚上9點登台，不信你們去看。那唱的，是真好！氣氛嘎嘎的！崔經理你有這麼好的兒子女婿，退休了想不享福都難啊！」
姥爺眼看就要氣昏過去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老舅天天在夜場裡唱歌的事兒，就這麼敗露了……
到了晚上，氣得牙根痒痒舅媽回到了家。看到依然在假裝要上夜班的老舅，舅媽並沒有直接揭穿他，舅媽就想看看老舅想怎麼演。舅媽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老舅，老舅心裡有鬼，被舅媽弄得心裡發毛。老舅有預感，最近背著舅媽乾的這些破事中肯定不知道哪件敗露了。但是老舅不能先鬆口，得看看舅媽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