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嬰兒爬行比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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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不是忙嗎?忘了。」

  「要麼你給我,我去退。」

  「明天,我明天就去退。」老舅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舅媽想起來了。

  舅媽忽然想起件事兒,把二胖的嬰兒爬行比賽冠軍的獎狀拿了過來。

  「這個得拿著,掛在二胖新家床上。」

  二胖接過獎狀,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懷裡。

  傍晚,老舅帶著二胖進了新家。二胖太興奮了,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跑,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轉,還把自己肥碩的身軀重重的摔在沙發上。老舅也很滿意二胖的新家。

  「真闊氣。」老舅說。

  「朋友們幫忙。」

  「那天沒喝多吧?說的話都記得吧?」

  「必須記得。」

  「那就好,珍惜吧。我走了。」

  「吃口飯再走啊,宏偉都做飯了。」霍東風誠心想留老舅吃飯。

  「聞到了,可我得上班啊!」

  「你這一天兩份工,身體能行嗎?」

  「……男人麼,辛苦點沒什麼。」

  老舅說完轉身出門,霍東風拉住了老舅。

  「是不是因為之前要養二胖壓力太大,所以兩份工?」

  老舅推開霍東風的手:「哥,真不是。一雙筷子,至於嗎?」

  「不是就好,有事吱聲啊!」

  「行行行。」

  老舅走出了兩步,忽然回過了頭:「你有6128塊錢嗎?」

  霍東風考慮都沒考慮,一下把兜里所有錢都掏出來了。

  「差不多,這裡只多不少,你都拿去,你點點,不夠我想辦法。」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你要的這錢咋還有零有整的?」

  「一言難盡,我回去得給我媳婦兒,唉,改天跟你說。」老舅心裡可算是一塊石頭落了地。

  霍東風和老舅有很多共同之處,他們都不太拿錢當錢,之所以琢磨出去掙錢,要麼是為了家人,要麼是為了朋友,要麼是為了成就一番事業。老舅活了半輩子,從沒跟人張口借過錢,但是這次如果不借,家裡非炸鍋不可。

  一大早,睡眼朦朧的二胖就開始吃早飯了,霍東風在認真的看著牆上掛著的嬰兒爬行比賽冠軍的獎狀。

  「你就這一張獎狀嗎?」

  二胖驕傲的說:「是啊!到目前為止,我就這一張,但是這可是全市的冠軍!」

  霍東風點點頭:「是你媽帶你去參賽的嗎?」

  「據說……不是,那時候我媽已經去了日本,是我老舅帶我去的。」

  霍東風沉思。

  「爸,我7點走就來得及,現在才6點。」

  「兒子,爸有件事問你。爸爸回來那天,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是啊,不過是他們不講理,我沒錯。」

  「這個我不管,別說打架了,就算是戰爭,只要戰爭開始,就都沒處講理了。」

  二胖似懂非懂。

  「爸爸那天沒拉架,也沒幫你,就是因為早晚一天你會知道,真的男人永遠不要靠任何人,任何人都靠不住,要想贏,就要靠自己!」

  「他們倆人打我一個,我靠自己不行啊!」

  「你行!」

  「我真打不過!」

  「你可以打得過!二胖,站起來!」

  霍東風擺出八極拳的姿勢,就這麼一個姿勢,就帶著拳破風的聲音,非常清脆。

  「這麼早起來,就是讓你跟爸爸練武功!」

  二胖非常激動:「好!」

  「所有的拳法的根基都在於步法,跟著爸爸走!」

  二胖大喊:「好!!!」

  「來!「猛虎硬爬山」!」

  這時睡眼朦朧的宏偉出來,看到父子二人聞雞起舞,也跟著練了起來。

  「立地通天炮」。

  「霸王硬折韁」


  「閻王三點手」

  「貼山靠」

  「頂心肘」

  二胖興高采烈的跟著爸爸練得滿頭大汗,這麼多年,二胖第一次感受到父愛。霍東風也覺得兒子就應該像他一樣「頂天立地」。10幾年了,霍東風從來沒機會教育二胖,第一次教育二胖就把自己的「絕學」傳授給二胖了。

  時間就這麼相對平靜著流淌了一周,這些天裡。老舅天天去夜場裡唱歌,舅媽等人完全不知情。霍東風等人則天天去魚市扒皮扣貨,財源滾滾,越來越多的當年的老兄弟來投奔,跟著霍東風乾活,雖然沒住在霍東風家裡,但是家裡常年聚著一堆流氓子,要麼一起喝酒,要麼一起賭博,弄得烏煙瘴氣的。而廠里的張秘書,也發現了老舅居然在夜色唱歌,這還得了,張秘書必須得給老舅扎針。

  這天,張秘書又在向廠長匯報工作。

  「這幾天的考勤情況相當不錯,除去必要的婚喪嫁娶和病假外,無一人請假。而且遲到早退的情況可以說已經是杜絕了。」

  廠長微微點頭。

  「剛才咱們廠辦也去抽查了各個辦公室的衛生情況,可以說是煥然一新。不但每個辦公室都乾乾淨淨,而且可以說是千篇一律。」

  「千篇一律是貶義詞吧?」廠長雖然很受用,但是還是提出了問題。

  「我覺得在我們廠里,在您的領導下,辦公室的陳設已經是整齊劃一,井井有條。在這個語言環境下,千篇一律就變成了褒義詞。可以說,這個詞的詞性因您而改變。」

  「哈哈哈,就你他媽的會說話。」

  張秘書先是陪笑,然後話鋒一轉。

  「但是,確實還是有屢教不改的人。」

  「誰?」

  「小崔唄!您給他停職,又沒給他停工資,這對他夠仁義的了吧?可您猜他去幹什麼去了?」「你一次把話說完,我哪猜的到。」廠長也煩張秘書說話總賣關子。

  「您知道夜色嗎?他去那唱歌跳舞去了。穿的那真是花里胡哨,就那舞跳的,我這麼一個大男人都不好意思看。有個詞我想跟您請教下:有傷風化這個詞是形容男的還是女的?」

  「……多數時候是說女的吧?但是用到男的身上應該也沒啥問題。」

  「您說沒問題那我就用!小崔那身衣服,跳的那舞,再加上身後那些伴舞的,絕對的有傷風化。他自己有傷風化也就算了,因為他從來也沒什麼風化,也沒什麼節操。可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咱們廠子裡的啊!他傷的是咱們廠的風化!!」

  廠長氣壞了,噎了好幾秒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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