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社會大哥
二美笑笑拍了拍霍東風的肩膀。
走到車前，二美招呼宏偉下車。
「宏偉辛苦下，先在這理個髮，然後帶哥去洗個澡，再去東風路那買兩套衣服。咱們晚上見！」
二美上車，離去。
霍東風和宏偉先是進了家理髮店，霍東風對居然有女理髮師驚詫不已，而後當女理髮師拿出吹風機時，霍東風又以為是有人拿新式的「土炮」崩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差點把女理髮師嚇死。霍東風和宏偉又去洗了澡，然後就去了東風路。東風路是90年代東林市著名的精品屋一條街，全國各地的服裝流行款式都有。霍東風和宏偉在這裡各自又置辦了一套新行頭。不得不說霍東風和宏偉都是衣服架子，新衣服一上身，頓時氣質就上來了。就他倆這造型，說是「一線社會大哥」人人都信。
「現在平安電影院、紅旗劇場、工人文化宮劇場這幾家電影院誰說了算？」穿上了新衣服的霍東風問。
「……我不知道誰說了算，可能沒人說了算。」
「我進去以後就沒人說的算了？」霍東風真有些納悶。
「不是，是現在根本沒人看電影了，家家都有電視。電影院一天可能連10個人都沒有。」
「你這是純扯淡。」
霍東風和宏偉來到了工人文化宮劇場前，當年這也是霍東風絕對控制的地盤。這裡果然冷冷清清。別說熟人了，連個生人也很難看到。要知道當年80年代初，這裡可是全市最熱鬧的地方，人山人海。當年在這裡，霍東風一言九鼎。
「你看這還哪有人看電影啊，有時候一場就2、3個人。」宏偉說。
霍東風發現劇場的一樓開了一個撞球廳、一個錄像廳、一個電子遊戲廳。雖說裡面倒是有幾個人，但是完全沒有了當年人山人海的盛況。
「當年你壟斷這幾個電影院的電影票，咋倒騰咋掙錢。現在把這三家的票房都給你，加起來也沒幾個錢。」宏偉說。
「那這電影院還放電影嗎？」
「放！都是國營的，還能倒了啊？」
霍東風和宏偉溜達進了電影院遊戲廳。
遊戲廳里幾個孩子在打遊戲機，《三國志》《刀手》《恐龍快打》等等等等。
看著五光十色的機器和孩子們，霍東風陷入了沉思。
「二胖玩這個嗎？」
「我不知道啊！」
「我得給他錢，讓他玩，別的孩子能玩，二胖也必須能玩。」
「這都是壞孩子才來玩的，好學生不來。」
「為啥啊！」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老師這麼說。」
「我說二胖應該玩就是應該玩！」不管說什麼事兒，霍東風就是霸氣、
「對，你是他爹，你說了算！時間差不多了，二胖該放學了。」
霍東風和宏偉隨後來到了學校門口，在學校門口對面的馬路邊站著，眼看著學生放學。
二胖他們班放學了，一群孩子走出了校門，霍東風看見二胖非常激動。
可王寧和另外一名同學兩人開始揍二胖，二胖雖然還手，但是雙拳不敵四手，被王寧和另外一個小孩揍得很慘。
宏偉急了，要衝上去。
霍東風拉住了宏偉，靜靜地觀戰。
終於，小孩打完了。王寧和另外一名同學走了。二胖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擦了擦鼻孔的血，很不服地看著遠去的王寧他們。
這時，霍東風走了過去，遞給了二胖一塊手絹。
二胖擦了擦鼻血，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一時沒緩過味來。
「爸！」二胖撲進了霍東風懷裡。
二胖開始嚎啕大哭，霍東風也有些動容，但是一滴淚也沒流下來，倒是宏偉偷偷地抹了幾把眼淚。
二胖這些年太委屈了，哭喊著：「爸！」
二胖鼻涕眼淚弄了霍東風新衣服一身。霍東風此時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二胖過上好日子，也一定要讓一直養著二胖的老舅和姥爺對自己刮目相看。
由於霍東風和宏偉晚上要跟二美吃飯，所以霍東風和宏偉送二胖到了老舅家樓下。霍東風蹲下身來，跟二胖說話。
「今天先回老舅家，跟你老舅帶個好，讓你老舅明天晚上把時間留出來，我請他吃飯。你說我太想他了。」
二胖點點頭。
「我和你宏偉叔明天去租房子，咱們明後天就有家了。」
二胖一聽眼淚又掉了下來。
「以後咱們就回家住，你在老舅這再住一兩天。」
「爸，咱們不著急，我老舅對我特別好。我舅媽對我也好。」
「哪兒好也不如咱們自己家好。爸爸今天先去和朋友吃飯，咱們明天見。」
「好。」
霍東風目送二胖進樓道。走到樓道門口的二胖忽然回過頭來：「爸，你別和人家打架。」
霍東風點點頭，示意二胖快回家。
宏偉搖頭：「別人家都是大人囑咐孩子別打架，你們爺倆兒反過來了。」
「我以前確實打架是多了點，但是有哪次是我不講道理嗎？你說說，哪次？」
「……我只能說，你生活中遇見的壞人壞事太多了，比正常人多太多。」
霍東風和宏偉來到了無比氣派的新記海鮮酒樓，這海鮮酒樓在九十年代一桌就動輒3、4000，絕對是東林市餐飲業的天花板。二美擺了4桌，這四桌無一例外都是流氓子，挺豪華個酒樓迅速被這些人弄得烏煙瘴氣，幾乎每個人都掛著流氓相，反而是二美和霍東風看起來最像正經人。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霍東風的舊相識，還有一些是二美的核心圈兄弟，堪稱是全市流氓界的奧斯卡頒獎晚宴。
二美等人看到穿著風衣戴著墨鏡的霍東風和宏偉走進來，率先鼓起掌來，全場四桌人集體鼓掌。
霍東風雖然落伍了過時了，但是大哥的氣度還在。微笑著鼓掌、抱拳。
幾位霍東風的舊相識，挨個和霍東風擁抱。
二美開始給霍東風介紹之前不認識的：這是團山區的二毛，這是乾鮮菜的吳老三，這是站前的大國，這是魚市的小峰……
霍東風挨個握手，大家都表示「久仰了」「總聽二美提」「我小時候見過你」。
一番寒暄後，霍東風坐定。
走到車前，二美招呼宏偉下車。
「宏偉辛苦下，先在這理個髮，然後帶哥去洗個澡，再去東風路那買兩套衣服。咱們晚上見！」
二美上車，離去。
霍東風和宏偉先是進了家理髮店，霍東風對居然有女理髮師驚詫不已，而後當女理髮師拿出吹風機時，霍東風又以為是有人拿新式的「土炮」崩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差點把女理髮師嚇死。霍東風和宏偉又去洗了澡，然後就去了東風路。東風路是90年代東林市著名的精品屋一條街，全國各地的服裝流行款式都有。霍東風和宏偉在這裡各自又置辦了一套新行頭。不得不說霍東風和宏偉都是衣服架子，新衣服一上身，頓時氣質就上來了。就他倆這造型，說是「一線社會大哥」人人都信。
「現在平安電影院、紅旗劇場、工人文化宮劇場這幾家電影院誰說了算？」穿上了新衣服的霍東風問。
「……我不知道誰說了算，可能沒人說了算。」
「我進去以後就沒人說的算了？」霍東風真有些納悶。
「不是，是現在根本沒人看電影了，家家都有電視。電影院一天可能連10個人都沒有。」
「你這是純扯淡。」
霍東風和宏偉來到了工人文化宮劇場前，當年這也是霍東風絕對控制的地盤。這裡果然冷冷清清。別說熟人了，連個生人也很難看到。要知道當年80年代初，這裡可是全市最熱鬧的地方，人山人海。當年在這裡，霍東風一言九鼎。
「你看這還哪有人看電影啊，有時候一場就2、3個人。」宏偉說。
霍東風發現劇場的一樓開了一個撞球廳、一個錄像廳、一個電子遊戲廳。雖說裡面倒是有幾個人，但是完全沒有了當年人山人海的盛況。
「當年你壟斷這幾個電影院的電影票，咋倒騰咋掙錢。現在把這三家的票房都給你，加起來也沒幾個錢。」宏偉說。
「那這電影院還放電影嗎？」
「放！都是國營的，還能倒了啊？」
霍東風和宏偉溜達進了電影院遊戲廳。
遊戲廳里幾個孩子在打遊戲機，《三國志》《刀手》《恐龍快打》等等等等。
看著五光十色的機器和孩子們，霍東風陷入了沉思。
「二胖玩這個嗎？」
「我不知道啊！」
「我得給他錢，讓他玩，別的孩子能玩，二胖也必須能玩。」
「這都是壞孩子才來玩的，好學生不來。」
「為啥啊！」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老師這麼說。」
「我說二胖應該玩就是應該玩！」不管說什麼事兒，霍東風就是霸氣、
「對，你是他爹，你說了算！時間差不多了，二胖該放學了。」
霍東風和宏偉隨後來到了學校門口，在學校門口對面的馬路邊站著，眼看著學生放學。
二胖他們班放學了，一群孩子走出了校門，霍東風看見二胖非常激動。
可王寧和另外一名同學兩人開始揍二胖，二胖雖然還手，但是雙拳不敵四手，被王寧和另外一個小孩揍得很慘。
宏偉急了，要衝上去。
霍東風拉住了宏偉，靜靜地觀戰。
終於，小孩打完了。王寧和另外一名同學走了。二胖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擦了擦鼻孔的血，很不服地看著遠去的王寧他們。
這時，霍東風走了過去，遞給了二胖一塊手絹。
二胖擦了擦鼻血，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一時沒緩過味來。
「爸！」二胖撲進了霍東風懷裡。
二胖開始嚎啕大哭，霍東風也有些動容，但是一滴淚也沒流下來，倒是宏偉偷偷地抹了幾把眼淚。
二胖這些年太委屈了，哭喊著：「爸！」
二胖鼻涕眼淚弄了霍東風新衣服一身。霍東風此時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二胖過上好日子，也一定要讓一直養著二胖的老舅和姥爺對自己刮目相看。
由於霍東風和宏偉晚上要跟二美吃飯，所以霍東風和宏偉送二胖到了老舅家樓下。霍東風蹲下身來，跟二胖說話。
「今天先回老舅家，跟你老舅帶個好，讓你老舅明天晚上把時間留出來，我請他吃飯。你說我太想他了。」
二胖點點頭。
「我和你宏偉叔明天去租房子，咱們明後天就有家了。」
二胖一聽眼淚又掉了下來。
「以後咱們就回家住，你在老舅這再住一兩天。」
「爸，咱們不著急，我老舅對我特別好。我舅媽對我也好。」
「哪兒好也不如咱們自己家好。爸爸今天先去和朋友吃飯，咱們明天見。」
「好。」
霍東風目送二胖進樓道。走到樓道門口的二胖忽然回過頭來：「爸，你別和人家打架。」
霍東風點點頭，示意二胖快回家。
宏偉搖頭：「別人家都是大人囑咐孩子別打架，你們爺倆兒反過來了。」
「我以前確實打架是多了點，但是有哪次是我不講道理嗎？你說說，哪次？」
「……我只能說，你生活中遇見的壞人壞事太多了，比正常人多太多。」
霍東風和宏偉來到了無比氣派的新記海鮮酒樓，這海鮮酒樓在九十年代一桌就動輒3、4000，絕對是東林市餐飲業的天花板。二美擺了4桌，這四桌無一例外都是流氓子，挺豪華個酒樓迅速被這些人弄得烏煙瘴氣，幾乎每個人都掛著流氓相，反而是二美和霍東風看起來最像正經人。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霍東風的舊相識，還有一些是二美的核心圈兄弟，堪稱是全市流氓界的奧斯卡頒獎晚宴。
二美等人看到穿著風衣戴著墨鏡的霍東風和宏偉走進來，率先鼓起掌來，全場四桌人集體鼓掌。
霍東風雖然落伍了過時了，但是大哥的氣度還在。微笑著鼓掌、抱拳。
幾位霍東風的舊相識，挨個和霍東風擁抱。
二美開始給霍東風介紹之前不認識的：這是團山區的二毛，這是乾鮮菜的吳老三，這是站前的大國，這是魚市的小峰……
霍東風挨個握手，大家都表示「久仰了」「總聽二美提」「我小時候見過你」。
一番寒暄後，霍東風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