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崔小紅
第二天中午，一個打扮無比精緻，穿著無比洋氣的看起來大概30歲的漂亮性感的女人背著LV的包急匆匆地從醫院門外走進了醫院裡。
這個女人過於漂亮，而且衣著是超越那個年代的時尚。從醫生到病人，無人不多看兩眼。不過這個女人似乎早就習慣了眾人的矚目。
這個女人就是二胖的媽媽崔小紅，在80年代，她曾是這個城市的傳奇……
崔小紅進醫院時，老舅正在醫院門口的公用電話亭給楊小姐打電話請假，因為姥姥住院了，他得推遲幾天去夜色上班。
老舅正要掛電話時，看見了遠處走來的姐姐崔小紅。老舅的動作定住了，呆呆地看著崔小紅。
崔小紅看到老舅，也停下了腳步，表情極其複雜。因為崔小紅11年沒回國了，這倆親姐弟已經11年沒見了。
姐弟倆雖有千言萬語，但是一句話都沒說，崔小紅跟著老舅到了姥姥的病房。
崔小紅衝進病房，握著姥姥的手就開始痛哭。
「媽，我回來看你了。媽，你聽見我說話了嗎？媽，我每天都想你。」
姥姥看著崔小紅，嘴角在抽動，眼睛裡全是淚水。
「我是死了嗎？」姥姥呢喃。
「沒，還沒呢。」崔小紅說。
崔小紅說話永遠那麼崩耳朵，姥爺和老舅倆人聽到這話都氣得扭過了頭。
「那我怎麼看見你了。」
「我……你就是活著才能看見我啊，因為我也還活著。」
「那就好，那就好，你怎麼比照片上瘦了？」
崔小紅忍不住哭了出來，撲在了媽媽身上：「媽……」
姥爺在椅子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姥爺能不思念自己的女兒嗎？
崔小紅實在哭得太梨花帶雨，一直在遠處默默不敢作聲的二胖拿了紙巾給了媽媽。
接過紙巾後的崔小紅擦了擦眼淚，多少鎮定了些。
二胖又遞過紙巾。
「你是誰家的孩子？」崔小紅問。
「……我應該是……你家孩子。」二胖怯生生地說。
「啊？」
「聽說你是我媽媽，我看照片你也像是我媽媽。」二胖都不太敢看崔小紅。
「你是霍曉陽？二胖？」
「我是。」
「你怎麼這麼胖了？」
「我……」
「你這也太胖了。」
「我……」
老舅再也忍不住，打斷了崔小紅：「姐！」
「爸你每天都給他吃什麼？把他這幾年就吃成了這樣。」崔小紅又問向了姥爺。
「他想吃什麼就給他做什麼唄。」姥爺平淡地說。
「那可不行，現在講究營養均衡。」
姥爺橫了崔小紅一眼：「爸爸不在，媽媽也不在，孩子想吃點啥，我不給弄嗎？」
崔小紅一時無語。
二胖怯生生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不敢說話。
氣氛實在太尷尬，老舅招招手，把崔小紅喊了出去。倆人到了醫院走廊里聊天，表情都挺凝重。
「二胖現在怎麼胖成了這個樣子？」
老舅冷冷地說：「你給取的名字，你要是取叫「二瘦子」他肯定就瘦了。」
崔小紅看著不冷不熱的老舅，順手從兜里掏出了煙，拿出來就要點。
此時正好一個護士走過來：「這位女士，這裡不許抽菸。」
崔小紅橫了護士一眼，把煙扔在了地上。
「要是咱媽不在了，二胖怎麼辦？咱爸一個大男人，根本沒法照顧二胖啊。」崔小紅憂心忡忡。
「那你就帶去日本唄，反正他未成年，相信辦也不難。」老舅繼續不冷不熱。
「……我在日本每天更忙，更沒時間照顧他。」
「對，你肯定是忙，幾個月都不往家裡打個電話。」老舅顯然對崔小紅有著怨氣。
「要麼這樣，我定期給你匯錢，你負責把二胖養大好不好，等他要上大學時，我再把他辦到日本。」
「大學？他還能上大學？恐怕高中都考不上。」老舅說的是實話，二胖最後也沒能考上高中。
「考不上再說考不上的。」
「姐，你能不能多替家裡考慮點兒。對於咱爸來說，咱媽一走，家就塌了。」
「那你什麼意思？」
「日本有那麼好嗎？非在日本幹嘛？日本再好，有家人重要嗎？你就從來沒考慮過回來嗎？」
「……我回來幹啥啊……」
「那你在日本幹啥呢？」
崔小紅沒回話，又點起了煙。
看著崔小紅這態度，老舅氣不打一處來：「我回家給孩子弄飯去。你陪一晚上床總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老舅回到家，弄了排骨燉酸菜。老舅、舅媽、夢夢和二胖四個人在一張桌上吃飯。二胖狼吞虎咽。
「你晚上在家吃飯，誰陪床呢？」舅媽問老舅。
「我姐。」
「你姐回來了？你咋沒跟我說呢，她還好吧？」
老舅漫不經心地回答：「……嗯。」
二胖根本沒理會大人的對話，一直在狼吞虎咽。老舅注意到，夢夢似乎在賭氣，一口菜也不吃。
「夢夢你怎麼不吃菜啊！」老舅問。
「媽，沒排骨了。排骨都被我哥吃了。」
舅媽一看，果然，二胖面前全是排骨的骨頭。
二胖有點不好意思，伸出夾排骨的筷子又縮了回來。
夢夢哭了出來：他只吃排骨，不吃菜。難怪他這麼胖！
「……我也吃菜了。」
「你根本沒吃！我只吃了一塊排骨。」
「明天我多燉點排骨。」舅媽說。
「那我今天吃什麼？！」
「這不是還剩下幾塊排骨嗎？都給你吃。」二胖也挺不好意思。
「我不吃狗剩！」
夢夢摔筷子走了回了房間，然後又「咣」的一聲摔了房門。
二胖非常尷尬。
「二胖你吃吧，我一會再給夢夢弄別的。」老舅說。
二胖怯生生的但又很不要臉的夾向了排骨。
舅媽看著老舅輕輕嘆息，隨後舅媽進了夢夢房間，開始小聲地訓斥夢夢。
「他是你親表哥啊！你怎麼能這個態度。」
「我怎麼有這麼胖的一個表哥，像豬一樣。」
「你好好說話！他父母都不在家，你對他好點。」
「他父母不在就來霸占我父母？」
「小聲點，聽話！」
「他就是像豬一樣。還總動我玩具！」
雖然舅媽說話聲音小，但是夢夢說話聲音大，在客廳的老舅和二胖都聽見了。
二胖沒說話，很委屈地鑽進了被子裡，蒙上頭開始偷偷抽泣。
老舅看著二胖輕輕抖動的被子，知道二胖在哭。
老舅長嘆一聲，表情複雜地看著二胖的被子。
這個女人過於漂亮，而且衣著是超越那個年代的時尚。從醫生到病人，無人不多看兩眼。不過這個女人似乎早就習慣了眾人的矚目。
這個女人就是二胖的媽媽崔小紅，在80年代，她曾是這個城市的傳奇……
崔小紅進醫院時，老舅正在醫院門口的公用電話亭給楊小姐打電話請假，因為姥姥住院了，他得推遲幾天去夜色上班。
老舅正要掛電話時，看見了遠處走來的姐姐崔小紅。老舅的動作定住了，呆呆地看著崔小紅。
崔小紅看到老舅，也停下了腳步，表情極其複雜。因為崔小紅11年沒回國了，這倆親姐弟已經11年沒見了。
姐弟倆雖有千言萬語，但是一句話都沒說，崔小紅跟著老舅到了姥姥的病房。
崔小紅衝進病房，握著姥姥的手就開始痛哭。
「媽，我回來看你了。媽，你聽見我說話了嗎？媽，我每天都想你。」
姥姥看著崔小紅，嘴角在抽動，眼睛裡全是淚水。
「我是死了嗎？」姥姥呢喃。
「沒，還沒呢。」崔小紅說。
崔小紅說話永遠那麼崩耳朵，姥爺和老舅倆人聽到這話都氣得扭過了頭。
「那我怎麼看見你了。」
「我……你就是活著才能看見我啊，因為我也還活著。」
「那就好，那就好，你怎麼比照片上瘦了？」
崔小紅忍不住哭了出來，撲在了媽媽身上：「媽……」
姥爺在椅子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姥爺能不思念自己的女兒嗎？
崔小紅實在哭得太梨花帶雨，一直在遠處默默不敢作聲的二胖拿了紙巾給了媽媽。
接過紙巾後的崔小紅擦了擦眼淚，多少鎮定了些。
二胖又遞過紙巾。
「你是誰家的孩子？」崔小紅問。
「……我應該是……你家孩子。」二胖怯生生地說。
「啊？」
「聽說你是我媽媽，我看照片你也像是我媽媽。」二胖都不太敢看崔小紅。
「你是霍曉陽？二胖？」
「我是。」
「你怎麼這麼胖了？」
「我……」
「你這也太胖了。」
「我……」
老舅再也忍不住，打斷了崔小紅：「姐！」
「爸你每天都給他吃什麼？把他這幾年就吃成了這樣。」崔小紅又問向了姥爺。
「他想吃什麼就給他做什麼唄。」姥爺平淡地說。
「那可不行，現在講究營養均衡。」
姥爺橫了崔小紅一眼：「爸爸不在，媽媽也不在，孩子想吃點啥，我不給弄嗎？」
崔小紅一時無語。
二胖怯生生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不敢說話。
氣氛實在太尷尬，老舅招招手，把崔小紅喊了出去。倆人到了醫院走廊里聊天，表情都挺凝重。
「二胖現在怎麼胖成了這個樣子？」
老舅冷冷地說：「你給取的名字，你要是取叫「二瘦子」他肯定就瘦了。」
崔小紅看著不冷不熱的老舅，順手從兜里掏出了煙，拿出來就要點。
此時正好一個護士走過來：「這位女士，這裡不許抽菸。」
崔小紅橫了護士一眼，把煙扔在了地上。
「要是咱媽不在了，二胖怎麼辦？咱爸一個大男人，根本沒法照顧二胖啊。」崔小紅憂心忡忡。
「那你就帶去日本唄，反正他未成年，相信辦也不難。」老舅繼續不冷不熱。
「……我在日本每天更忙，更沒時間照顧他。」
「對，你肯定是忙，幾個月都不往家裡打個電話。」老舅顯然對崔小紅有著怨氣。
「要麼這樣，我定期給你匯錢，你負責把二胖養大好不好，等他要上大學時，我再把他辦到日本。」
「大學？他還能上大學？恐怕高中都考不上。」老舅說的是實話，二胖最後也沒能考上高中。
「考不上再說考不上的。」
「姐，你能不能多替家裡考慮點兒。對於咱爸來說，咱媽一走，家就塌了。」
「那你什麼意思？」
「日本有那麼好嗎？非在日本幹嘛？日本再好，有家人重要嗎？你就從來沒考慮過回來嗎？」
「……我回來幹啥啊……」
「那你在日本幹啥呢？」
崔小紅沒回話，又點起了煙。
看著崔小紅這態度，老舅氣不打一處來：「我回家給孩子弄飯去。你陪一晚上床總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老舅回到家，弄了排骨燉酸菜。老舅、舅媽、夢夢和二胖四個人在一張桌上吃飯。二胖狼吞虎咽。
「你晚上在家吃飯，誰陪床呢？」舅媽問老舅。
「我姐。」
「你姐回來了？你咋沒跟我說呢，她還好吧？」
老舅漫不經心地回答：「……嗯。」
二胖根本沒理會大人的對話，一直在狼吞虎咽。老舅注意到，夢夢似乎在賭氣，一口菜也不吃。
「夢夢你怎麼不吃菜啊！」老舅問。
「媽，沒排骨了。排骨都被我哥吃了。」
舅媽一看，果然，二胖面前全是排骨的骨頭。
二胖有點不好意思，伸出夾排骨的筷子又縮了回來。
夢夢哭了出來：他只吃排骨，不吃菜。難怪他這麼胖！
「……我也吃菜了。」
「你根本沒吃！我只吃了一塊排骨。」
「明天我多燉點排骨。」舅媽說。
「那我今天吃什麼？！」
「這不是還剩下幾塊排骨嗎？都給你吃。」二胖也挺不好意思。
「我不吃狗剩！」
夢夢摔筷子走了回了房間，然後又「咣」的一聲摔了房門。
二胖非常尷尬。
「二胖你吃吧，我一會再給夢夢弄別的。」老舅說。
二胖怯生生的但又很不要臉的夾向了排骨。
舅媽看著老舅輕輕嘆息，隨後舅媽進了夢夢房間，開始小聲地訓斥夢夢。
「他是你親表哥啊！你怎麼能這個態度。」
「我怎麼有這麼胖的一個表哥，像豬一樣。」
「你好好說話！他父母都不在家，你對他好點。」
「他父母不在就來霸占我父母？」
「小聲點，聽話！」
「他就是像豬一樣。還總動我玩具！」
雖然舅媽說話聲音小，但是夢夢說話聲音大，在客廳的老舅和二胖都聽見了。
二胖沒說話，很委屈地鑽進了被子裡，蒙上頭開始偷偷抽泣。
老舅看著二胖輕輕抖動的被子，知道二胖在哭。
老舅長嘆一聲，表情複雜地看著二胖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