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及川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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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後,里約熱內盧的沙灘上,陽光灼熱,海風咸澀。

  日向翔陽正和隊友練習攔網,赤腳踩在滾燙的沙粒中,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忽然有人喊他:「Hinata!有訪客!」

  他回頭,眯眼望向場邊——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遮陽傘下,白襯衫被海風吹得鼓起,手裡還拎著兩瓶冰鎮椰子水。

  「及川前輩?!」日向愣住,隨即狂奔過去,差點撲進對方懷裡。

  及川笑著躲開:「喂喂,我可不是來被你撞飛的。」他上下打量日向,「曬黑了,也壯了……但還是那麼矮。」

  「才172!已經很高了!」日向抗議,卻忍不住咧嘴笑,「你怎麼會來巴西?」

  「俱樂部友誼賽,在聖保羅打完順路過來看看。」及川遞給他一瓶椰子水,「聽說你在練沙排,就想親眼看看——那個曾經只會怪人快攻的小不點,現在能不能接住我的跳發。」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時光從未走遠。

  他們在海邊小攤吃烤蝦,聊起舊事。

  日向說起影山在德國施懷登俱樂部打聯賽,語氣輕鬆,眼神卻有一瞬黯淡。及川沒問,只是默默給他多夾了一隻蝦。

  臨別前,日向翔陽站在沙地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得貼在皮膚上,他舉著手機,鏡頭裡擠著兩張同樣張揚的臉。

  及川徹湊在他身側,額前的捲髮被海風吹得亂翹,眼睛彎成狡黠的弧度,舌尖囂張地抵在唇外,像從前在青葉城西的球場上那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

  日向自己則咧著嘴,虎牙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鼻尖皺起,連眼角都因為用力的笑意擠成了褶皺,舌尖也學著及川的樣子吐出來,活像只炸毛又快活的小烏鴉。

  屏幕頂端的消息框跳著:「!在里約見面了 10:15」,旁邊的配字寫著「震撼列島的雙人照!!」——這是兩個曾經在高中賽場針鋒相對的對手,如今在異國他鄉的沙灘排球場上,用最孩子氣的方式宣告重逢。

  東京,施懷登阿德勒的球員休息室里,影山飛雄正坐在長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原本緊繃的下頜線更沉了些,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影山飛雄(19) 施懷登阿德勒 二傳」

  他盯著那張合照,喉結滾了滾,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那傢伙還是這麼張揚,連拍照都要擺出這種挑釁的樣子,還有日向,居然跟著他一起胡鬧……

  當初在烏野的球場上,自己拼盡全力都要追上的兩個人,如今竟在里約的沙灘上笑得這樣肆意,他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連呼吸都重了幾分,半天只憋出一串省略號。

  旁邊的牛島若利走了過來,他被影山拉住,影山將手機屏幕轉向他。

  他穿著訓練服,指尖點在手機屏幕上,他垂著眼,眉頭微蹙,看著那張充滿活力的合照,心裡也泛起波瀾:及川還是老樣子,連異國他鄉都改不了這份跳脫,日向的笑容依舊耀眼,像當年在球場上撲向快攻的模樣。

  他想起高中時與青葉城西、烏野的對決,那些汗水與吶喊仿佛還在耳邊,如今看著舊識在遠方的鮮活模樣,也只吐出一串沉默的省略號,眼底卻藏著對未來賽場重逢的期待。

  這張跨越半球的合照,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曾經的對手與隊友心中,漾開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它不僅是兩個少年的重逢,更是整個排球少年時代的迴響,提醒著所有人:那些在賽場上揮灑的汗水與熱血,從未因距離和時間而褪色。

  與此同時,東京某大學宿舍。

  三宅晟看到照片,先是愣住,隨後捂唇輕笑。

  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他心疼他。

  心疼他獨自跨越半個地球的孤獨,心疼他在異國咬牙堅持的日日夜夜,更心疼他明明那麼想家,卻從不在電話里說一句「回來吧」。

  但此刻,看到他笑,三宅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大學假期,他常飛去阿根廷。

  有時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公寓,有時是訓練基地外的咖啡館。

  及川會提前買好他愛吃的抹茶蛋糕,而他會默默幫他整理散亂的訓練筆記。

  最尋常的日常,是兩人坐在陽台,看南半球的星空。


  「阿晟…我們會一起在一起嗎……」及川問。

  「會。」三宅靠在他肩上,「因為…我愛你」

  及川看著星空,眼眶濕潤,摟緊他:「我也愛你…」

  「我知道……」

  一直知道……

  三宅輕聲應下。

  五年後,東京奧運會。

  國立代代木競技場座無虛席。

  阿根廷男排對陣日本隊的比賽即將開始。

  看台上,三宅晟穿著深灰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青葉胸針。他已大學畢業,正式接手家族企業

  「阿晟!」岩泉一和松川從後排走來,身後跟著金田一、京谷等人。

  青城舊部幾乎全員到齊。

  「岩泉學長請假來了?」三宅有些驚訝。

  「廢話。」岩泉哼了一聲,「那個臭小子終於站上世界的舞台,我能不來?」

  不遠處,烏野眾人也陸續入座。

  菅原朝三宅揮手,澤村大地笑著點頭,東峰旭戴上了眼睛,看起來變得斯文了

  而日本隊替補席上,影山、牛島、日向等一群老熟人並肩而坐。

  這時,場館燈光驟暗,聚光燈打向入場通道。

  阿根廷隊隊員依次走出。

  當13號球員踏入場內時,全場響起熱烈掌聲。

  及川徹身披藍白戰袍,步伐沉穩,目光如炬。

  他抬頭掃向觀眾席,在某一處停頓——

  四目相對。

  三宅舉起右手,輕輕比了個「OK」的手勢。

  及川笑了,也回了一個同樣的手勢。

  那一刻,無需言語。

  從宮城縣的小球場,到世界最高舞台;從青澀少年,到各自領域的頂峰——他們走散過,思念過,卻從未真正分開。

  比賽開始,及川作為二傳,冷靜調度全隊。

  他的傳球依舊精準如刀,眼神銳利如昔。

  終場哨響,阿根廷惜敗日本。

  但沒人失望。

  因為真正的勝利,早已寫在他們重逢的眼神里。

  賽後,及川繞場致謝,最後停在三宅面前。

  「等我。」他低聲說。

  「我一直都在。」三宅回。

  遠處,影山看著這一幕,對身旁的日向說:「他們真像。」

  日向點頭,眼中閃著光:「像什麼?」

  「像兩個終於找到歸處的旅人。」

  牛島站在稍遠處,靜靜望著及川的背影,輕聲自語:「及川……你做到了。」

  而岩泉一擦了擦眼角,嘟囔道:「臭小子,總算沒白熬那些年。」

  夜色降臨,東京的燈火如星河傾瀉。

  及川牽起三宅的手,走向人群之外。

  他們的故事,不再需要賽場證明。

  因為愛,早已成為彼此最榮耀的獎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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