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木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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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風輕輕卷著夏末的溫柔,拂過街邊昏黃的路燈,把空氣都揉得軟軟的。

  「阿晟~好吃嗎?抹茶布丁~」

  母親溫柔得像浸了蜜糖的嗓音輕輕落下,三宅晟仰著小小的臉蛋,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雙手捧著一隻小巧精緻的玻璃布丁杯。

  他不過五六歲的年紀,臉頰肉嘟嘟圓滾滾,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糯米糰子,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正被布丁的香甜勾得彎成了小月牙。

  小勺子在杯底輕輕刮著,淡綠色的布丁滑嫩Q彈,入口便是濃郁的抹茶香混著淡淡的甜,好吃得讓他整個人都微微晃了晃。

  「好、好吃!」

  他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巴邊上還沾了一點抹茶色的布丁痕跡,說話都含糊不清,卻還是努力抬起小手,把剩下小半的布丁高高舉起來,像是要把這份美味第一時間分享給面前的人。

  三宅媽媽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伸手輕輕拂去他嘴角的碎屑,指尖溫柔地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一下又一下,動作輕得生怕驚擾了什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那等阿晟吃完,我們再回家,好不好?」

  「好——」小男孩拖長了軟軟的尾音,乖乖應下,又埋頭專心對付自己的布丁。

  晚風卷著路邊花草的清香,吹得長椅旁的樹葉沙沙作響,昏黃的燈光將母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安安靜靜地依偎在一起,溫暖得不像話。

  三宅晟一小口一小口吃得格外珍惜,連杯壁上沾著的布丁都不肯放過,安安靜靜的,乖巧得讓人心軟。

  就這樣坐了約莫半小時,直到他把最後一口布丁吃完,滿足地舔了舔嘴唇,三宅媽媽才笑著拿出紙巾,仔細幫他擦乾淨小手和嘴角,牽著他軟軟的小手走向停在一旁的車子。

  他乖乖坐進兒童安全座椅,手裡還攥著剛才裝布丁的小袋子,裡面還有幾個布丁,小臉上滿是吃完甜食後的滿足與愉悅。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里,窗外的燈光一道道掠過,車內安靜又溫馨。

  三宅晟靠在椅背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快要被舒適的晚風哄睡。

  可就在車子即將駛入前方隧道的那一刻,前方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刺眼的紅藍燈光交替閃爍,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媽媽?」

  三宅晟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心裡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什麼不好的東西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悶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不安地攥緊了小拳頭,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連忙朝著駕駛座喊了一聲。

  三宅媽媽心頭也是一跳,強壓下眼底的不安,緩緩將車靠邊停下。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車繞到后座,打開車門一把將兒子緊緊抱進懷裡,用自己溫暖的懷抱裹住他小小的身子,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別怕,媽媽在。」

  溫熱的懷抱讓三宅晟稍稍安定了一些,可那股莫名的心慌卻絲毫沒有散去,他縮在媽媽溫暖的懷裡,小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眉頭緊緊皺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三宅媽媽接通電話,三宅朐焦急又擔憂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慌張:「你們在哪兒?郭安隧道這裡出車禍了!一倆車打滑撞在了牆上,你們還好嗎?有沒有事?」

  「爸爸……」三宅晟小聲呢喃了一句,把臉更深地埋進媽媽的頸窩,鼻尖縈繞著媽媽身上安心的香氣,可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三宅媽媽抬眼望了一眼被人群層層圍住、看不清裡面情況的車禍現場,心口也掠過一絲後怕。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儘量平穩地簡單回復了幾句,報了平安,便匆匆掛斷電話。抱著三宅晟重新坐回車裡,這一次,她開得格外平穩小心,一路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幸運的是,一路再無波折,兩人安安全全地回到了家門口。

  剛下車,就看到三宅朐早已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來回踱步,眼神死死盯著路口的方向,看到妻兒的身影出現,他幾乎是立刻沖了過去,一把將母子倆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們揉進骨血里。

  「幸好……幸好你們沒事……」他反覆呢喃著,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抱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鬆開。

  可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懷中兒子的不對勁。


  三宅晟小臉微微發白,緊緊抿著小嘴,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的不安,整個人都蔫蔫的

  「阿晟怎麼了?是不是嚇到了?」三宅朐連忙低頭,心疼地摸了摸兒子的額頭。

  「應該是剛才看到隧道那邊的場面,被嚇到了,心還慌著。」三宅媽媽輕聲解釋,伸手輕輕順了順兒子的後背,「回去給他準備點熱牛奶,好好哄一哄,睡一覺就好了。」

  一進家門,溫暖的燈光和熟悉的氣息讓三宅晟稍稍放鬆了一些。

  溫熱的牛奶遞到手邊,他小口小口喝完,便乖乖地被媽媽抱進了臥室。

  小小的他抱著自己最喜歡的棕色玩具熊,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床上,像一隻缺乏安全感的小獸,眉頭依舊輕輕皺著。

  三宅媽媽坐在床邊,壓低聲音,輕輕哼起了溫柔的搖籃曲。

  曲調輕柔舒緩,像晚風拂過海面,一點點撫平他心底的不安。

  在熟悉又溫柔的歌謠里,三宅晟緊繃的小身子漸漸舒展,眉頭慢慢鬆開,握著玩具熊的小手也放鬆下來,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沉沉睡去。

  黑暗中,有人輕輕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

  幾天之後,天氣晴朗,陽光明媚,一家三口趁著空閒一起來到商場閒逛。

  三宅晟被爸爸牽著手,小步子邁得穩穩噹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五顏六色的商品,小眼睛裡滿是童真的好奇。

  路過玩具區域時,一陣響亮的哭鬧聲突然傳來。

  只見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小男孩正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手腳胡亂蹬著,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正是小小年紀就精力旺盛的木兔光太郎。

  「我就要那個機器人!昨天說好了的!」

  木兔媽媽在一旁頭疼地勸著,卻絲毫攔不住自家皮猴子。

  可就在這時,木兔光太郎一眼就瞥見了不遠處的一家三口。

  三宅夫婦本就長相出眾,氣質溫和,站在人群里本就惹眼,而中間的三宅晟更是精緻得像櫥窗里的小娃娃,眉眼清秀,乖巧安靜,好看得讓他瞬間忘記了撒潑。

  他立刻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蹭了蹭臉上的眼淚和鼻涕,顛顛地就朝著三宅晟跑了過去,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和喜歡。

  三宅晟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歪了歪小腦袋,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突然跑過來的小哥哥,小嘴巴微微一彎,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容,用清脆又甜糯的小奶音打了招呼:

  「你好~哥哥。」

  一聲軟軟的「哥哥」,像是一根小羽毛,輕輕撓在了木兔光太郎的心尖上,瞬間讓他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腦子一片空白,只會站在原地「嘿嘿嘿」地傻笑,嘴角咧得老大,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怎麼都合不攏。

  木兔媽媽在一旁看得無奈又好笑,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副傻樣,上前輕輕推了他一把:「光太郎,跟小朋友好好打招呼。」

  木兔光太郎這才如夢初醒,立刻站直身子,努力擺出認真的樣子,大聲說道:「你好!我是木兔光太郎!請多指教!嘿嘿嘿!」說完又忍不住傻笑起來。

  兩個小朋友就這樣正式認識了。

  三宅晟伸出小小的手,木兔光太郎立刻小心翼翼地牽住,一大一小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開開心心地一起在商場的玩具區里逛了起來。

  剛才還撒潑打滾、聒噪不停的皮猴子,此刻居然安安靜靜地陪在小弟弟身邊,乖得不像話。

  木兔媽媽站在原地,看著自家兒子難得安分的背影,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解脫的表情:總算是安靜了……

  她走上前,和三宅父母笑著聊起天來,說起兩個孩子的趣事,氣氛輕鬆又愉快。

  聊著聊著,她隨意往玩具架那邊瞟了一眼,這一眼,差點讓她當場紅溫。

  只見三宅晟乖乖地跪趴在地上,小身子挺得穩穩的。

  而木兔光太郎則站在一旁,摩拳擦掌,作勢就要踩上他的小背,想去夠貨架上擺放著的凸凸曼公仔套盒。

  「阿晟,你要趴好哦~」木兔光太郎一臉認真地囑咐。

  「嗯嗯!」三宅晟乖乖點頭,小身子趴得更穩了,絲毫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眼看木兔的腳就要踩上去,三宅朐眼疾手快,幾乎是立刻沖了過去,一把將木兔光太郎橫抱了起來。


  木兔只覺得自己突然「飛」了起來,雙腳離地,下一秒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抱他的不是媽媽!

  「啊!媽媽!有人要拐我!」

  他瞬間炸毛,像一條不停扭動的鹹魚,在三宅朐懷裡手舞足蹈地掙紮起來,嗓門大得整個玩具區都能聽見。

  三宅晟感覺到背上的重量突然消失,疑惑地抬起頭,就看到剛才還好好的小哥哥在別人懷裡亂嚎,小臉上滿是困惑,小聲喊了一句:「哥哥?」

  木兔媽媽又羞又無奈,快步上前對著兒子的小腦袋就是一個輕輕的爆栗。

  一聲輕響,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木兔光太郎瞬間安靜下來,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三宅朐哭笑不得地把他放下,輕聲問道:「光太郎,你還好嗎?沒嚇到吧?」

  木兔光太郎耷拉著小腦袋,摸著頭上隱隱作痛的小包,一張小臉垮成了死魚臉,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不好……」

  三宅晟一直乖乖地被媽媽(媽媽蹲在地上的)抱在懷裡,安安靜靜地看著木兔,小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心疼他的疼痛。

  他抬起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懸在木兔的頭頂上方,輕輕揮了揮,用最溫柔最認真的小奶音輕聲說:「哥哥~痛痛飛走了~」

  陽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兩個小小的身影上,溫暖而明亮。

  一聲軟軟的安慰,像一顆小小的糖果,落在木兔光太郎的心上。

  剛才還委屈不已的小男孩,瞬間又咧開嘴笑了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一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小弟弟,也太可愛了吧!

  我要帶他回家!

  三宅夫婦:?你問我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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