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加冕:榮光與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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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鳥澤的場地邊,天童望著青城隊員們相擁歡呼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笑意——他由衷地為三宅感到高興。

  可這份喜悅里,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難過,畢竟,沒有人願意以失敗者的身份結束這場巔峰對決。

  鷲匠教練看著自家隊員們落寞的神情,難得沒有厲聲斥責,只是沉聲道:「等頒獎典禮結束,所有人回去練接發球100遍。」

  沒有多餘的指責,只有對實力的執著——這或許是他對孩子們最溫柔的安慰。

  初嘗敗績的白鳥澤隊員們,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失落,淚水紛紛滾落。

  是啊,從走上賽場的那一刻起,他們每個人都抱著必勝的信念,如今鎩羽而歸,這份遺憾終究難以釋懷。

  牛島依舊是一臉平靜,只是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內心的不甘;五色低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地打在運動服上。

  雙方隊員漸漸平復了心情,按照賽後禮儀,再次走向對方,鞠躬、握手。

  牛島伸出手,與及川相握:「及川,很精彩的比賽,下一次,我不會輸了。」

  及川挑眉,嘴角勾起熟悉的傲氣:「哼哼,小牛若就做夢吧,及川大人會一直站在頂端的。」

  天童先與花卷握了手,隨後目光轉向三宅,語氣真誠:「晟,恭喜你。」

  三宅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是整場比賽下來,他第一次笑得如此陽光,像卸下了所有重擔:「謝謝你,阿覺。」

  兩隊球員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青城隊員們對著白鳥澤的鷲匠教練和助理教練深深鞠躬,白鳥澤的隊員們也對著入畑教練一行人鞠躬致意:「多謝指教!」

  鷲匠教練的目光落在三宅身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最後只是輕哼了一聲

  青城的所有球員排成一排,面對著看台上的觀眾,齊聲喊道:「感謝大家對我們的支持!」隨後深深鞠躬。

  三宅朐和三宅肣站在人群最後面,默默注視著被隊友簇擁的三宅,眼裡滿是驕傲。

  青城的應援團和拉拉隊的同學們,再也忍不住,哭成了一片。

  這三年,他們親眼看著青城排球社的少年們,一次次與白鳥澤交鋒,一次次落敗,一次次被質疑「萬年老二」、「永遠跨不過白鳥澤這座大山」。

  但這一次,他們終於做到了,打破了白鳥澤三年的壟斷,站上了縣內最高的領獎台。

  雨霧堰下的眼裡也閃著淚花,擔任代理經理的這段時間,他親眼見證了青城所有人的努力:清晨就出現在訓練場的身影,傍晚頂著夕陽反覆練習發球和扣球的執著,受傷後依舊咬著牙堅持的韌勁……

  看著他們在賽場上拼盡全力的模樣,連他這個「門外漢」,心裡也燃起了熊熊的熱血。

  「恭喜你們!」

  「精彩的比賽!」看台上的觀眾們紛紛鼓掌,向這群少年致以最真摯的祝賀。

  入畑教練和溝口教練走到球員們身邊,與他們一起對著觀眾席再次鞠躬:「感謝大家的支持與信任!」

  掌聲再次響徹體育館,久久不散。

  球員們獲得了短暫的休息時間,三宅毫不猶豫地走向了廁所。

  他擰開水龍頭,打濕毛巾,仔細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和污漬。抬頭看向鏡子時,他愣住了——鏡中的少年,嘴角一直掛著無法掩飾的笑容,眼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原來,自己這麼開心啊……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縣內最高級別領導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拿著獎狀,聲音洪亮:「獎狀第一名!宮城縣私立青葉城西高校排球隊!鑑於該隊伍在春高暨全國春季高中排球預選賽、宮城縣代表選拔賽中傑出的表現,為頌揚體育競技精神,特此表彰,以資鼓勵!」

  他將獎狀遞給及川:「恭喜你們!」及川雙手鄭重接過,隨後岩泉上前,從他手中接過了沉甸甸的冠軍獎盃。

  領導依次為青城的隊員們戴上金牌,冰涼的金屬觸感落在胸前,卻燙得人心裡發燙。

  「感謝雙方的精彩表現,同時預祝青葉城西高中在全國春季高中生排球聯賽中再創佳績!請在場的諸位,再次為他們獻上熱烈的掌聲!」隨著領導的話音落下,全場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冠軍頒獎結束後,亞軍白鳥澤和季軍球隊依次上台領獎。

  最後,是優秀個人獎項的頒發。


  牛島若利毫無懸念地獲得了縣內最佳王牌主攻手的獎項,實至名歸。

  當主持人念到及川徹的名字時,及川還愣在原地,是岩泉推了他一把:「去吧,拿到屬於你的榮耀。」

  「恭喜及川徹選手斬獲縣內最佳二傳!」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作為青葉城西的隊長,他不僅用出神入化的傳球串聯起全隊進攻,更以強大的賽場掌控力和永不言棄的鬥志,帶領球隊穩步前行。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手腕發力,都凝聚著他對排球的執著與匠心,他讓我們看到,優秀的二傳不僅是技術的傳遞者,更是團隊信念的引領者。願你帶著這份認可,在更廣闊的賽場綻放光芒!」

  及川接過獎盃,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深深鞠躬:「謝謝大家!」

  「接下來,有請縣內最佳副攻手、最佳發球員——青葉城西高中的三宅晟同學上台領獎!」

  「賽場上的你,是網前最令人忌憚的『攔網屏障』,起跳時機精準如尺,快攻落點刁鑽凌厲,每一次扣殺都帶著破局的力量,每一次攔網都築牢球隊的防線,用實力詮釋了副攻手的核心價值;而你的發球更是賽場『殺手鐧』,弧度與力量完美平衡,屢屢直接得分或迫使對手一傳崩潰,成為球隊拉開比分的關鍵武器。」

  「這份雙項榮譽,是你日復一日的刻苦訓練、對排球的極致熱愛換來的成果。願你帶著這份榮光,在未來的賽場上繼續綻放光芒,書寫屬於你的排球傳奇!恭喜三宅晟同學!」

  三宅邁步走向領獎台,其他學校的隊員們紛紛獻上祝福的掌聲。

  他接過兩座獎盃,對著台下深深鞠躬,墨藍色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喜悅與堅定。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為這場賽事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所有頒獎流程結束後,青城一行人走出體育館,入畑教練、溝口教練以及及川、岩泉兩位隊長留下來接受記者採訪,其餘人則先行前往停車場。

  矢巾望著遠處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雲朵,忍不住大喊:「我們贏了!」

  「吃大餐!」真原立刻附和,眼裡閃爍著對美食的渴望。

  雨霧堰下送走樂隊後,快步走到隊伍里。

  水也好奇地問:「雨霧,那支樂隊是?」

  「我的朋友,特地趕來為我們助威的!」雨霧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得意,「天知道看見白鳥澤拉拉隊的應援時,我憋了多久的氣,我們青城可不能在這方面輸給他們!」

  花卷和松川立刻鼓掌,隨後一行人對視一眼,整齊地對著雨霧鞠了一躬:「謝謝你!經理!」

  雨霧連忙轉頭擺手,不讓他們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我們可是同學,這算什麼!」

  三宅默默拿出紙巾遞了過去,雨霧胡亂接過,背過身擦著鼻涕和眼淚。

  花卷和松川對視一眼,上前勾住雨霧的肩膀,故意調侃他,逗得雨霧臉紅到了耳根,剛才的傷感瞬間煙消雲散。

  「好了,先去車上等他們吧。」蒼井說著,一把提溜走了流著口水發呆的真原。金田一和國見連忙跟上,隊伍里滿是歡聲笑語。

  大約半小時後,教練和隊長們回來了。車輛啟動,朝著早就預約好的高級飯店駛去。

  服務員將他們帶進寬敞的包房,一道道精緻的菜餚陸續上桌。

  金田一和秋山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秋山還好,只是不停地打哈欠;金田一則直接趴在桌子上,眼皮沉重得快要閉上。

  三宅喝著溫熱的茶水,看著杯子裡自己的倒影,微微發呆——直到現在,他還覺得這場勝利有些不真實。

  及川注意到他的走神,用公筷夾了一塊鮮嫩的烤肉放進他碗裡:「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三宅回過神,對著他點了點頭,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入畑教練喝了幾杯酒,臉頰泛紅,整個人有些迷糊

  溝口教練則性情外放,直接站起身,晃悠悠地舉起酒杯:「孩子們!幹了!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眼裡還閃著激動的淚花。

  岩泉和水也連忙站在他兩旁,伸手扶著他,生怕他摔倒。

  包房裡熱鬧非凡

  「真原!你給我放下我的紅燒肉!」

  「國見,要多吃點肉,這樣才能長肌肉!」

  「花卷!松川!小心點,別打碎杯子!」


  三宅看著眼前這鬧騰又溫暖的一幕,心裡暖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真原和竹真幾人趁著教練不注意,偷偷嘗了幾口酒,結果沒一會兒就醉倒在桌子上,嘴裡還嘟囔著「青城最棒」「還要喝」。

  岩泉看著他們,握緊的拳頭鬆開又握緊,最終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暫且饒過他們吧。

  不知過了多久,三宅悄悄走出了飯店。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氣和疲憊。

  他看到路燈下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及川。

  及川仰著頭,正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月亮。

  三宅輕輕走過去,站在他身邊,也抬起頭看著月亮。

  及川察覺到身邊來人,轉過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晟,過來坐嘛?」

  三宅看了眼地面,也不在意干不乾淨,徑直坐了下去。

  「阿晟,謝謝你。」

  「及川學長,恭喜你。」兩人同時開口,隨後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無需言語的默契。

  三宅側頭看著及川,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俊朗的輪廓。他發現,及川的眼裡只有自己的身影,那眼神里,滿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三宅的耳朵很快紅了起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終於恍然——自己從沒有生病。

  只是那顆沉寂許久的心,會不由自主地為及川徹的身影發燙,為他的笑容瘋狂跳動,再也停不下來

  及川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聲音輕柔:「阿晟,有你真好。」這句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撥動了三宅的心弦。

  他沉默了幾秒,仿佛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輕聲說道:「喜歡你…」

  及川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詫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三宅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語氣堅定而認真:「我想,我對及川學長,也有著喜歡。每次和學長相處,我的心就一直跳得很快,看到學長開心,我也會跟著開心;看到學長失落,我也會難過。」

  月光下,少年的告白純粹而熱烈,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兩人的心湖裡,漾開了圈圈漣漪。

  及川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三宅,眼裡的詫異漸漸被狂喜取代,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三宅的手,溫熱的觸感傳遞著彼此的心意。

  「我也是,阿晟。」及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清晰,「我也喜歡你。」

  晚風拂過,帶著青草的香氣,路燈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這場關於排球的青春盛宴,以勝利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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