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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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畑教練和三宅幾乎同時出聲,但已經晚了。

  阿渡抬手擋臉,球砸在他手上,落在地上後滾落出界。

  「過於防備假動作導致防守太過靠前,被擺了一道啊~」及川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爽,下一瞬間,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死死盯著月島,「真是讓人…討厭!」

  烏野的隊員們因為這一分歡呼雀躍,但這份喜悅沒能持續多久。

  岩泉面對影山和月島的雙人攔網,繃足了勁道,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扣,直接突破攔網,青城再得一分!

  「還差一分!還差一分!」

  「進攻進攻青城!」

  「得分得分青城!」看台上的應援聲震耳欲聾。

  及川看著影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小飛雄,比賽即將結束~我…贏了。」

  影山直直地看著記分牌,心裡翻湧著劇烈的不甘與悲痛——明明已經盡力了,難道還會輸嗎?

  就這關鍵的一分,輪到了及川發球。

  「可惡…居然輪到及川學長發球了。」影山攥緊拳頭,心裡滿是焦慮。

  及川將排球舉到胸前,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初中時,他拿到宮城縣最佳二傳手的獎項,卻三年都沒能贏過白鳥澤

  後來,隊裡來了天才學弟影山飛雄,那股與生俱來的天賦讓他既羨慕又焦慮,拼命訓練卻還是在練習賽中頻繁失誤,被換下場時,看著影山在場上的身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比賽結束後,影山找上他,想要他教自己發球。

  他看著影山那張稚嫩卻執著的臉,一瞬間,那張臉竟與牛島若利重合,讓他忍不住揮手想要驅趕,幸好岩泉及時出現阻止了他。

  升入高中後,二年級時,隊伍里又來了一位天才——三宅晟。

  不一樣的是,三宅剛入隊時什麼都不會,但他卻能在短短一周內學會別人幾個月才能掌握的技巧,而且做得比大多數人都好。

  及川再次陷入恐慌,生怕自己的位置被取代,直到發現三宅被安排為副攻,他才稍稍放心。看著三宅明明是天才,卻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不知不覺被這個沉默寡言、不懂社交卻總能關心每個人的少年吸引。

  可後來,焦慮還是找上了他。

  一次訓練後,他忍不住向三宅傾訴自己內心的恐懼,兩人的對話不歡而散(他自己認為的),他衝動地跑走,把三宅一個人丟在了街上。

  得知三宅是路痴後,懊悔和愧疚湧上心頭,幸好最後找到了他。

  當三宅看著他的眼睛,真誠地說「及川學長是最厲害的二傳,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時,及川再也忍不住,只想抱住眼前的人,謝謝他

  再後來,他們在練習賽中打出了一種前所未見的快攻,彼此的關係越來越近,呆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及川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了這個不苟言笑、卻內心溫柔的三宅。

  他答應過三宅,會陪著他打進全國大賽,所以,他絕對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

  青城的每位球員、教練、支持者……岩醬、小卷、阿晟……都在等著他,他不能讓大家失望。

  場上,及川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肅殺和冷漠

  岩泉背對他看著對面,開口說道:「你以往想要打敗的對手之一,就在眼前了,可別手下留情啊。」

  「我知道…」及川盯著排球,沉沉地說道

  高拋、助跑、起跳,一記比以往更加急促、更加勇猛的大力跳發直衝烏野場地!

  「西谷!」大地轉頭大喊。

  西谷反應極快,魚躍救球,將球穩穩墊起,可球卻意外地飛回了青城空中。

  西谷笑著心想:一旦發球失誤就會丟掉這振奮人心的一分,卻還敢這麼用力,這傢伙真不簡單啊!

  「我來接!」阿渡快步上前,將球墊給及川。

  月島迅速思索:接起的球完美回到二傳手裡,獲勝機率最大的打法,應該是中路快攻!

  他想明白後,準備起跳攔住金田一,可身後的衣服卻被影山猛地扯住了。

  影山也在飛速思考:如果換作是我,我也會選擇中路快攻。但在這個緊要關頭,及川學長一定會把球傳給岩泉學長,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岩泉果然已經起跳,抬頭看著空中,等待著傳球。

  影山和月島同時出現在他眼前,可岩泉卻沒有扣球,只是對著他們笑了笑:「不是我。」

  影山滿臉吃驚:「什麼!」

  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右邊——岩泉的左側,三宅猛地蹬地起跳,身體在空中舒展。

  原來,在之前的暫停時,他們就討論過最後一分的戰術。

  及川當時笑著說:「影山那小子,絕對會以為我在關鍵時刻把球傳給(王牌)岩泉,那我們就順著他的想法,給他設個局。」

  三宅和岩泉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頭。

  回到比賽,影山只能眼睜睜看著及川的傳球精準落在三宅手上,三宅手臂用力一揮,排球帶著破風的聲響,狠狠砸在烏野場地內!

  「不!」影山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

  及川心裡默念:飛雄,我或許真的會輸給進步神速的你吧…但,不是現在,不是今天。

  裁判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三宅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影山,隨後抬眼看向撲救不及的烏野其他球員。

  烏野的隊員們紛紛跪在地上,汗水混著淚水,一滴滴滾落在地板上

  比賽,怎麼就這麼結束了?

  這麼快就結束了!

  他們,輸了……

  三宅靜靜地看著他們,金田一跑過來喊道:「學長,快來!」

  三宅轉身走向青城的隊伍,最後側頭看了一眼影山和日向,才移回目光。

  青城的隊員們圍成一個大圈,緊緊抱著彼此,歡呼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嶋田看著這一幕,心裡既是對三宅的欣慰,又為烏野感到難受——這群孩子,已經拼盡全力了。

  菅原看著場上失落的隊員們,輕聲說道:「走吧…」隨後提高聲音,「日向、影山,該整隊了!」

  影山抬頭看著大地,眼裡滿是自責:「學長,是我……」

  「影山,你沒有判斷失誤,是他們專門給你設了個局,所以你不需要道歉!」大地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

  裁判哨聲再次響起,揮手示意雙方球員向對方致謝。

  「感謝指教!」雙方隊員隔著球網,深深鞠躬。

  日向看著網下伸出的一隻修長的手,遲疑了一下,慢慢抬起手。

  三宅直接上前,與他輕輕握了一下,語氣誠懇:「日向,比賽很精彩,期待下一次和你們的比賽。」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日向,轉身走向在前面等著他的隊友們。

  「集合,列隊!」大地的聲音響起。

  烏野的隊員們排成一排,向面前上方的觀眾席深深鞠躬致謝。

  連支持青城的觀眾們,也為他們送上了熱烈的掌聲:「打得好!」

  「打得非常精彩!烏野的小伙子們!」

  三宅的臉突然被一雙溫熱的手捏住了,他抬頭看著及川,皺了皺眉:「及川學長,你擦手了嗎?說好了要保持距離。」

  及川只聽見了自己想聽的,笑眯眯地回答:「擦手了~」

  至於…保持距離?

  休想!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我們馬上就要迎來四分之一決賽了!」入畑教練笑著說道,眼裡滿是欣慰。

  岩泉脫下被汗水浸濕的運動服,換上備用運動校服,隨口問道:「你剛剛是不是想和影山說什麼,叫他別灰心之類的?」

  及川摸著剛才被三宅拍過的手,語氣傲嬌:「人家烏野裡面能力強大的球員,又不止他一個」

  你就知道我想和他說話了,哼~

  「你事真多。」岩泉毫不客氣地吐槽。

  及川撇了撇嘴,不爽地說道:「孤傲的王者開始信任其他人了,這真是最讓人討厭的事了!」

  他看著烏野隊員們互相安慰的身影,心裡既有些不爽,又莫名地有些欣慰——影山那傢伙,終究還是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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