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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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及川因為腳踝扭傷行走不便,每到午休時間,岩泉、花卷總會拎著便當,準時出現在他的教室。

  幾人擠在教室後排的空位上,飯盒攤開擺了半張桌子,倒也熱鬧。

  「瞧瞧,原來及川大人這麼受歡迎~」及川放下筷子,單手撐著下巴,對著兩人拋了個自以為帥氣的媚眼,還故意挺了挺胸,一副「眾星捧月」的得意模樣。

  「少自戀了,快吃飯,一會要上課了。」岩泉頭也不抬,大口啃著手裡的飯糰,米粒沾在嘴角都沒察覺,滿腦子都是下午的訓練計劃。

  花卷猛灌一口冰鎮果汁,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舒服得他眯起眼睛:「爽啊~這才是夏天該有的樣子!」

  及川撇撇嘴,最終還是乖乖拿起筷子,撐著下巴小口小口地吃飯。可咀嚼間,他看著飯盒裡的雞腿肉,總覺得心裡怪怪的

  從上次更衣室事件到現在,這種異樣感就沒斷過。

  只要三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感覺心臟像要跳出胸腔,臉頰燙得嚇人,連對視都不敢,只能慌忙移開視線。

  「肯定是生病了!」及川在心裡篤定,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反應。

  這天下午訓練結束,及川坐在岩泉的自行車后座上,雙手緊緊抓著岩泉的衣角,看著天邊漸漸沉下的夕陽,把街道染成一片暖橙,終於忍不住開口:「岩醬,我覺得我好像生病了。」

  「哈?你又發什麼神經?」岩泉腳下的踏板頓了一下,語氣里滿是「習以為常」的無奈——及川總能想出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

  「真的真的!我沒騙你!」及川急了,又怕直接說出來被嘲笑,話到嘴邊拐了個彎,「算了…這麼說吧,我有個朋友……」

  「等等。」岩泉突然打斷他,語氣里滿是疑惑,「你還有我不認識的朋友?」在他印象里,及川的朋友他基本都熟,畢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圈子早就重疊了。

  及川噎了一下,連忙拽著岩泉的衣服晃了晃,目光飄向遠處的稻田,掩飾著心虛:「反正你不認識…你就當是個陌生朋友行不行?」

  岩泉嘆了口氣,沒再追問:「行吧,那你繼續說。」

  「就是…我的朋友一看見某個人,就心跳加速,感覺整個眼裡都只有那個人,再也看不到別人了。」及川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悄悄泛起紅暈,幸好夕陽下看不太明顯。

  岩泉聽完,皺著眉認真思考了幾秒,篤定地說:「那我覺得你朋友應該是遇到一生之敵了。」

  「啊?」及川愣住了,完全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我以前遇到過一個傢伙,看他打球(很囂張喜歡挑釁對手壓力對友)的樣子就不爽,訓練時眼裡全是他,滿腦子都想打敗他。」岩泉腳下的自行車平穩前進,語氣帶著幾分回憶,「後來我們打了一場,我把他打贏了,從那以後,眼裡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及川在心裡瘋狂吐槽:你把人家打贏了,人家肯定躲著你走,你眼裡可不就看不到了嘛!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岩醬…你真是……」及川憋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適的詞,只能無奈地嘆氣——果然,和岩泉聊這種事,就是對牛彈琴。

  「啊?怎麼了?」岩泉騎得專注,沒聽出他語氣里的無奈,只是疑惑地皺了皺眉。

  沒多久,自行車就停在了及川家樓下。及川蹦著一隻腳,扶著牆回了家,一進房間就撲到床上,拿起手機飛快搜索:「一看到某人心跳加速,眼裡只有他是什麼情況?」

  屏幕上的答案五花八門——有人說這是墜入愛河了,是心動的感覺;也有人說只是單純看不慣對方,注意力被吸引了。

  及川盯著屏幕,越看越亂,感覺頭都要炸了。他翻來覆去想了半天,決定明天去問問蒼井——蒼井成績好,心思細膩,肯定比岩泉靠譜。

  至於水也和花卷?還是算了,那兩人一看就會笑他,尤其是水也,每次對著三宅笑眯眯的樣子,他就莫名不爽,特別是兩人一起討論戰術、一起訓練的時候,他總想湊過去把兩人分開。

  可惡!

  第二天訓練時,入畑教練拿著一疊表格走進體育館,站在場地中央拍了拍手:「過幾天有場練習賽的預約,我還沒答應,想問問大家的意見。」

  「教練,怎麼突然問我們的意見了?」竹真停下手裡的動作,疑惑地看向教練——以前這種事,教練基本都會直接安排好。

  「對啊,想要和我們打比賽的是哪所學校啊?」矢巾也湊過來,眼裡滿是期待,好久沒和外校打練習賽了。


  入畑教練眯起眼睛,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緩緩開口:「烏野高校。」

  「烏野?」及川挑了挑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沒聽過啊…等等!好像之前和我們打過一場練習賽吧?」花卷撓著後腦勺,努力在記憶里搜尋,「我記得當時場面還挺激烈的。」

  「我想起來了!」矢巾突然一拍手,興奮地說,「他們有個超厲害的自由人!接球超穩,當時我們好幾個扣球都被他救起來了!」

  三宅聽到「烏野」兩個字,眼神瞬間亮了——他也記得那個自由人,反應速度快,接球手法精準,當時就覺得對方很厲害。

  如果能和烏野再打一場,說不定比賽結束後,還能向那位自由人請教接球技巧。

  雖然他自己的接球能力也不錯,但學無止境,遇到優秀的人,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變得更厲害。

  而國見和金田一在聽到「烏野」的瞬間,臉色驟然變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複雜的情緒。

  及川注意到兩人的異樣,疑惑地問:「怎麼了?你們臉色怎麼這麼差?難道你們認識烏野的人?」

  兩人又對視一眼,金田一猶豫了半天,才有些難以啟齒地說:「影山…影山飛雄,他去了烏野。」

  「影山?!」及川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旁邊的岩泉也停下了動作,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

  三宅則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之前看翔陽比賽時見過那個孩子,排球天賦很高,尤其是二傳能力,格外突出。

  「影山是誰呀?」矢巾小聲湊到三宅身邊問,阿渡也好奇地看過來——他們知道三宅和及川、岩泉關係好,肯定清楚內情。

  「是岩泉學長和及川學長的學弟,以前和金田一、國見他們是隊友,也是個很厲害的二傳手。」三宅低聲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強者的認可。

  「那他為什麼不來青城啊?」真原撓著頭,一臉不解——青城有熟人為什麼不來青城,而且不是可以直升嘛?

  三宅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其中的緣由。

  另一邊,及川沉默了片刻,突然舉起手,語氣堅定地對入畑教練說:「教練,我們可以答應這場練習賽。但我有個條件,我希望這場比賽,由影山飛雄作為烏野的主力二傳手和我們打。」

  及川作為隊長提了這個要求,其他人都沒意見,他們覺得這場比賽和誰打都沒關係

  岩泉和三宅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的側臉,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可及川背對著眾人,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脊背,看不出任何情緒。

  入畑教練摩挲著下巴,思考了幾秒,點了點頭:「影山飛雄…行,我會和對方溝通。大家好好訓練,別掉以輕心。」說完,他拿著表格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及川一眼,無奈地補充了一句,「及川,你的腳傷…算了,你自己有數就行。」

  及川依舊背對著眾人,夕陽透過體育館的窗戶,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看起來竟有幾分蕭條,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堅強。

  岩泉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難得溫和:「別想太多,只是一場練習賽。」

  及川猛地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平時的張揚笑容:「我哪有想太多~好了好了!訓練了!我可不想輸給小飛雄~」說著,他單腳蹦著,穿過眾人走向排球框,動作雖有些笨拙,卻依舊帶著往日的意氣風發。

  三宅站在原地,在他經過自己身邊的瞬間,側過頭,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學長,是我們…不會輸」

  及川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那笑意藏在夕陽的陰影里,沒人看見。

  他繼續向前走,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輕快:「那是自然!有及川大人在,還有你們這群靠譜的隊友,怎麼可能輸!」

  體育館裡,排球落地的聲音再次響起,少年們的身影在光影里穿梭,帶著對排球的熱愛,也藏著各自的心事,朝著即將到來的比賽,默默積蓄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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