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丘和北川一中(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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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溫柔地灑在401宿舍的地板上。

  三宅緩緩睜開眼,窗外的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傳來淡淡的青草香。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發現宿舍里只剩自己

  及川不知去了哪裡,地上的毯子和零食已經收拾乾淨,桌面也擺得整整齊齊。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及川拎著兩個便當盒走進來,額角還帶著點薄汗:「醒了?趕緊起來吃午飯吧,再不吃就涼了。」他把便當盒放在桌上,又補充道,「早上小田下他們已經去學校拿畢業證書了,剛才發消息說已經離開,回老家了。」

  「嗯,以後還會見面的。」三宅輕聲說,心裡雖有不舍,卻也知道離別是成長的一部分。

  他起身走到陽台,用昨晚晾好的毛巾洗漱,動作輕快了許多。經過一夜休息,身上的疲憊早已散去。

  收拾好一切,三宅在及川對面坐下,打開便當盒:裡面是香噴噴的豚骨拉麵,還有幾顆裹著海苔的飯糰,正是他喜歡的口味。

  兩人安靜地吃著午飯,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暑假正式開始了,及川學長有什麼打算嗎?」三宅咽下嘴裡的飯糰,抬頭問道。

  「打排球。」及川想都沒想就回答,眼裡滿是對排球的熱忱——對他來說,假期最要緊的事,就是抓緊時間訓練,為明年的比賽做準備。

  三宅笑了笑,語氣帶著期待:「那我想邀請學長,陪我一起去涉谷。」

  「啊?」及川愣住了,手裡的筷子頓在半空,「去涉谷做什麼?」

  「我想買些伴手禮」三宅解釋道,「岩泉學長、矢巾他們也會一起去,昨天已經約好了。」

  及川反應過來,立刻點頭:「那行!天才後輩的比賽我可不能缺席」

  「巧了,我明天也要去看一場比賽」三宅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那正好,一起去!」及川笑著說,語氣裡帶著期待。

  「嗯。」三宅點頭,低頭繼續吃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第二天的陽光格外明媚,三宅一邊走一邊回復手機里的消息——日向正追問他什麼時候到,發來一條「別遲到」的簡短提醒。

  走到仙台體育館門口,他遠遠就看到及川站在台階上,白色運動服格外顯眼。

  及川也看見了他,立刻揮著手:「這裡!」

  三宅加快腳步小跑過去,喘了口氣說:「走吧,比賽應該快開始了。」

  兩人熟門熟路地往裡走,暢通無阻地來到觀眾席前排坐下,視野正好對著賽場中央。

  今天第一場是北川一中和雪之丘

  三宅看著北川一中的應援橫幅,轉頭看向及川:「及川學長的學弟,就在北川一中吧?」

  「嗯。」及川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北川一中的二傳身上,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暗淡,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

  三宅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輕聲問道:「及川學長在擔心什麼?」

  「我……」及川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三宅看著他糾結的樣子,輕輕開口:「我曾經說過,及川學長是最優秀的二傳,還記得嗎?」

  及川愣住了,轉頭看向三宅清澈的眼睛,心裡的糾結漸漸散去。他笑了笑,鬆開攥緊的手,語氣重新變得輕鬆:「你說得對,是我想多了,及川大人就是最優秀的二傳!」

  三宅的目光很快落在進場的兩隊球員身上

  雪之丘中學的隊服是鮮亮的綠色,像是把整片盛夏的草地穿在了身上,透著股生機盎然的勁兒;而北川一中的隊員們,外面都套著白藍色的連帽外套,拉鏈拉到胸口,裡面露出乾淨的白色T恤,看起來清爽又整齊。

  他撐著下巴,視線掃過對面進場通道的下方,想看看有沒有熟悉的身影,轉頭時卻愣住了

  身旁的及川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自己「裹」成了粽子:連帽衫的帽子扣在頭上,口罩拉到下巴,連手腕都縮進了袖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及川學長,你不熱嗎?」三宅忍不住問,明明體育館裡的空調溫度很適宜,這樣的裝扮實在反常。

  「不熱!」及川的聲音從口罩後傳出來,有點悶,眼神卻不自覺地往賽場入口瞟,像是在躲避什麼。


  三宅沒再追問,轉而看著北川一中的隊員:「及川學長的學弟們都長得好高啊,站在那裡氣場十足,看著就很有實力。」

  「別擔心啦!不管對手有多高,我們都會贏得比賽的!」一個清脆又堅定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音量不大,卻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三宅回頭,正好看到日向翔陽踮著腳,腦袋從欄杆後面探出來,眼睛亮晶晶的,旁邊還站著阿泉和幸治。

  「翔陽~」三宅笑著揮手打招呼

  「啊!阿晟!你也來啦!」日向驚喜地喊出聲,剛想再說點什麼,突然捂著肚子,臉色有點發白:「不行,我得去趟洗手間!」說完就急匆匆地跑了,留下阿泉和幸治無奈地對視一眼,也跟著三宅打了招呼,才去追日向。

  三宅還在摸不著頭腦,一轉頭,卻發現身邊的及川不見了。低頭一看,才發現他竟然縮到了觀眾席的板凳下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及川學長?你…」

  「噓——」及川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

  「……」

  大概幾分鐘後,賽場的廣播響起,雙方球員都回到了場地中央,開始做賽前熱身。

  北川一中的2號球員格外顯眼,他個子高挑,傳球動作乾脆利落,每一次托球都精準地送到隊友手裡。

  三宅指著他,轉頭問及川:「他就是學長說的那個天才後輩吧?傳球確實很厲害。」

  及川從板凳下面鑽出來,癱了攤手,語氣裡帶著點複雜:「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就是他,球場上的王者。」

  「『球場上的王者』?這個名字很霸氣啊,聽起來就很有威懾力。」三宅挑眉,覺得這個稱呼很符合對方的氣場。

  及川卻搖了搖頭,眼神嚴肅起來:「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褒獎。你接著看就知道了。」

  三宅帶著疑惑,重新將目光投向賽場。

  只見北川2號剛完成一次傳球練習,落地後就皺著眉,看向身邊的5號隊員,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不是和你說過了嗎!起跳要再快點!剛才那個球差點就接不到了,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安排?」

  5號隊員轉過頭,有點敷衍的回答:「知道了……」說完就趕緊離開了

  三宅這才瞭然——2號這孩子傳球厲害,性格還有點強勢,對隊友的要求嚴苛到近乎苛刻,語氣里的不耐煩和指責,很容易讓團隊氛圍變得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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