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上排球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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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節是竹真的視角寫的】

  電視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25:21,第四局以白鳥澤獲勝告終,雙方大比分戰至2:2平。

  體育館內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雙方隊員再次交換場地,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響在寂靜的暫停間隙格外清晰。

  三宅靠在病床上,目光緊盯著屏幕里的賽場,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看來馬上就要定勝負了。」

  阿渡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手背上的紗布格外顯眼,他看著屏幕輕聲補充:「第五局是決勝局,誰先打到15分誰就贏,節奏會比前幾局快很多,每一分都不能丟。」

  三宅朐端著果盤走過來,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分給三宅、阿渡和水也斗,眼神里滿是欣慰

  賽場上,雙方隊員的氣勢早已拉滿。

  及川叉著腰站在隊伍中間,聲音穿透嘈雜的場館:「拿下這一局,我們就能進軍全國大賽!都拿出看家本事來!」

  「是!」青城隊員齊聲回應,拳頭攥得發白,眼裡燃燒著必勝的火焰。

  白鳥澤那邊,大平獅音也高聲吶喊:「勝利從來都是屬於白鳥澤的!別讓他們搶走我們的榮耀!」

  「是!」白鳥澤隊員的回應同樣響亮,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堅定,尤其是牛島若利,他依舊保持著挺拔的站姿,仿佛不知疲憊。

  裁判哨聲響起,決勝局正式開始。山行隼人率先接起青城的發球,動作精準利落,白布立刻托球,牛島若利開始助跑,左手高高舉起,準備扣殺。

  青城網前的及川、傘中、佐藤三人立刻形成攔網,死死盯住斜線方向

  可排球卻擦著攔網手的指尖飛向後排,竹真慌忙上前救球,卻因沖勢太猛將球接飛。

  他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抬頭看向對面的牛島,心裡滿是疑惑與不甘:這人難道不覺得累嗎?打了四局,擊球點怎麼還能這麼高?手臂難道不會酸嗎?

  下一球飛來時,竹真感覺雙腳有些僵硬——他是自由人出身,打過不少硬仗,卻從沒像今天這樣吃力。

  每次拼盡全力救起球,白鳥澤總能迅速組織反攻,將球再次打回青城場地,仿佛永遠不會失誤。

  「竹真,回神!」岩泉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竹真猛地回過神:「是!岩泉學長!」話音剛落,白鳥澤的扣球已直奔青城網前

  牛島若利的重扣撞上傘中與松川的攔網手,排球打到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看落點竟朝著賽場外側飛去,明顯要出界!

  「遭了…」

  「怎麼了?」

  「你看落點!球往場外飛了,青城自由人在場地內側,根本來不及!」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惋惜的議論,連解說都嘆了口氣:「這球大概率出界,青城要丟分了——等等!他動了!」

  場上的竹真根本沒猶豫——他不敢賭,這球絕不能出界!

  他猛地轉身,腳步在地板上踏出清晰的聲響,朝著場外直接衝刺。

  看台與賽場間的護欄近在眼前,竹真卻絲毫沒減速,在踏出賽場幾步後的瞬間猛地向前大跳,身體像是定格在空中,雙手高高捧起,硬生生將排球墊了回去!

  「我去!他會撞上護欄的!」觀眾席上爆發出驚呼,有人甚至站起來盯著賽場。

  竹真卻因沖勢太猛,落地時狠狠撞在護欄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他顧不上揉疼處,踉蹌著轉身跑回賽場,剛站定就聽見裁判的哨聲

  及川已抓住他墊回的球,組織反攻得分!

  哨聲落下的瞬間,竹真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雙腿一軟,直直跪在了地上。

  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他卻咧開嘴笑了——這球,他接到了。

  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連白鳥澤的球迷都忍不住為這記精彩的救球鼓掌——沒人能拒絕這樣拼盡全力的堅守。

  解說員猛地一拍桌面,聲音陡然拔高:「天吶!這是什麼神仙救球?青城自由人竹真紛葉居然能這麼快衝到場外!用盡全力將球墊回!這反應、這拼勁,絕對是本場高光防守之一!」

  竹真跪撐在地上,手臂在護欄上擦出了紅痕,卻顧不上疼痛。

  一雙白色的球鞋出現在他眼前,緊接著,一隻手伸到了他面前。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可他還是看清了手的主人——是及川。

  竹真顫抖著伸出手,搭了上去。

  「竹真,接得好!」及川用力將他拉起來,竹真這才發現,岩泉、傘中、佐藤和松川都在,他們的眼裡滿是讚許。

  岩泉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虧你這記救球,我們把比分逆轉了,現在領先一分!」

  傘中沒有多話,只是微微點頭,眼神里的認可卻藏不住;佐藤和松川更是興奮地比出大拇指,嘴裡不停喊著「太牛了」。

  天童的「時間差」陷阱——他故意放慢起跳節奏,騙得青城攔網手提前起跳,本以為能輕鬆得分,卻沒料到竹真會拼盡全力救起。

  及川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迅速組織反攻,將球傳給前排的傘中,傘中重扣得分,才終於實現了比分逆轉。

  電視屏幕里,青城隊員們擊掌歡呼的畫面格外耀眼,醫務室里的三宅看著這一幕,由衷地替他感到高興

  【竹真的排球心途】

  竹真總在沒人的角落琢磨——自己是專業自由人出身,卻始終坐不上首發,心裡哪能沒有落差?

  每次訓練結束,看著隊友們討論戰術的身影,他總會悄悄攥緊手,那份不甘像根細刺,輕輕扎在心裡。

  可當他看到阿渡的手臂時,所有委屈都淡了。

  阿渡的小臂上滿是青紫淤傷,舊傷疊著新傷,卻還攥著排球湊過來,眼裡閃著光問他:「竹真,剛才那個救球,再教我一次好不好?」

  竹真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就笑了,伸手接過球,一遍遍演示動作細節。

  阿渡學得極快,還格外能吃苦。就算放假,竹真也總能在學校的體育館看到他的身影

  從清晨練到傍晚,汗水浸透了運動服,卻連抱怨都沒有。

  竹真忽然明白,阿渡對排球的熱愛,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想起自己接觸排球的初衷——小時候跟著鄰居家的孩子玩,只是覺得能打發時間,還能交到朋友,後來打比賽拿了獎,又貪戀那份被關注的榮耀。

  可這樣打球,好像總少了點什麼。

  直到今天在賽場上,他衝到場外救起那顆「不可能接住」的球,聽到全場歡呼的瞬間,竹真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不是不甘,不是榮耀,而是純粹的、發燙的喜悅。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剛才那記救球,讓『喜歡』徹底破土而出,成了再也藏不住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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