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能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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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川的發球臂剛揮到頂點,場邊就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排球像顆失控的炮彈衝過球網,卻擦著邊線飛出場外,砸在觀眾席前排的空椅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砰!」岩泉的拳頭毫不留情地敲在及川後腦勺上,力道讓及川踉蹌了半步。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岩醬~」及川捂著腦袋蹲下去,語氣里的委屈能擰出水來,眼角卻偷偷瞟著岩泉的反應。

  三宅晟站在旁邊,無奈地嘆了口氣。

  花卷拍了拍他的肩膀,松川也跟著點頭:「沒事,等會兒打完,讓及川那傢伙請你吃三色雪糕。」

  「啊?」三宅愣住,沒明白這兩者有什麼關聯。

  對面的小田下早就叉著腰笑開了:「吶吶~小及川,你也不行啊~」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學長!男人不能說不行!」及川猛地蹦起來,額角的青筋都跳了出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真原和秋山對視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沒看見及川學長的頭髮都快豎起來了嗎?小田下學長這分明是在火上澆油。

  輪到傘中發球,他的跳發同樣勢大力沉,直奔渡親治而去。

  岩泉幾乎是瞬間啟動,大步衝過去,渡也識趣地往側邊一讓。可球的角度實在刁鑽,岩泉的手差了半寸,排球擦著他的指尖飛出場外。

  「出界!」裁判的手勢落下,記分牌再次被改寫為20平。

  及川剛燃起的怒火突然卡住,他看著岩泉緊繃的側臉,突然伸手拍了拍對方後背:「沒事,岩醬,我相信下一球你能行~」

  岩泉沒理他,卻悄悄調整了站位,眼神里的銳利更甚從前。

  傘中的跳髮帶著低嘯衝過球網,角度刁鑽得像貼著邊線切開的利刃。

  岩泉和渡親治幾乎同時撲出去,身體在空中舒展成兩道弧線,手掌在地板上方堪堪划過,卻還是差了指尖的距離——排球擦著他們的防守範圍落地,第一隊再次領先一分。

  傘中捏著球的手指微微用力,第三次發球依舊勢大力沉。

  這次渡穩穩將球墊起,可反彈的力道沒控制好,排球直直飛向對方場地。

  「我來!」田中君一撲過去時膝蓋在地板上磕出輕響,手臂一揚將球救了回來。

  小田下抓住機會,不等球完全落穩就揚手扣殺。

  及川和三宅同時起跳,雙臂在空中組成屏障,球被攔得反彈回去。

  「再來一次!」蒼井的吼聲未落,小田下已經衝到落點,傳球的瞬間,第一隊的四個人突然同時啟動助跑。

  「這次又是誰…」三宅緊盯著那幾道移動的身影,掌心沁出細汗。

  傘中助跑的勢頭最猛,他和及川、岩泉立刻同步起跳,三人在網前築起人牆。

  可排球還懸在空中,根本沒朝傘中的方向去。

  三人下落時才猛地察覺不對——傘中身後的真原正高高躍起,身形在後排拉出一道隱蔽的弧線。

  球突然像被磁鐵吸住般墜向真原,這個剛才還抱著頭髮抖的新生,此刻眼神亮得驚人,起跳扣殺的動作乾淨利落。

  「該死!被耍了,是後排進攻!」岩泉的吼聲裡帶著懊惱,撲過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排球砸在界內的悶響和裁判的哨聲同時響起,22:20的比分在記分牌上跳動。

  「扣得好~」

  真原落地時還在發愣,直到被蒼井拍了把後背才反應過來,耳根瞬間漲得通紅。

  「謝謝學長!」

  三宅望著對方場地上擊掌的身影,後槽牙暗暗咬緊——剛才那記聲東擊西的配合,像記耳光打醒了他

  小田下學長真會玩!

  三宅晟往網邊挪了半步,低聲提醒:「球要來了。」

  及川眼角的餘光掃過後排,花卷和岩泉幾乎同時調整了站位,三人交換的眼神快得像閃電。

  傘中的發球再次破空而來,渡親治撲過去時身體快要擰成了麻花,勉強用手背將球墊起,可球的飛行軌跡歪得厲害,斜斜沖向邊線。

  及川的跑動帶著突然的爆發力,幾乎是與球同時移動。

  松川和岩泉也動了,兩人一左一右拉開架勢,腳步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網對面的小田下和真原立刻繃緊了神經,目光死死鎖住岩泉——這個扣球手的威脅實在太大。

  秋山則單獨盯上了松川,雙臂微微張開,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

  及川的傳球突然送出,弧度不高不低,正好落在岩泉和松川身前。

  兩人同時起跳,手臂揚起的瞬間,真原和秋山也同步騰空攔網,網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四記身影擠得發燙。

  小田下盯著空中的球,突然覺得哪裡不對——松川和岩泉下墜的身子後面,花卷的身影正像道影子般竄起!

  剛才那兩人的起跳根本是幌子,真正的殺招藏在後面!

  花卷的扣球帶著呼嘯砸過來,小田下怒吼一聲「該死!」,硬生生在空中擰轉身體,手臂橫揮過去。

  球砸在他的小臂上,突然拐出個詭異的折線,眼看就要擦著邊線飛出界外,傘中的身影卻像憑空出現般,單掌將球穩穩撈了回來。

  「接到了!」

  「接得好!學長!」真原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剛才那記驚險的救球讓他攥緊了拳頭。

  「我來!」小田下的反應快如閃電,一記快點傳球直送蒼井。

  蒼井起跳時的爆發力讓他整個人在空中停滯了半秒,扣球的力道帶著破風的銳響,排球狠狠砸在三宅身後的地板上。

  「得分!23:20!」

  「可惡!差一點!」及川氣得直跺腳,額前的碎發都被震得亂晃。

  岩泉卻望著對面的傘中,眼神里多了幾分佩服——剛才那記救球的反應速度,真不愧是三年級學長

  三宅甩了甩髮酸的手臂,突然覺得這場比賽像盤複雜的棋局,每一步都藏著意想不到的陷阱。

  傘中的發球擦著邊線飛出場外,記分牌跳到23:21。

  第一隊仍領先兩分,但場邊的空氣明顯躁動起來——勝負的天平開始晃動搖擺。

  球權回到三宅晟手上,他指尖摩挲著排球的紋路,指腹因反覆發力泛著白。

  「發個好球!小晟~」及川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拖腔,尾音像羽毛似的搔過耳畔。

  「及川學長,可以不要加上奇怪的尾音嘛…」三宅的額角滑下三條黑線,話音未落,岩泉的拳頭已經不輕不重地敲在及川後腦勺上。

  「唔!」及川抱著頭縮了縮脖子,總算安分下來,只是眼神還在三宅身上打轉。

  三宅開始卡點,秒表在心裡默默倒數。六秒、七秒——就在裁判即將吹哨的前一刻,他突然助跑起跳,手臂揮出的瞬間卻收了力。

  「感覺不對…」

  跳發球的弧線比往常低了半截,在網口上方突然極速下墜,竟直直砸在了己方場地內。

  渡親治魚躍撲救時整個人撲在地板上,指尖卻只差了毫釐,眼睜睜看著球在眼前彈起。

  「阿勒?」及川眨巴著豆豆眼,一臉詫異地看向三宅。

  三宅猛地別過臉,耳根悄悄泛紅,連耳根的碎發都透著窘迫。

  「哈哈哈,看來還得練練體力!」入畑教練在場邊笑得開懷,手裡的保溫杯輕輕磕著膝蓋。

  才一個月啊,這孩子已經能和二年級隊員配合得有模有樣,連跳發都摸透了門道,只是體力和接球還需打磨——哪有一蹴而就的天才,都是汗水泡出來的本事。

  他望著場上那個抿緊嘴唇的少年,忽然想起及川剛入隊時的樣子,心裡暗暗思忖:三宅這孩子,怕是又一個藏不住的天才。不知道及川那孩子的心結,能不能借著這股新鮮血液解開。

  比賽來到賽點,第一隊的記分牌穩穩停在24分。

  田中君一的墊球又穩又高,小田下猛地躍起,手臂揚起的架勢十足,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要二次扣球。

  三宅的膝蓋已經彎起,正要起跳攔網,卻被及川一把拉住了運動服後領。

  「別急,」及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得的嚴肅,「小田下前輩可不會這麼粗心。」

  小田下果然沒上鉤,眼看三宅沒動,他手腕突然一轉,傳球的方向卻直奔真原。

  「給我?」真原愣了半秒才慌忙起跳,身體在空中晃了晃,顯然沒準備好。

  「阿勒?」

  可排球壓根沒往他手裡去,而是像道閃電,飛向了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起跳的傘中。


  「攔下他!」松川的吼聲剛落,及川已經撲過去攔網,三宅緊隨其後。

  但一切都太快了——兩個半人的攔網在傘中眼裡形同虛設,他在空中輕巧地擰轉身體,一記斜線扣球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砸在場地死角。

  溝口領隊的哨聲驟然響起,尖銳得像劃破晨霧的鳥鳴。

  比賽結束了。

  三宅站在原地,望著對面相擁慶祝的學長們,突然明白過來——三年級前輩的厲害,那些藏在眼神里的算計、配合里的默契,還有那遠超他們的賽場眼界。

  及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輕響。他走到還在愣神的三宅面前,伸手捏了捏少年緊繃的臉頰:「小晟~比賽結束了哦~」指尖觸到的皮膚有點燙,帶著運動後的溫度。

  三宅猛地晃過神,眼神里還帶著點茫然:「抱歉,及川學長。」剛才那攔網,他明明能反應更快的。

  「沒事沒事~」及川擺擺手,笑意漫到眼底,「小晟很棒哦~才一個月就能和我們跟二三年級學長打得有來有回,換作是我,當初可做不到呢。」

  三宅揉了揉被捏過的臉頰,指尖還殘留著輕微的觸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低頭道:「這個月來,多謝學長們的指導。」

  「哎喲,真是的~」及川正要再說些什麼,迎上岩泉投來的警告眼神,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朝三宅眨了眨眼。

  場邊的矢巾秀已經舉著毛巾和水杯沖了過來,額前的碎發都跑得凌亂:「晟,真厲害!剛才那記攔網,單人接下了傘中學長的扣球!我隔著老遠都看呆了!」他把水杯塞進三宅手裡,眼裡的崇拜快要溢出來。

  三宅接過水杯,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

  他望著場上正在喝水的前輩們,又看了看身邊勾肩搭背的及川和岩泉

  未來還有那麼多場球要打,還有那麼多東西要學。

  他擰開瓶蓋喝了口水,薄荷味的涼意滑過喉嚨,心裡悄悄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ps:

  【馬上寫到及川心結,節奏寫的有點快!主要是想快點解開心結!】

  【天才背負著這個稱號的同時,也在努力!不能只兩個字就概括他們的努力!】

  及川徹名言:【才能是可以開花結果的!球感是可以磨礪練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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