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番外 生日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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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是季然十九歲生日,也是他這輩子以來最豪華的一個生日。

  去年剛被帶回宋家,宋墨書為他舉辦成年生日時,季然也以為那會是他這輩子最豪華的一個生日,但與此時一對比,似乎完全不夠看。

  對季然來說,也許其中的差別並不僅僅在於規模的大小,禮物的厚重與否之上。

  而是用心程度。

  是否將你捧在心上,季然感受得到。

  宋墨書替他舉辦那個生日,公開宣布他的身份,比起為他過生日,想要利用他的目的更為明顯。

  季然從來感受不到宋墨書對他的愛意,即便宋墨書張口閉口都是為他好。

  不過在季然眼裡,宋墨書不止不愛他,宋墨書不愛任何人,大概只愛他自己。

  那個成年生日季然過得並不快樂,即便自己看似「認祖歸宗」,即便表面有許多人來祝賀自己,但他快樂不起來。

  還不如他和母親兩人一起在家過得生日幸福。

  那些人給這宋墨書面子,送著體面的禮物,但心裡未必認同他,未必誠心祝他生日快樂。

  與別人無關,這種不舒服的氛圍全由宋墨書造成。

  畢竟宋墨書要體面,接回他時,對外的通告,他不過是被灌醉被勾引的意外,無論其他人是否相信這麼荒謬的言論,但只要情商不低,都能品出幾分宋墨書並沒有多寵愛自己的信息。

  季然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怎麼想,不在乎大家的祝福是否真誠,但他作為主角,置於那樣的環境下,還要演著接受,那個生日過得並不算舒服。

  這次不一樣。

  也許與自己並不認識的那些人的祝福依舊未必真誠,這是人之常情,季然不會在意。

  但是他多了許多許多真誠的祝福。

  生日晚宴在遊輪上舉行。

  這個新遊輪即將開始正式運營,皇室將其擁有的大部分股份,全數轉到了季然名下,作為他十九歲生日禮物。

  比起豪華的生日宴會、和曾經季然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日禮物,更讓季然感到幸福的,是此刻、當下、有不止一個人,真心實意將他放在心上。

  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別的情誼。

  季然才知道,原來感受到被愛著時,心底深處會不自覺升起對未來的憧憬。

  此刻的他,感受著幸福。

  然後就不小心,沒忍住,喝了幾口,未來他將一滴不會再沾的東西。

  更不該在意識不夠清楚之後一個人偷偷溜到甲板上吹風。

  悔恨,當事人表示極其悔恨。

  他要是知道後面會發生一連串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溜回房間,鎖上門,蒙起被子睡覺。

  甲板上並不是一個人也沒有,但比起船艙內觥籌交錯的熱鬧,外頭就顯得安靜許多。

  季然是出來躲清淨的。

  作為生日晚宴的主角,只要在宴會現場,季然便無處遁形。

  這次與去年生日不同,去年的主角看似是自己,實則是宋墨書本人。

  而這次,季然成了絕對的焦點中心。

  無論眾人內心深處是否真誠祝福,但皇室將季然高高捧起,四大家族送出的禮物也給足了季然面子,其他人心底究竟如何已然不重要,抓緊時間擺明立場套套近乎才是關鍵。

  皇室為他精心籌備生日宴會,將其抬得隆重又熱鬧,季然自然明白他們的用意。

  包括季婉瑩的生日,大概會更為隆重。

  比起生日,更是借著生日的由頭昭告所有人,他們母子被皇室重視。

  季然不是掃興的人,始終帶著笑意,配合著一步步走完流程。

  然後就累了。

  倒不是厭煩,心底也有著開心與幸福,否則也不會一個高興喝上幾口。

  但後續面對一個個或只能算是認識,或根本不認識的人找準時機上前來攀談幾句,季然一整場下來,連個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季然從來不是什麼高精力人群,即便不需要他說什麼做什麼,只是聽著別人笑盈盈寒暄,就已經累了。

  季然選擇不勉強自己,悄悄溜走。


  從白日登船後,他還來得及欣賞過站在這甲板上的風景。

  夏日的晚風帶著浪潮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季然剛剛在宴會廳中的那一絲絲無所適從。

  季然立馬放鬆下來。

  他整個人趴在欄杆上,望著開闊的海景,以及遠處低懸在海面上方的月亮,清輝從那一端順著海面送到季然的眼前。

  季然伸出手,試圖抓住此時仿佛就在眼前的月光。

  眼前出現另一隻手,從手背處緊緊扣住他的手指。

  季然還沒來得及回頭,腰上傳來一陣觸感。

  他整個人都變得很輕,被人單手抱起,帶離了船邊圍欄。

  雙腳落地時,對方緊扣自己的那隻手還未松,攬著自己腰的那隻手也沒放,季然的背貼在對方的胸前。

  季然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誰。

  季然舉起十指緊扣中的那雙手,在身後的陸嶼眼前晃了晃,問:「幹什麼?」

  「很危險,不要站在這個上面。」陸嶼在季然耳邊輕聲細語道。

  季然側頭躲了躲,有點癢。

  攬在自己腰上的手,不似剛剛托自己下來時用力,輕輕扶著,也有點癢,可惜無處可躲。

  「這欄杆很高,我得故意尋死跳下去才會有危險,否則一點掉下去的可能都不會有。」季然雖然剛剛伏在欄杆上,但並未將全身力氣卸下,只不過輕輕扶住,自認為不會出事,說:「我還挺想好好活著的。」

  陸嶼鬆開扣著季然手指的那隻手,攬著季然面對自己,看著季然的眼睛認真囑咐:「那也不能靠在那裡,不能有任何萬一。」

  「可我有點站不住。」季然實話實說。

  他喝多了嗎?

  沒有。

  他能走路能說話能思考,怎麼會喝多了呢?

  但是他沒法原地站著不動。

  陸嶼聽著季然比平日要更慵懶些的嗓音,每句話的尾音都要輕輕拖長,此時正一板一眼的和自己說,他站不住。

  又乖又迷糊。

  陸嶼的心口仿佛被一個小爪子撓著,很癢,但又軟的不行。

  陸嶼笑了笑問:「那怎麼辦?我這樣抱著你站行嗎?保證不讓你倒。」

  「嗯?」季然覺得陸嶼在拿自己當傻子哄,他是喝了一點,又不是醉了,撇撇嘴不滿道,「不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樣不好。」

  「哪裡光天化日了,明明是黑燈瞎火。」陸嶼不肯放開眼前這個只在嘴上拒絕,行動怠惰的季然。

  錯過再等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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