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朋友也可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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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比解題難太多了。

  季然想,要是他不認識這麼多人就好了。

  如果他的面前只站了陸嶼一個人,也許在陸嶼問出這個問題時,他的答案可能會更明確一些。

  可以,或者不可以。

  答案只需要考慮自己對陸嶼的感覺。

  可現在,遵循本心,他無法將「我們沒有機會」這句話說出口,他也不想這樣說,不想傷害面前滿眼期待的陸嶼。

  可是……

  他如果現在和陸嶼說「我們有機會」,那和直接給出承諾沒什麼區別,他腦子又會無意識浮現出遲易落寞傷心的面孔,他在哭著。

  想到遲易落淚,季然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這一瞬間,季然覺得自己像一個渣男。

  ——等一下。

  自己什麼也沒做,就變成了一個超級大渣男?

  原來渣男門檻如此之低。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沒戀愛,就已經躋身進入渣男行列。

  實在不行拋個硬幣吧,拋到哪面算哪面,豎起來就誰都不選,把選擇交給命運,就能順理成章甩鍋出去。

  不過這樣是不是有些太不負責?

  啊啊啊,不都說愛情具有唯一性?

  自己左右為難,是不是代表自己無論對誰,都還算不上愛情?

  靠,怎麼聽起來更渣了?

  不過……

  是不是他誰也不答應,就不會傷害到任何一個?

  季然查過,喜歡上一個人時總是會飆升一些激素,上頭期也未必會那樣長久,等他們激素退潮,愛意冷卻,理性回歸,也許就會漸漸遠去。

  到時候大家都回歸到正常的生活。

  這樣是不是誰也不會難過?

  但季然心中明白,這樣只是在麻痹自己哄騙自己。

  一味的逃避其實也有問題。

  裝糊塗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啊啊啊啊啊!

  煩死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逃避也不行。

  究竟是誰發明的感情這種東西,難的要死,也麻煩的要死。

  能不能一鍵斬斷所有人的情根?

  別說未來如何維持一段感情,就連如何開啟一段感情,對此時的季然來說都不亞於一道世紀難題。

  陸嶼看著季然緊緊皺起眉頭,陷入糾結和沉思,稍稍有些懊惱。

  季然不該這樣苦惱,陸嶼擔心他頭疼。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季然的太陽穴,慢慢下移緩緩捧起季然的臉,迅速在季然臉側親了一口又快速移開,柔聲說:「對不起,季然,你才剛好,我不該現在問這些,別想了,我們都順其自然,好嗎?」

  對陸嶼來說,他並不是非要現在就得到答案,季然在糾結,就代表季然把他放在了一個「有可能」的位置,他可以等季然想清楚。

  而不是在此時逼迫季然給出一個準確的回答。

  季然下意識伸手,用手背蹭了蹭臉頰處陸嶼親到的位置,臉也跟著升溫,陸嶼一下打亂了他剛剛在腦內的所思所想,只愣愣道:「你……」

  陸嶼摸摸季然的臉,「好了好了,就算出院了你也還得好好養養呢,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剛剛太衝動了,別想了,乖。」

  陸嶼在季然沒反應過來時,又往另一側臉頰輕輕一吻,沒臉沒皮的笑著,說,「而且,朋友之間也可以隨便親啊。」

  陸嶼不怕季然生氣,他看得懂季然的微表情,第一下時季然就沒生氣,再多的這一下就算是他忍了這麼多天,送給自己的補償。

  獎勵自取。

  陸嶼心裡美滋滋。

  不過比起親這一下,他更想做的是讓季然忘記自己剛剛那個讓他陷入沉思的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注意,比如現在。

  季然不再皺眉凝思。

  季然確實生不了氣,可以說還來不及生氣,此時他為陸嶼的雷霆發言震驚,「你在胡說什麼?朋友之間怎麼能隨便親呢?」

  「你不信?」陸嶼問。


  季然有點想笑,「這種歪門邪說怎麼信啊?」

  陸嶼掏出手機,當著季然的面打開AI軟體,輸入問題:「朋友可以親嗎?」

  「你看,它都說了——當然可以,只要雙方都願意,都舒服,朋友之間想要親親一點問題都沒有,怎麼舒服怎麼來。」

  季然看著陸嶼的手機屏幕跳出的文字,確認陸嶼是跟著念而不是在胡編亂造。

  屏幕中跳出的答案後面還跟著一句,「請問是你想親朋友還是被朋友親了呢?需要我給你一些建議嗎?」

  真是人性化呢。

  季然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說:「這,大家,都,這麼開放呢?」

  「人生苦短,大家不都是怎麼開心怎麼來嗎?別想太多,也不用太瞻前顧後,」陸嶼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說,「比如,季然,你要是現在想親我一口,不要想太多,直接親。」

  季然:「……」

  季然:「我想親你一口?」

  「嗯,想親的話就來吧,我準備好了。」陸嶼往前挪一挪,輕輕閉上眼睛,微微伸了伸下巴。

  季然往後挪一挪。

  嘟囔一句,「可是也不是很舒服。」

  陸嶼睜開眼,一副被打擊到,天塌了的樣子,「什麼?」

  季然以為自己沒表達清楚,解釋道:「這個回答不是說要雙方都願意,都舒服,可是我覺得,沒有很舒服啊,上次……哦,你不記得了,算了。」

  那麼用力,那麼急迫,自己差點喘不上氣,有點窒息。

  陸嶼在心中捶胸頓足。

  該死啊該死。

  醒來時嘴角被咬破了,卻記不起來細節,喝到斷片的自己是個什麼德行他不知道,但,總不可能那麼收斂。

  平時就是一直在死死壓抑自己,喝醉了壓抑不住,大約是沒有章法。

  氣,生氣,喝醉的自己簡直是傻逼。

  哪有人真喝醉的?

  不都是裝模作樣裝醉騙人?

  自己真喝醉是不是有病啊。

  陸嶼悔恨不已,「上次不算,我都沒意識,你再給我個機會證明一下吧季然。」

  「不。」

  季然語氣冷淡,臉又紅了一點點。

  季然想,三月中旬,果然春天來了,天都熱起來了。

  陸嶼被眼前的季然勾的心癢,「別呀,季然,人生在於探索,我給你留下關於接吻這麼不好的印象,就應該讓我來彌補來更正,怎麼能任由這麼大的誤解在你心裡生根發芽呢?」

  「困了就去睡覺,不要在這胡說八道。」季然都不知道陸嶼哪來這麼多奇怪的言論。

  「我不困啊,你困了嗎?」

  季然不困,但此時點點頭,「嗯,困了。」

  陸嶼摸了摸季然還沒幹透的頭髮,問:「你就打算這麼睡?」

  季然哪有這麼早睡,但話已經丟出去,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沒關係。」

  陸嶼皺眉,「這怎麼行,頭會疼。」

  「真的沒關係。」等自己睡覺時也風乾了。

  「不行,你的吹風機在哪?我幫你吹。」

  季然抿唇道:「我等會自己會吹,你先回去吧。」

  陸嶼盯著季然眼睛看,得出結論,「你肯定不會吹。」

  季然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放棄。

  心裡吐槽這麼會讀心,怎麼會讀不出來自己那句困了只是藉口,選擇性讀懂是吧?

  陸嶼:「我幫你吹乾就走,行嗎?」

  看季然不說話又改口,「那我看你吹完就走,可以嗎?」

  「哦。」不得不吹了。

  這天氣,他這長度的頭髮,實在多餘吹,有點麻煩。

  邊上還有個監工。

  監工還巴不得自己不願動手他好及時補上。

  頭髮才吹沒多久,門口就傳來幾聲敲門聲,一開始輕柔又克制。

  季然耳邊都是嗚嗚風聲,沒聽見。

  陸嶼聽見了,還聽到了對方喊季然的名字,不是季婉瑩,不作理會。

  直到吹得半干,季然實在懶得繼續,剛關掉開關還未來得及放下,就聽到了「咚咚」聲。

  不知道又是哪位,但季然心裡毫不意外。

  就和開學後他的宿舍一樣,成了幾人「打卡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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