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謝御禮表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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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御禮眼底溫度全無,氣壓驟降,沈冰瓷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下巴處的指尖用力了一些。

  雖然不疼,但壓迫感驟增,她抬著下巴,和風雨直勾勾對視,被風雨無情裹挾其中。

  天翻地覆的轉變。

  他生氣了。

  為什麼?她又說錯話了嗎?

  可她什麼都沒說啊。

  沈冰瓷欲哭無淚,想了想他的提問,嘗試跟他解釋解釋,「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謝御禮冷冷盯著她,似乎在等她編完謊言,再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繼續。」

  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麼編織謊言。

  左右也逃不過蘇景言三個字。

  他覺得很是可笑,如今他和未婚妻做點什麼,竟然都要藏著掖著,像偷情一般躲著人,這話說出去不荒唐嗎?

  蘇景言算什麼,能摻和他的婚姻?

  謝御禮眉骨壓著,毫不掩蓋的不悅撲過去,沈冰瓷心裡很著急,「就是,我們兩個現在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哪裡不好?」謝御禮偏要問清楚。

  沈冰瓷難以言喻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粉色美甲有意無意地颳了刮他的冷白肌膚:

  「你這裡,光著呢.......被人看到,形象不太好。」

  他可是謝御禮,港島的通天神,衣衫不整的見外人,合適嗎?

  何況她和他隱隱有更親密的接觸傾向,她需要制止一下。

  謝御禮眸光微愣,是為了他著想嗎,仍有疑慮,「只是這樣?」

  聽著有鬆口的意思,沈冰瓷趕緊點了點頭,煞有其事的,「是啊是啊,你看,你是謝氏總裁,現在衣衫不整,實在難見外人啊.......」

  外人?

  不知謝御禮被何詞取悅了,他鬆開了她的下巴,平復了很多,冷峻陰沉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溫潤,只不過這個轉變有些微妙。

  「抱歉,原來是我愚笨,感謝你為我著想。」謝御禮平復下來,還有些懊惱。

  自己剛才怎麼就變成那個樣子了?

  印象中,就算是工作中遇到麻煩,他都沒像這樣生氣過。

  現在的沈冰瓷,已經很能調動他的情緒了。可調動的偏偏是那些見不得人,黑沉晦暗,骨感瘮人的。

  它們之所以塵封於土,是因為他自己都唾棄,和他人格違背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情緒。

  本以為它們很少再見陽光,如今竟然是如此輕易地被勾了出來。

  他有些羞愧。

  看來他需要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緒。

  沈冰瓷有些不太敢喘氣。

  他剛才生氣,現在又一副溫潤清冷的模樣,還主動跟她道歉,可這不代表他下一秒不會生氣啊.......

  她不能說話再刺激他了。

  她是真的心虛啊。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為謝御禮考慮,或者說,他只是考慮的一部分,她撒謊了。

  真怕他看出來。

  她現在才發現,謝御禮生氣起來,她真的沒有辦法。

  她就是個膽小的人,家裡哥哥,爸媽真正生氣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不敢出口懟回去了。

  沈冰瓷摸摸攥了攥被子,空氣陷入沉默寂靜,門被敲響,她近乎求救式地向門口投去眼光。

  果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冰瓷在嗎?我是蘇景言。」

  「在的在的,你進來吧!」沈冰瓷在心底呼了一口氣。

  蘇景言提著水果和花,推門進來,第一眼看到沈冰瓷笑著跟他打招呼,第二眼,就是坐在她對面,極為顯眼的男人。

  「謝總也在啊,你好。」蘇景言將東西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了沙發上。

  謝御禮站起來,沒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系上凌亂的紐扣,微微頷首表示禮貌,「你好。」

  這個動作很隨意,很自然,蘇景言看清了他胸膛處的一點紅色痕跡,像是被女人的美甲刮出來的。

  蘇景言微低了下眼,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隨後謝御禮看向沈冰瓷,溫聲提醒,「後天去看戒指,到時候我去接你。」

  沈冰瓷點點頭,「知道了。」

  謝御禮沒再看別人,直接出門了,還貼心關了門,大度禮貌,「我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

  謝御禮離開後,沈冰瓷長呼了一口氣,整個人也垮下來,靠著床背,有些無力,終於能呼吸了。

  蘇景言眼睛尖,指尖晃著茶杯,唇角勾著笑,「冰瓷,你剛才怎麼看上去這麼緊張?」

  沈冰瓷徹底放鬆了,「有嗎,還好吧,給我也來一杯水,謝謝啦。」

  蘇景言又替她倒了一杯,抬手就能遞過去,沈冰瓷接過去的時候,指尖無意滑過他的,她滿足地喝了好一口。

  「你看起來,挺怕他的,是嗎?」蘇景言唇角是淡淡的笑。

  沈冰瓷握著杯子,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你說對了。」

  其他的,她也不太想多說,畢竟她只是某些時候會怕謝御禮,整體來說,謝御禮是她見過最溫柔的人了。

  她總不能因為謝御禮幾秒鐘的壞心情,就忘記和否定他所有的好。

  是個人就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她不好的時候也挺多的,謝御禮也可以有不開心的時候。

  只不過他不開心的時候,表情比較嚇人罷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他是謝氏將來的族長,天生的領導者,這樣的人大多有些威嚴,就跟她的爸爸哥哥一樣,有些時候就是不能觸及逆鱗的。

  生氣不嚇人,如何鎮住其他股東樹立威嚴?

  懦弱者沒有肉吃,強者才能統治一切,這是當今的社會法則,在哪裡都生效。

  蘇景言若有所思地用指腹摸著杯沿,「我覺得謝總看起來挺溫柔的,難道我的感覺錯了?」

  沈冰瓷仿佛找到了知音,看著他,「是吧,我最開始也以為他很溫柔。」

  蘇景言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不過我也聽說,有些人是會有很多面的,可能陌生的時候是一個樣子,你跟他熟悉過後,他就是另外一個樣子了」

  他點到為止,淺笑了一聲。

  但這句話就一個意思——他認為,謝御禮,表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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