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謝御禮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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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剔透水珠順著沈冰瓷的冰肌玉骨滑落,水痕清澈,她臉蛋還帶著沐浴時的潮紅,雪衣薄衫,如出水芙蓉羞澀垂首。

  沈冰瓷後知後覺捂了捂胸前,「你找我有事嗎?」

  她怎麼總是在他面前這樣。

  謝御禮瞥開了眼,嗓音沉靜,「今晚早點休息,不要出去。」

  就為了說這個,本來她也不會出去的,可現在她又好奇了,「為什麼?」

  謝御禮沉緩嗓音,只道一句,「為沈小姐著想。」

  有鬼啊。

  謝御禮微微頷首,「早點睡。」

  臨別前,謝御禮又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沈小姐,以後不要隨便給別人開門。」

  又開始說她,一個不留神就說,沈冰瓷當場撇嘴,不滿意他的管教,小聲嘀咕著,「你又不是別人。」

  謝御禮腳步微頓,隨後神色如常地離開了。

  他剛走,樓道那邊發出了一聲貓叫,沈冰瓷耳朵靈,過去一看,還真是一隻可可愛愛的小貓咪!

  她剛跑過去,那貓咪反而跑走了!

  —

  宋婉姝臉頰被他捏的生疼,水眸晃著淚珠子,眼尾猩紅,陸斯商也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鬆了手,「抱歉。」

  陸斯商坐在椅子上,深深閉了下眼,指骨捏著鼻樑,深深的疲憊,「說說,你跟那個章丘到底怎麼回事。」

  宋婉姝不敢面對他滔天盛氣的威嚴,也知道他現在正在氣頭上,無聲抹了把眼尾的淚。

  「我們就是相互補課,約在咖啡館,我不太想問老師,覺得問同學比較好,他物理和化學一直是年級第一......」

  陸斯商聽得煩,來來回回就那幾句,「不會來找我請家教?」

  之前就打算從小給她請家教,在家裡學習的,可又考慮到她自己不願意,在學校跟同齡人相處也是必要的,因此此事作罷。

  可這自由卻給了別的男生可乘之機,來恬不知恥地勾引宋婉姝。

  宋婉姝還沒到18,又在青春期,如何承受得住這些紛紛擾擾的蝴蝶?

  陸斯商心底給自己的人生添了一個敗筆。

  他曾親自在宋婉姝的父親病床前承諾,會護她一輩子,安樂無虞。

  這句話放下,她父親才捨得離去。

  他從小就養著她,什麼都由著她,向著她,要什麼沒有,為了照顧她,他給予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幾乎和自己妹妹陸虞傾一模一樣。

  妹妹陸虞傾的事,也一直令他頭大,想到這,陸斯商頭更痛。

  宋婉姝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著,嗓子細弱,沉默了許久,才說出了實情,「我不想陸先生,為我破費太多........」

  畢竟,她只是陸家的養女,和陸斯商更是什麼關係都沒有,只是小時候見過幾面。

  從她五歲住在陸家,就被陸斯商照顧了十多年,她時常在想,花了陸家多少錢,要多久才能還完,每每想到這些,總是很難受。

  自己學習不行,怪自己腦子笨,她並不想因為這個讓陸斯商給她花錢。

  陸斯商的表情添了幾絲匪夷所思,蹙眉,真心發問,「給你請家教能花多少錢?就是給你請一輩子家教的錢,我掙回來也只需要一分鐘。」

  有什麼可糾結的?

  他不理解。

  面前的女生緩緩抬頭,眼睛紅了一片,告訴他,「可那是你的錢,不是我的,我不能理所當然地使用。」

  「我知道,陸先生掙錢很辛苦的。」

  陸斯商陷入了沉默。

  他對她掏心掏肺,可她卻想跟他算清每一筆帳。

  說來好笑,她還是第一個,覺得他掙錢辛苦的人。

  宋婉姝離開後,才好像可以呼吸。

  沒走多久,迎面走過來一個女人,她看過一些新聞,她是謝御禮先生的未婚妻,京城最有名的大小姐,沈冰瓷。

  她好漂亮,一身素白絲綢質的睡衣,長發披著,未施粉黛依舊清麗嬌艷,又瘦又高,她又看了看自己,和她相差甚遠。

  沈冰瓷朝她招了招手,等她過來,對著宋婉姝笑,「你是宋婉姝吧?我知道你。」


  謝御禮提前跟她說過,宋婉姝是陸家的養女,她的人生由陸斯商負責。

  宋婉姝有些意外,「是的,沈小姐。」

  「你好漂亮啊,」沈冰瓷說完,又微微蹙眉,「你這是哭過了嗎?怎麼了?有人欺負你嗎?」

  宋婉姝擦了擦眼睛,莞爾一笑,「沒有,謝謝沈小姐關心。」

  沈冰瓷疑惑地看她,「真的嗎,你要是被人欺負了可以給我說,我替你做主。」

  宋婉姝當然說真的,沈冰瓷說那就好,又悄悄看了看前面,「對了,你有在附近看到一隻貓咪嗎?它是純白色的,超級可愛。」

  她都找了一遍,竟然沒有發現它。

  大晚上的,這個問題確實有些奇怪,宋婉姝回了實話,「我剛從陸先生房間出來,這邊什麼都沒有。」

  沈冰瓷感覺非常奇怪,那貓咪到底跑哪裡去了啊,好想帶它回家養。

  —

  送李銳過來的是江瑾修,他提前開了一艘船,在不久前劫停那艘東南亞的船,並迅速控制起來,將李銳押上陸斯商的遊艇。

  李銳被安頓在地下室,一張椅子,這裡是寬大的酒窖,他一身樸素布衣,神情緊張地看著面前的四個男人。

  謝御禮先跟江瑾修握了手,「辛苦。」

  謝御禮是個文雅的,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不問世事,無欲無求,薄底皮鞋踩著波斯白毛地毯,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

  沈津白更是個不太樂意管這種事的,在一旁的沙發上喝酒,他長相清冷至極,眉目如狐,銳利鋒感,側臉鍍著清輝,也是位貴氣的主。

  江瑾修是個愛說話的,站在李銳面前,單手插兜,「我說李先生,是家道中落了嗎?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破衫破鞋,何有昔日華光?

  作為謝御禮子公司總裁,怎麼都不至於混到這個地步。

  李銳看上去還算是冷靜,「你們這是非法囚禁。」

  江瑾修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謝御禮品了口茶,上位者的從容冷漠不需要多加修飾,只需要一眼,就令李銳心底一顫。

  「李先生跟我談法,膽魄驚人。」

  「你所犯的26條罪名我已替你整理好,沒將你交給警察算是我對你的恩賜。」

  謝御禮隨手拿起桌上一柄瑞士軍刀,肆意一扔,那炳刀鋒割破李銳耳朵,激出瓢潑熱血。

  而他一身潔淨,高雅若青黛山峰,微微一笑:

  「所以,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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